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送葬者29

關燈
送葬者29

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一個兩雙手插在褲兜裏面,另一個穿在身上的風衣走一步就飛一下,這已經是他不想說的很多次了,就是讓他走慢一點難道不行嗎,明明知道自己比他要矮十幾厘米,就是占了那十幾厘米的便宜在外人面前秀大粗腿。

自從下了車後,這人就和打了雞血一樣,走路如飛,別人都是冷的瑟瑟發抖,就他一個熱的都快冒汗了。

他個人推開門進去後獨留滕遇秋一個人被玻璃門擋在外面,只能自己獨自推開門進去,進去後察覺到不對勁兒的白黎一個人走到滕遇秋的身旁,把人拉倒了角落裏面問道:“你們兩個人吵架了。”

這還用得著問嗎,看樣子都只是絕對是,滕遇秋找了一個離他遠的位置,拉著白黎坐下道:“他今天有一點不太好,你還是不要惹他的好一點,坐在我身旁好了。”

“我覺得你們兩個人就從來沒有和平過,現在吃個飯都和仇人談條件似的,這簡直就是國家打架,百姓遭殃,這日子你們兩個人幹脆還是別在一起過了,”拿著筷子戳著面前的那一盤魚,道,“你去海江的事情還是早一點提前吧,分開了就不會吵起來了。”

奪過馬越倒給白黎的酒,仰頭就喝了個幹幹凈凈,這東西知道就和那人說的一樣,酒是好東西,解憂又解愁,扣著玻璃杯的邊緣,思緒徘徊了片刻,習慣性的推了推自己的鼻梁,這才想起來他根本就沒有帶眼鏡,訕笑了一下道:“等等吧,到時候有空了就去,畢竟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幹凈,處理好了我就去海江,這件事情就不要和別人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當是不知道。”

這邊喝酒,那邊就在喝悶酒,其實司空他並不是生氣,而是再氣這人玩又要會海江,待在京門不好嗎,有些時候他真的特別的希望這人能夠留下來陪他,哪怕時間特別的短暫也是可以的。

幾杯下肚,眾人都看出來了,自己家的這位老大爺現在心情特別的不好,而這場本來就興高采烈而出來吃個飯就那樣被兩個罪魁禍首給毀了一個一幹二凈,其中的代表就是馬越了,你說說這要是心情不好就不要出來,這搞的他們一眾人都是如坐針氈的。

然而最後的結果卻是,某個因為心情不好而喝酒當出氣的人就那樣一個人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閉著眼睛,沒膽子去招惹他的白黎很聰明的去送人離開,而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滕遇秋,還不忘給他來了一個打氣的姿勢

“奧力給,加油。”

不過也就算了,反正今天晚上的這筆賬單又不是他付的,就當是出力好了,鍛煉鍛煉一下他那個快要消失不見了的肱二頭肌。

雖然說是鍛煉一下他的肱二頭肌,不過這把人附上車還真的是一個字難,扶著人打出租車更加的難,而司空整個人就趴在他的肩頭上,還不忘蹭兩下,這人要是在清醒的時候,可以做到那麽的乖的話,那還真的是太好了。

這可真的是苦了他一個人了,扶著一個人,看似是兩個人一起上樓,可事實上就他一個人在爬樓梯,這家夥買房子為什麽就不能買一個好一點的。

從大門一進來就是一排排的樓梯,上了樓梯後才是住戶區,這醉鬼嘴裏面還含含糊糊的叫兩聲,哈氣哈的全都在他脖子上了。

“阿遇……”

聽到脖頸上發出的聲音,滕遇秋不由得停頓了腳步,一只腳踩在石階上,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低垂著腦袋,給人一種好像家裏面的小狗渴望主人的撫摸一樣。

心裏面的一個聲音默默的道,醉鬼的話應該是不能相信的吧,裂開嘴角冷笑了一聲,好多年了都沒有聽到這兩個字了。

就感覺到一只都深入霧裏的人找到了該要去的地方,眼前看到的都是黑白兩色,而這兩色之間卻寫著善惡兩個字,每個人的臉都看不太清楚,而現在卻是一腳跨入了彩色的世界,霧霾不再存在,世界的繽紛就是那麽的美麗。

較勁兒了那麽長時間了,這場夢也是時候醒過來了。

現在連帶著扶人都覺得輕松起來了,只不過他覺得以後還是必須得討回來的。

淩晨的鐘聲響起,躺在床上的司空,悉悉索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腳搖晃的走在地板上,借著微弱的月光滕遇秋扶著門框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一個人走進了廚房,緊接著就是衛生間,他什麽也沒有做,一雙空洞的眼睛就那樣盯著水龍頭,擰了幾下。

扶著門框的滕遇秋發紅的眼睛不停的滴落下兩滴滾燙的水珠,雖然他是知道的,但是就那樣親眼目睹是真的特別的難受,如刀紮心口一下又一下。

和他一樣光著腳走到了他身旁,一只手摁在他放在水龍頭上的手小聲的道:“沒有水,這是真的。”

“有一點吵,阿遇……”

把手從水龍頭上取下後,兩只溫熱的手掌捂住他的耳朵道:“這樣就安靜了。”

“安靜了……你陪我……睡”

不知多久年前,曾經在海江的一棟拆遷戶區裏面發現了十多具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屍體,根據骨骼極其身高可以判斷都是一些小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二三來歲的樣子。

那些屍體時間長的已經化為了白骨,短的還在被老鼠啃食,縮短時間可以確定時間只有一個月,而發現時間也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拆遷戶區裏面除了這些遺體外,還有很多被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桶,每一個水桶都被打了一個特小的洞。

根據會議商討,此乃水滴之刑,犯罪嫌疑人無,同時也無人認領這些逝者,根據這點可以確定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是些孤兒,從海花島孤兒院裏面可以調查到未曾少一個孤兒,其他孤兒院也一樣,而這件案子也成為了一個謎團,一直被檔案袋裝上放到了檔案室的最深處,到現在都未曾現世。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回去一趟海江的,為的就是那個被淹沒在無盡案件之中的秘密檔案,到現在也都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米頭緒。

第二日,滕遇秋側身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情,就在剛剛手機裏面發過來一條短信,發來的人是白黎,不用猜也知道大致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火包不住紙,這件事情還是被宋局給知道了,而在局裏面的白黎正舉著一個裝滿水的鐵盆紮馬步,就這短短一分鐘的時間他的腿肚子都已經開始打顫了,抖的就和那篩糠似的。

就發給滕遇秋的那條簡短的消息還是他突然感覺自己背後一冷,後才發的,那麽長時間了,就連他自己都忘記了還有那麽一回事情了,這些天滕默一不再了,其他人都不敢和宋老頭叫板,這老爺子更年期提前了個幾年,哪怕是司空都不一定敢和他對打罵架,所以這還得他自己扛了。

雖然肩膀沒多大,但是扛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不會溜肩了,而這就是寬肩的由來。

司空翻身一個大大的擁抱就把人抱在懷裏面,還不忘蹭了兩下,後才覺得那些地方不太對勁兒,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他身旁多了一個人,嚇的他那是猝不及防的往後挪了挪。

從床上爬了起來,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又從地上的衣服口袋裏面掏出了那一張地圖紙在腿上攤開道:“宋局那邊已經知道了白黎丟工作證的事情了,現在正在練童子功,要不要去幫幫忙。”

“啥?”被宋文遠給知道了,怎麽就練起童子功了,這個可不像他的作風。

把手機遞給他後,這才看到給他發消息的可不僅僅只有一個白黎,還有一個是宋文遠的賬號,這不就給他連發了幾個小視頻,要不然就是拍照,不得不說,這老東西的拍照技術和錄視頻的技術簡直就是差到炸。

這被罰還得換姿勢動作,前面的是紮馬步,這回到是發來了一個倒立,也不知道這是他腦洞大開還是什麽的。

“今天就去看看去好了,反正也沒什麽事情,”把手機從他手上取了下來道,“白黎就讓他和宋局兩個人玩兒玩兒好了,反正宋局又不會把人給玩兒壞了。”

本來一開始的打算是先去一趟海江的,現在卻被這位不惹是生非的良好市民給搞的得打亂計劃了,現在是必須得提前了。

雖然人是不會被玩兒壞,但是這再怎麽說也是他們答應了白黎絕對會吧東西找回的,更何況,看老爺子那個樣子,怕是不會給他重新搞一個工作證了。

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到中杉路去,又不是去約會,也不是去過萬聖節,這家夥怎麽就那麽的想不開了呢。

從衣架上取下了一件他可以穿的白襯衫,背對著司空道:“記得聯系一些人,中杉路可不是什麽……”

“在發消息了,白黎怕是來不了了,就看其他人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不用猜也知道,昨天晚上應該是沒有睡好,“不過來了基本上也都是守門的料。”

“對,”符合的點了點頭道,“守門怕是也是“守不好,去給顧雲打電話,讓他帶帶你那些小學生們,免得到時候出什麽差池。”

司空點開了電話簿道:“要不再加一兩人,幹脆把吳朝也給帶上好了,到時候出什麽事情了也好讓他幫幫忙,地圖上面應該有兩個門吧。”

之前的時候撇了一眼那個地圖,現在還隱約記得一點點。

拿手指在上面的個個位置點了點,沈默不語了片刻後道:“門有很多個,基本上都是可以逃跑的路線,除非多來些人,把這一片地區全都圍起來,不然只有飛才可以跑的出去。”

把東西攤到了他的面前,拿起來一看,這才知道滕遇秋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千戶區是在中杉路的邊緣的,一公裏外就出了中杉路了,其餘的地方只有少數才有圍墻,其他的地方都是樹木雜草,別說躲一個人了,躲十個都不成問題,這下到是難倒他了。

滕遇秋見他眉頭緊鎖,伸手給他撫平道:“先走一步看一步,我倒是相信那裏面基本上沒多少人。”

畢竟丟了工作證的是他白黎而不是他們兩個人,若是實在是找不到,那就讓白黎自己去解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