凡煙小說

☆6.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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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旅途

施曉然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個人,絕對不是夢中的鬼追出來。

施曉然不敢出聲,自己的確是在房間裏,這房裏的其他女子也在,沈入酣睡對危險毫無知覺。

這人穿了一身黑衣,籠罩在黑夜中身影幽黑深邃,站在自己床前方的墻邊,目光的確是在看自己,卻也沒什麽動作。緩過神來,施曉然覺得這身影挺熟悉的,想了想試探著問:“顧北遙?”

那人“嗯”了一聲。

施曉然隨之上了怒氣——靠,你深更半夜不睡覺想嚇死人啊?

不過她是不敢將怒氣表現出來的,順了順自己的胸口,坐了起來,問道:“你是來找我的”

顧北遙沒說話,卻突然出手,施曉然只覺得一根鏈子一樣的東西纏上了自己的腰,一個帶勁被拉出了被窩,撞入男人的懷中,隨後腰上箍了一只手,自己又瞬移了。

施曉然被帶到了屋頂上,顧北遙放開了手,衣服卻被女人死死抓住,並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

過了好一陣,施曉然才敢松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翹角飛檐的屋頂在黑夜中格外沈靜,遠遠近近都是房屋,飛天堡的確很大。

身邊的男人不說話,施曉然也猜不透他想幹什麽,敵不動我不動,只是擡頭看星星。黑色蒼穹,深邃高遠,今夜星河燦爛。

良久,開了口:“你的手下把我的弄丟了,我被拐賣到這裏的。”施曉然怕他計較自己跑了。

“是他們無能。”

“你的武功很高吧?”

顧北遙看了看她,道:“尚可,但人外有人,武學本無止境。”

好高深啊,看他年紀輕輕,應該也算是高手了,施曉然又問“學武難嗎?”

“你想學?”

“我想有自保的本事。”這倒是心底話。

“你不必學,也學不會。”

被打擊了,想來也是,自己被嬤嬤逼著學點走路都想哭,而且一般學武好像都是從小開始練的,自己這樣,肯定不行。

難道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施曉然想起這個男人之前想把自己帶回去做第五房小妾,今夜又專門來找自己。之前那個夢太恐怖了,施曉然真的是害怕七陽宮了,寧願跟顧北遙回去做他的小老婆也不願去那個地方,好歹這個男人不像壞人,長得又帥,於是問道:“你今晚是來帶我走的嗎?”

不料男人卻說:“不是。”

“那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你。”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再說來買個菜一樣。

真是奇怪的男人,大半夜不睡覺,把自己拎出來吹夜風,還在屋頂上傻站著,這個世界真是不可理喻。

“你為什麽要來看我?”難道真是喜歡上自己了?

顧北遙低頭想了想,說:“你很奇異!”

連這個都看出來了,原來這位大哥真是高手,不知道能否看出自己是穿越的。難道自己想錯了,他想把自己帶回去不是為了做第五房小老婆,而是想做研究?趕緊問到:“你當時為什麽想把我帶回去?現在為什麽又不想了?”

顧北遙沒有回答,他只是覺得,這樣奇異的女子不能隨意放掉,先把她帶回去再說。

不過今晚不必帶走她。

過了一會,才聽顧北遙說:“你馬上要跟著去七陽宮?”

施曉然點了點頭,說:“是啊,恐怕你就不能像這樣隨便來看我了”,想起什麽又問道:“是因為我要去七陽宮所以你才不帶我走?”

“是的。”

原來他是怕得罪七陽宮。

雖然顧北遙有了四個老婆,第一次見面後就想把自己帶回去,但他是自己來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心裏總是覺得更親近一些。沒想到他有賊心沒賊膽,真是可惜了一張臉。

施曉然頓時覺得自己和顧北遙還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張冷峻帥氣的臉看著也不怎麽舒服了。

時值夏末,夜風微涼,自己又是被他從被窩裏拉出來的,身上只著單衣單褲,呆久了也是有點涼的,況且也沒什麽好繼續和這個男人說的。語氣不好道:“我要回去睡覺了,要是你沒什麽事的話,麻煩你把我帶下去。”

顧北遙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麽有點不高興了,看她無心在呆在這裏,只好帶了下去,從之前出來的窗戶翻入,才放開了放在她腰間的手。

“你對她們做了什麽嗎?為什麽她們不醒?”施曉然指著床鋪上陷入沈沈睡夢的姐妹們問。

“沒什麽,點了睡穴而已,明早無礙。”顧北遙淡淡地說。

“哦,既然沒事了,你也走吧。”

顧北遙也不再說什麽,躍出窗外轉眼消失了。

施曉然爬上自己的窩,也不知道什麽時間了,還是好好睡覺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總不至於是來當炮灰的,難道還活不下去了?就算真的活不下了,今天也要好好睡覺,自己愁也沒用。

農歷七月二十九,大吉,宜婚嫁。

七陽宮派來人一大早就到了,說是迎親,不但宮主沒來,迎親眾人個個佩刀帶劍,表情都嚴肅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討債的。

施曉然只遠遠看家新娘穿了火紅的嫁衣,身姿婀娜,是怎樣的花容月貌卻沒看清楚。新娘是沒遮蓋頭的,在丫頭的攙扶下,上了一輛豪華的紅色馬車,

隨後便是這些陪嫁丫頭跟在車後,再後面就是押運的嫁妝。七陽宮的人主要行在隊伍前後,有些騎著高頭大馬,很有壓迫感。

逶迤的婚嫁隊伍出發了,剛開始的時候迫於壓力,行在一起的女子還不敢說什麽。走了半個時辰之後便小聲交頭接耳,只要不議論七陽宮和飛天堡的是非就好。夏末的太陽雖不比六月,但是還是有些毒的,大家都走得汗涔涔的,唯有七陽宮的還神清氣爽的樣子。到了午飯時間,隊伍休整了半個時辰,發了些幹糧飲水,隨後繼續頂著中午的驕陽行進。

下午走在車後的陪嫁女子便不再有聲有笑的了,大家都省著力氣趕路了。施曉然發誓自己一輩子都沒走過這麽多路,走到太陽偏西時兩條腿沈得要死,路過城鎮之時大家心裏都有了快看到黎明曙光的感覺,結果七陽宮人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路過城鎮繼續行軍,看來今晚註定露宿荒郊野外了。

等到太陽完全落下山時隊伍終於停下來了,安營生火 ,遠處烤肉的香味鉆入鼻中,大家覺得更餓了,都想著美美吃上一頓睡上一覺。結果晚飯端上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肉,看來那些烤肉是七陽宮人的夥食。飛天堡的人的確不受待見,除了新娘子,眾人的夥食都差不多,不過卻沒有人挑三揀四,吃飯時一個個狼吞虎咽,將平時學了大半個月的規矩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見是饑餓面前,神馬都是浮雲。

飯後施曉然領了熱水進來,脫了鞋一看,果然腳上磨了好幾個水泡,一邊泡腳一邊不斷按摩腿部肌肉,希望明天起來腿不要太疼。

天剛亮的時候便被叫醒,用過早飯後又開始了行軍。施曉然的雙腿肌肉都反著酸痛,腳板由於昨天的水泡更是受苦,切身體會到了紅軍二萬五千裏長征的艱辛。每當身邊有騎馬的七陽宮人經過,心裏都忍不住罵:“你丫是男人嗎?哪有男人騎馬女人走路的。”

按目前的行進速度要走二十多天,七陽宮的人明顯對這群人的速度很不滿,臉都板得更有型了。

翻山越嶺、穿鎮過河,清晨出發,夕時入宿。施曉然有時會想,要不要趁管理松懈的時候逃跑了?自己身上又有銀票,只要能逃走,生計是不成問題的。可是這裏很多人都有武功,會不會很快就被抓住啊?要是被抓住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對自由的向往占據了施曉然的心,自己要等待機會見機行事。

沒想到這個機會在第五天晚上出現了,這晚施曉然去拿熱水時去得稍微晚些,大概也有打水人今天打得少的原因,已經沒有熱水了,施曉然還沒洗澡,再三央求給些熱水,管事的是飛天堡的人,攤上送嫁這個差事心裏郁悶得很,今天喝了些酒,聽施曉然要水便煩了,扔了個桶給她,道:“要水自己打去,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那邊有條河。”說著指了個方向。

施曉然便拎著木桶轉身朝那邊走去,管事人的聲音在她身後“洗那麽幹嘛,到了地方還不是要給人汙的。”

這條河離營地有好幾百米,路上黑漆漆的,兩邊長滿了不知名的如人高的草,施曉然聽著營地的聲音越來越遠,四周安靜,也沒什麽人,心裏也有些害怕,轉念一想:沒人跟著自己,這不是個逃跑的好時機嗎?

舉頭望去,幾百米上游的河灘是很大的一片蘆葦,藏個人是很難找到的。現在亥時已過大半,營地裏好多人已經睡了,剛才那個叫自己打水的人似乎也有醉意,估計要明早才會發現少了個人,他們以為自己跑遠了,而七陽宮的人肯定不會為了個丫頭耽誤行程。也許這是唯一的機會。

施曉然將木桶扔到了河裏,向蘆葦叢跑去。

蘆葦叢的地高低不平、坑坑窪窪的,施曉然跑到一處密集處,找了處幹的地方,抱著膝蓋蜷做一團。她不敢再往更深處跑了,怕有沼澤或是突然蹦出個什麽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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