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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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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6

電話那邊嘟嘟嘟了個半天也沒人接,最後打算掛了的時候就打通了。

裏面是一道溫柔帶著磁性的男性聲音,聽這聲音,滕遇秋就可以判斷,這絕對是個美人。

滕遇秋頂著他那一張滿不舒服的嘴巴問道:“高建一嗎?”

電話那頭,那人說:“不是。”

“哦,那就是打錯了,不好意思。”

本想立馬掛的,只聽到那人隔著手機大聲說:“沒有。”

“啥?”

“沒打錯。”

“沒打錯,但你不是說你不說高建一嗎,我找高建一有事情。”

“李局讓你們來的。”

“嗯。”滕遇秋點了點頭。

“來海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他人現在在醫院裏面躺著。”

這下輪到滕遇秋懵了,一只手摸了一把臉,接著說道:“那人才還真的把自己打到醫院裏面去了,怎麽樣傷的如何了,死沒死,活著的話就讓他吱一聲。”

“人還活著呢,就是斷了一條腿,這些個月怕是不能上班了,只能吊著石膏過日子。”那人轉頭看著躺在病床上叫著疼的高建一,不由得對他蔑視了一眼,這傻子出個任務還搞醫院裏面來了,真的是丟人現眼。

“得了,我還是回去給他買點好的,早日送他上路好了,”滕遇秋開著玩笑道。

聽到這話,接電話的人捂著聽筒,對著高建一用嘴唇說了一句讓“讓你去死”後就松開了手。

“我本也是這樣打算的,不過後來有你了那就不需要我了,所以……加油記得買好一些,買不好就買個泡菜壇子也不錯。”

滕遇秋聽了他的建議,絕對也不錯,還給自己省了一大筆錢,轉身就越過那幾個環衛工人,撐著一把雨傘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後面的幾個人見他走了,自然而然也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察覺到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尾巴,滕遇秋冷著臉往後一看,看著那幾個畏畏縮縮的人道:“你們幾個跟過來幹什麽。”

“不跟著你等著被那群阿姨打一頓啊,”還有一點聰明的游浩率先開口道,“你是不知道那阿姨要吃人的眼神,我又沒有得罪她,她們至於那樣嚇人嗎。”

滕遇秋配合的點了點頭,表示他說的非常有道理,說:“這還得找你們老大,鬼知道那家夥到底幹了什麽,還有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就不招人狠了,你那衣服回頭率太高了。”

指著她身上的那身警服,那衣服能不招人嗎,簡直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看著他們幾個把衣服扒了下來,漏出裏面的短袖,把手上的衣服折疊好,搭在手腕上,這大熱天的穿那麽厚,這是過冬呢。

“那我們這是去什麽地方,是去找高隊嗎?”梅小鹿走上前問道。

“不,”滕遇秋搖了搖頭,將他那附滿騷氣的眼鏡戴在了臉上說,“去買個東西,到時候送給高建一當禮物,這人從大老遠的地方過來,再怎麽說也得還好的和人打好關系,有機會就成了關系戶,到時候出門打架也不怕團裏沒人。”

滕遇秋帶著幾個人進了賣菜壇子的店面裏面,挑了一個合適的,付了錢,還讓人找個幹凈一點的白紙給他包起來,順帶還將身上唯一的一個有著蝴蝶結的皮筋套了上去。

不明白他做這些事情是為什麽的李彩霞幾人都面帶疑惑的看著他。

一個個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後這口鍋還是落到了梅小梅的身上,誰讓她年紀小,人也矮,重點是身上沒多少肉,這隨隨便便的推兩下就把人給推出去了。

把東西扔到了游浩的懷裏面,還特意告訴他,這東西以後就是你們老大的全部家當了,留下這話,一只手搭在梅小梅的肩膀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說道:“小妹妹下回多吃一點,你看看身上幾兩肉都沒有,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把你給推了出來,這要是海江掛大風,你怕是要抱著電線桿才能走。”

這話說的,那可是一點雜質都沒有摻進去,不過就是那手搭在她肩膀上特難受,因為人太重了。

才走了一兩步,梅小梅只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直接往前一滑,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滕遇秋立馬就拉住了她的衣領,把人扶正,說:“這筆賬你去找高建一算去。”

其他可以確定加肯定,這是在為高建一拉仇恨值。

“好了,別傻站著了,帶路去海江市第一人民醫院,那地方在什麽地方我可不知道,”滕遇秋打著哈欠,說,“該打傘的打傘,該扇風的就扇風,別忘了保護我方司機,地下暗器賊多,註意一點。”

滕遇秋頂著一腦門子的汗水,這大熱天的還出門,可比被人大成重傷十級還要難受。

上了車,他就招呼著人,立馬把空調打開,現在可不是節約油費的事情了。

第一人民醫院裏面,高建一有一下沒一下的抖兩下腿,其中一個還被裹著紗布,一臉幽怨的看著那個一臉看戲樣看著他的安昊宇。

高建一一只手放在腦後,一只手拿著手機,對他翻了個白眼,問道:“那小子是不是要來。”

安昊宇點點頭說道:“對,八成是李德勳讓他來的,不過為了這件事情,李局和你到時煞費苦心。”

說著就捂嘴偷笑,一只手指著他那還在一動一動的腿上。

“我可沒有煞費苦心,要不是看到李局差點拿茶杯砸我,我怎麽可能會和你躺在這裏,那視頻也是上個月的了,他也敢拿出來騙人,我到是覺得騙不了他,怎麽樣賭不賭。”高建一把手機放到一旁,閉著眼睛說道。

安昊宇到是覺得他說的話不可信,這人是從京門過來的,他怎麽可能對他那麽了解,再說了他都沒聽別人提起過滕遇秋這個名字,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一個滕默一。

這滕默一還是隔壁的人,在海江待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對人提起過自己有一個弟弟,這再怎麽說也得是一個新來的,新來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隨隨便便給他一點扳子,都可以把人給氣走。

到現在他也只知道,這人是李局帶過來的,可並不知道這人是李局找航狄要的,若是說的仔細一點,其實還是從他那裏坑騙過來的。

這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有多厲害,一來就送了一個隊長的名頭,還把幹了幾年的勞苦人民給扔到了一旁看都不看一眼,這可不是搞歧視是什麽。

耐不住好奇的安昊宇為高建一打包不平的說道:“這李局打的到底是什麽鬼註意,你一個累了那麽多年的老員工都不給你一個隊長的稱號,到是送給了一個楞頭青,著到底是為什麽。”

高建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道:“他那葫蘆裏面裝的是什麽藥你要是知道了那才叫奇怪了,再說了他來了就來了,忙了那麽多年我都沒有休息過幾次,這回來了那就把那堆東西全都交給他,到時候我找個天氣晴朗的日子去旅游去,何樂不為。”

聽到這話,哪怕是個傻子都聽出裏面的意思是什麽了。

安昊宇蹭的一下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瞪大眼看著高建一,說道:“好啊,敢情你這是打算偷懶才會選擇和李老頭合作的,一老一少的去坑一個新人,你們到底圖啥。”

“圖放假,圖輕松,”高建一說,“海江第五刑偵隊空了那麽長的位置總得有人來坐,但是那個位置並不是我,畢竟我人比較懶,這點你是知道的。”

“那你又怎麽知道他滕遇秋很勤奮,萬一他和你不相上下怎麽辦。”

“那就兩人搭配,幹活不累。”高建一瞇眼嘴角不由得往上一勾,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對這件事情特別的滿意。

同時也給安昊宇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那平靜了幾年的海江總算是找回了原本應該要走的路,同時也回歸了原位。

被動了好幾次的擺件,總算是回到了它原本該待著的立櫃上。

安昊宇吞了一口口水,到了一杯水,思緒不斷的飄向了遠方,還記得當年的一件事情,海江第五刑偵隊隊長也是一個新人,可不知道為什麽,幹了一年,亦或者是只當了一年的隊長,他就選擇離開了海江,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哪怕是去找李局,打聽他的情況,李局也不知道。

就如同,那人只是突然出現了,後又突然消失不見,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時間是一種很好的良藥,它洗刷了許多人的記憶,同時也洗刷了他的。

安昊宇也已經忘了那人長什麽樣子,同時也忘記了他的名字。

只能說,那人來是一陣風,去也是一陣風。

幾個人擠一輛車子,這讓有著大少爺病的滕遇秋那是難受死了,一路上都扔著不生氣,到了醫院裏面後,去前臺問了路,就往樓上走。

到了後,直接一腳把門給踹了出去,驚得隔壁給人打針的護士差一點就手抖給紮歪了。

站在門口一臉黑的不成樣的滕遇秋眼睛一掃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拿著水果刀削皮的安昊宇,還有一個吊著腿的高建一。

“出去。”

滕遇秋看了一眼安昊宇,吐出了這兩個字。

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安昊宇很窩囊的點了點頭,放下手上的東西,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關上了,順帶著還拉走了其他人,這事情可和他們沒什麽關系。

早在來的路上,滕遇秋就已經猜到李局打的到底是什麽註意了,這其中怕是還有滕默一在裏面合夥坑弟。

不然他人怎麽可能會從京門跑到海江這邊。

關於滕默一的事情反正先不急,人跑不了的,到時候新帳舊賬一起算。

懂得看臉色的安昊宇見這一帥小夥年紀輕輕的就那麽大火氣,也曉得自己惹不起,平時他嘴賤抽兩下還可以,但是也是會看場地至於現在,他可以很清晰的聞到空氣裏面彌漫著TNT的味道,所以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安昊宇笑著給他讓了一個道,自己則在滕遇秋進去後就把門給關上了。

若是可以,其實他很想對高建一說一聲好自為之吧,可現在是想都別想了,那家夥手上拎著的東西,絕對不會是什麽禮物,哪怕是禮物也得帶上引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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