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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4之大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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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之大寶來了

第二日,秦舒寧和徐展旌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便往徐家祖宅趕去的。

徐家祖籍是豐縣的,從上京過去得兩個時辰。

一路上,秦舒寧頻頻催促: “再走快些。”

她怕趕不上。

“別急,”徐展旌握住秦舒寧的手,低聲安撫, “有我們在,他不會有事的。”

秦舒寧和徐展旌此行去豐縣,是為他們上輩子的兒子徐燁。

徐燁本是徐家旁支遠房庶子,與徐展旌他們這支嫡系並無關系。上輩子,徐展旌戰死後,秦舒寧回祖宅時,恰好碰見徐燁慘遭父親毒打。

那時徐燁還不叫徐燁,他叫徐子文。

徐子文母親早亡,與酒鬼父親相依為命。徐子文的父親是出了名的懶漢,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平日裏除了搜刮老母錢財之外,還時常作威作福打妻子。後來妻子病故後,他便又開始打徐子文。

“籲——”

長青勒停馬,在外面道: “將軍,夫人,到了。”

秦舒寧立刻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時值正午,太陽正烈,有幾個婦人挽著籃子從巷子裏出來,邊走邊搖頭嘆息: “真是作孽喲,那麽小的娃娃,他怎麽下得去手啊!”

“攤上那麽個爹,那孩子也是命苦!”

秦舒寧一聽到這議論聲便覺不好,她忙上前去攔住那兩位婦人,問: “二位姐姐說的,可是阿文”

兩個村婦一臉茫然: “是啊,您是……”

“我是阿文母親那邊的親戚,勞煩問一下,阿文家住在哪裏”

上輩子,秦舒寧剛下馬車時,正好碰見了阿文父親毒打阿文的,所以她並不知道,阿文家住在哪裏。

其中一個村婦見秦舒寧穿的富貴,又聽她說自己是阿文母親那邊的親戚。便立刻熱情道: “我帶夫人和公子去。”

秦舒寧和徐展旌跟上去。

那村婦帶著他們一路疾行,嘴皮子上下翻飛,便將徐懶漢日日毒打阿文的事說了。他們都是鄰居,平日裏也看不慣徐懶漢毒打阿文那孩子,可奈何徐懶漢是個混不吝的,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那種,鄰居們雖同情阿文,但也不敢開罪徐懶漢。

“前面就是了。”那村婦帶著他們走過長長的巷子,指著最裏面一處破敗的院子,道: “那就是阿文家了。還請夫人與公子進去之後,莫要說是民婦帶二位來的。”

那村婦說完,便挽著籃子匆匆走了,顯然是怕徐懶漢報覆她。

小院院門大敞,秦舒寧和徐展旌進去時,就見烈日炎炎下,年僅五歲的徐子文跪在院中,小臉被曬的通紅黝黑,整個人已是搖搖欲墜。

“燁兒。”秦舒寧驚叫一聲,快步過去,攬住徐子文。

徐子文又熱又累,眼前陣陣發黑時,有人突然抱住她。

徐子文第一反應,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可緊接著,便有人溫柔替他擦著臉上的汗。徐子文茫然擡頭,看見抱著他是的面容嬌艷,衣著富貴的夫人。

那夫人溫柔撫摸著他的臉,看向他的眼神裏,皆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徐子文不認識對方,但這一刻,徐子文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難得的母愛。他心下一動,張口叫了聲“娘”,便腦袋一歪,暈過去。

“燁兒!”秦舒寧忙抱著他。

徐展旌快步過來,接過徐子文抱起來,轉身欲走時,徐懶漢聽到動靜從屋內出來。看見自家院子裏多了兩個陌生人時,先是一楞。繼而在看見徐展旌抱著徐子文時,頓時怒火中燒。

“你們要幹什麽快把那小雜種給我放下來!”

徐懶漢說著,便要沖過來動手,卻被徐展旌當胸一腳踹了出去。

徐子文已經暈過去了,徐展旌也不再同徐懶漢廢話,他直接抱著徐子文快步往外走。

豐縣地方不大,幾乎是徐展旌他們前腳剛進村,後腳豐縣縣令和徐家的族長便得到了消息。他們匆匆趕來徐懶漢家裏時,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豐縣的縣令見徐展旌抱著徐懶漢的兒子,一臉冷色出來時,嚇得直哆嗦,正欲上前沖徐展旌,徐展旌已先一步道: “快去找大夫來,越快越好。”

徐家將徐子文帶回了徐家祖宅。

大夫很快就來了,替徐子文診過脈之後,大夫道: “曬太久中暑了,待老夫開幾副湯藥喝下便無礙了。”

說完,大夫便下去寫方子了。

秦舒寧親自絞了帕子,細細替徐子文擦拭著,擦到胳膊時,她再一次看見了徐子文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秦舒寧心疼的直落淚,恨恨罵道: “畜生!這個畜生!!!”

上輩子,徐展旌戰死後,也有人提議過,讓秦舒寧過繼個孩子到自己膝下。這話一半是為秦舒寧好,另外一半則是有另外一層心思——徐家歷代從軍,徐展旌戰死後,永璋帝為為嘉獎徐家忠君愛國之舉,特下旨追封徐展旌為忠勇侯。

若秦舒寧過繼個孩子到膝下,那孩子甫一進徐家,便可繼承徐展旌的爵位。

但被秦舒寧婉拒了。

那時,秦舒寧完全沒有這個心思。可後來她在回徐家祖宅時,碰見徐懶漢在毒打徐子文。

那是個陰郁的午後,天上陰雲密布,狂風大作。

徐懶漢嘴上一面罵著,一面拿藤條狠狠抽著徐子文。身形瘦弱的徐子文趴在地上,藤條每抽一次,徐子文的身子就抖一次,可他卻沒喊一句疼,也沒求饒,他就那麽趴在地上,一雙漆黑的大眼睛裏只有麻木。

那種眼神,不該出現在一個五歲的孩子身上。

秦舒寧心下一悸,當即便出聲阻止了。

徐懶漢礙於她身份訕訕停手了。

徐子文從地上爬起來,他仰頭看了秦舒寧一眼,他一句都沒說,便轉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天夜裏,秦舒寧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徐子文那雙麻木淡漠的眼睛。秦舒寧睡不著,便索性找祖宅的仆從打聽了徐子文,繼而才知道無徐子文的身世,以及才明白徐子文今天為何那般看她了。

秦舒寧輾轉反側了一宿沒睡好,到第二天天明時,她終於做了個決定。

秦舒寧讓人將徐子文帶來,她蹲在他前面,看著他的眼睛,問: “你願意跟我走嗎”

徐子文幹涸的眼裏有了光。

他像是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重重點頭,哽咽道: “願意。”

徐家有爵位要繼承,秦舒寧選中徐子文過繼,對徐懶漢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自然是欣喜若狂應了。

自己精心照顧了十二年的孩子,如今又這麽遍體鱗傷出現在自己面前,秦舒寧難過的直掉眼淚,她抓住徐展旌的手,堅定道: “徐展旌,我要帶燁兒回家。”

上輩子,她沒有放開他。

這輩子,她也不會放開他。

徐展旌亦將徐子文當自己的親兒子,他道: “好,我們帶他回家。”

徐燁是傍晚時分才醒來的。

秦舒寧餵了他一碗粥之後,細細用帕子替他擦拭過嘴角之後,問: “你願不願意跟我們走”

徐子文的反應一如上輩子——他先是楞了下,旋即生怕秦舒寧反悔似的,他立刻重重點頭,沙啞道: “我願意。”

只要能逃離徐懶漢,讓他當牛做馬他都願意。

瞧見徐子文這樣,秦舒寧又想哭了,徐展旌站在她身後,握了握她的掌心。

之後,秦舒寧陪徐子文養病,徐展旌則去擺平徐懶漢和族長那邊。

徐懶漢貪財,且又十分厭惡徐子文,在聽到徐展旌願意出銀子“買”徐子文之後,徐懶漢當即同意了,還報了他覺得的高價。徐展旌讓人將銀子給他,並讓徐懶漢在斷絕父子關系的契約書上簽字,徐懶漢痛快的簽。

徐展旌拿著契約書又去找了族長,無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第二天族長召集族中長老開了祠堂。

秦舒寧給徐子文換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後,同徐展旌一起,牽著徐燁的手,帶他走今進了徐家祠堂,為他改名為徐燁,以徐展旌和秦舒寧長子的身份上了族譜。

徐子文困頓的人生就此打住,日後他是徐燁,是將軍府的長孫。

為徐燁上完族譜後的當天下午,秦舒寧和徐展旌便攜他歸京了。

這一切,對徐燁來說,就像是一場夢一樣。直到此時,他才露出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不安來,他小聲問: “夫人……”

“叫娘。”秦舒寧糾正。

徐展旌緊跟其後: “我是你爹。”

“娘,爹,”徐燁望著他們,眼圈泛紅, “你們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徐燁本以為,秦舒寧他們問他,願不願意跟他們走,是想買自己做小廝隨從的。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們會認他做兒子,還是上了族譜的那種。

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麽他們為什麽就認他做兒子了呢

“因為,我們上輩子就是一家人。”秦舒寧和徐展旌一人握住他一只手,異口同聲答。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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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來了,二寶還會遠嗎 ps:今天又擼了兩個文案,我都蠻喜歡的,感興趣的小可愛戳專欄可收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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