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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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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出府

直到回了王府,澤蘭臉上的熱意都沒完全散去,雙頰漾著醉人的紅意。

“姑娘,你回來了。”香鈴早早便等在院門口,這會兒見到澤蘭趕忙迎上來。

“怎麽了?”

“姑娘,王爺在屋裏等了你好些時候。”

一提到王爺,澤蘭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柳茵茵說的話,臉又燙了幾分:“王爺……王爺找我有什麽事嗎?”

香鈴搖頭,只說不知。

澤蘭不敢耽擱,快步走進去,傅與安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樣看不清的物件。

走近了,澤蘭才看清他手裏拿的是什麽,呼吸一頓羞的不行,聲若蚊蠅:“……王爺。”

傅與安略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舉了舉手中的幾個香囊:“這些都是做給本王的?”

他拿的這幾個香囊各有各的醜,不是針腳粗糙就是縫的歪東倒西,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上面皆繡制了一株蘭花,也不知傅與安有沒有認出來。

女紅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學好的,這些都是澤蘭沒繡好的失敗品,拿去給傅與安的是她繡的最好的一個。

見她沒吭聲,傅與安手腕一轉,把幾個香囊全揣進兜裏:“你不應我便當你是默認,香囊我就收下了。”

那香囊太醜了。澤蘭囁嚅半天還是把這句話吞了下去。

“王爺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傅與安斜睨她一眼:“怎麽,你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打擾你了?”

王爺今日怎麽是這個樣子的,澤蘭苦著臉,根本招架不住。

她哼哧半天,只憋出三個字:“沒有幹。”

澤蘭沒得到回應,以為他沒信,一雙眼睛水潤潤地看著傅與安,臉上還帶著明晃晃的委屈,看著很好欺負。

傅與安收回視線,輕笑了一聲,只覺得昨夜知道某些真相時的郁悶消散了不少。

他向澤蘭招手,言歸正傳:“我今日來是有要事說給你聽。”

澤蘭乖乖上前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蒙面人找到了,此事已經解決,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傅與安聲音低沈,自帶安撫人心的能力。

澤蘭驚喜地看著他:“真的嗎?”

“嗯,真的。”

“那可太好了,如此我就不用擔心王爺被害了。”

傅與安垂眸看著她,被她的笑意浸染,嘴角微勾:“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

話出口前,傅與安罕見地猶豫了一下。他昨夜收到消息時,第一反應竟是松了一口氣,後面反應過來時便又開始糾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此事。

餘澤蘭從頭到尾都與背後謀害他的人沒有半點關系,一切不過是他強行給她安的身份。

經過兩個月的調查,加上他有意露出的破綻,背後之人按耐不住出手,被他抓了個正著。

幕後之人被揪了出來,兩月前的暗殺真相也水落石出,他從灌木叢到海邊也不過是陰差陽錯的意外。

至於他所猜測的利用美□□惑不過是無稽之談,背後那人倒是有試過,不曾想人還沒送到自己面前就死了,餘澤蘭出現的時機太巧,才讓他誤會至今。

“你……”傅與安張口,委婉地問道,“那日在餘家村,你是如何得知我是攝政王的?我字喻之之事除了親近之人再無他人知曉。”

這都過了兩個月,怎得開始秋後算賬了?澤蘭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淡去,變得局促不安,是很明顯的心虛模樣。

她一聲不吭地看著傅與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重生之事太過離譜,說出來恐怕會被認為是糊弄吧。

傅與安看著他,微微嘆了口氣:“是有不能說的理由?”

“嗯嗯!”澤蘭使勁點頭,“但我真的不會害王爺的。”

“那等你想說後再說吧,我信你。”傅與安安撫道,有些話在嘴裏翻來覆去,他艱難地解釋著:“澤蘭……我出現在餘家村乃是被人追殺至此,幸得你相救。那幕後的兇手之所以追殺我是想奪走我手中的權力,我為了迷惑他利用你當了一回擋箭牌,讓他放松警惕漏了馬腳。”

澤蘭茫然地眨眼,不太能理解他話裏的意識。

傅與安看著她臉上的錯愕,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澤蘭不是被人派來的奸細,那這些時日的示好便都是出自她的本意。

想必是自己救她出了苦境,讓她錯把感謝當做了喜歡。傅與安認為自己既然對她無情,就不該給她留任何幻想,免得誤了澤蘭。

“這些時日,京城裏關於你我之事是我私下派人傳的。我……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只不過是利用而已。此事是我有錯在先,你要任何補償都是可以的。”

澤蘭在這時勉強理解了他的意思:“那麽,王爺在宮中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全是做戲嗎?”

傅與安點頭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面對澤蘭接受不了情緒崩潰的情況。

沒曾想,他擔心的事一件都沒發生,澤蘭只是低著頭不再看他,沈默不語。

“澤蘭,你若是有不快可以說出來的。”傅與安遲疑了一下,說道,“你想離開王府嗎?我可以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

澤蘭仍然低著頭,神色不明:“王爺,我可以考慮考慮嗎?明天再給你答覆。”

“自然可以。”

傅與安話已說完,知道自己不宜再待在這裏,起身走了出去。

確保人走遠後,澤蘭才敢擡起頭,不是傅與安想象中的淚流滿面,她一張臉紅的快要冒煙,眼裏滿是羞愧之意。

餘澤蘭啊,餘澤蘭,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幻想攝政王喜歡你!搞了半天原來是個烏龍。

方才聽懂王爺的意思後,她羞的直想找個洞鉆進去,再也不要見人了。

至於傅與安口中所說的利用要補償之事,澤蘭沒什麽想法,她麻煩了王府這麽久,能幫到王爺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若是王爺直說她肯定是配合的,不過估計王爺有自己的考量,擔心自己說漏壞事吧。

澤蘭已經不想回憶自己這段時日的自作多情了,捂著臉把自己一頭埋進了錦被裏,開始一動不動地裝屍/體。

這件事實在是對澤蘭的影響太大,乃至她一覺睡醒後才反應過來傅與安後面補充的話。

她謀劃許久的賺錢和離府就這樣被傅與安大手一揮,解決了。

那該不該離開呢?不可否認,澤蘭在這一刻是心動的。

可……澤蘭的性格讓她做不出理直氣壯拿錢的行徑。

澤蘭愛逃避的習慣又出現了,她將給傅與安的回覆一推再推,所幸,傅與安也沒來催她。

——

紫竹軒。

陸臨安看著黑著臉的某人,晃著把扇子悠哉悠哉道:“哎,某些人再嘴硬下去,以後後悔了可不要怪我沒提醒。”

他這幾日前來次次面對的都是張臭到不能再臭的臉,偏偏這人還裝上了。

傅與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你要實在無聊去找你那未婚妻去,別總來煩我。”

陸臨安面上笑意一頓,被戳了痛處。他那未婚妻是他娘私自為他定下的,根本沒問過他的意見。更過分的是,前幾天他娘還自作主張把人接到府上,美名其曰讓他們培養感情。

陸臨安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幹脆找了借口跑到傅與安這裏躲個清凈。

“你真的對那小美人沒動半天心思?”陸臨安臉皮厚,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雖然他這表哥總是以一切都是為了迷惑背後之人為由裝飾自己的舉動,但他在一旁看的可清楚了。

要換做別人,早在醒來那一刻就被他掐死了,哪會管什麽會不會打草驚蛇,更遑論利用女子查事。

每次見到他家心肝兒,他家表哥臉上那不值錢的笑讓他都懶得說了。

“表哥,要是她真的選擇離府,你真的會放她離開?”陸臨安與傅與安歲數相近,一向是不樂意喊他哥,如今喊了這聲,傅與安知曉他這話不似之前的玩笑話。

“會。”這是我給她的唯一機會。

後面的話傅與安沒說出口:“她若想離開,我自會替她安排好一切。”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陸臨安知道他心意已決,自己再勸也沒用。

“得,要是人真的跑了,你不要哭就是。”陸臨安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拿著把瓜子打發時間。

“既然人抓到了,你打算怎麽辦?”陸臨安說的是傅與安抓到的幕後之人,這次連帶著府內的奸細也被揪了出來。

是所有人從未懷疑過的對象,杏姑。杏姑是當年傅與安母妃的貼身宮女,他母親去世後,便是杏姑一直陪在他身邊,他把杏姑當做了自己的家人,懷疑了所有人獨獨沒有懷疑過她。

陸臨安見他面色比剛才更難看,後悔提了這個話題,可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可查清背後原因了?”

“杏姑當年入宮之前已有相愛之人,留了一個兒子。”傅與安語氣毫無起伏,平靜地說道,“她的兒子在徐沖手下做事。”

徐沖便是此事的主謀,但要真論起來,也不完全是。傅與安的父皇,孝文帝時期,後宮佳麗三千,個個都是攪事的一把好手,弄的後宮永無寧日。

在這般情形裏,龍嗣能夠安全降生已是萬幸,更別說長大成人。先帝十五個皇子僅有三人活到成年,五皇子傅向南、七皇子傅與安與當時的太子傅與平。

當時的太子登基後,傅與安同傅向南都被發配到了各自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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