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養上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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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養上將（23）
系統芯片解除之後，終於有些話可以說了。
新的芯片完美替代了舊芯片的功能，具備讓主世界的人以數據的形式進入子世界的能力。
與此同時，它還具備偽裝系統，以迷惑系統對執行者的監測和控制。
秦覆淵幫這個芯片增加了反偵測的功能。
原先席鯉是無法感知系統的控制是如何運作的，但是現在，他能間歇性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脈沖電流。
麻嗖嗖的，讓人骨子裏泛出涼意，很不舒服。
但是在新芯片功能的加持之下，席鯉能夠選擇開啟偽裝系統，隔斷系統的監測，並反饋給系統預先設定好的人物信息。
越是知道了系統的操控究竟是怎麽運作的，席鯉就越是覺得可怕——
原來，系統並非是把人扔進子世界就算了，而是無時無刻地都在監測執行者的言行舉止。
什麽都知道，但是不說。
其意在何處，席鯉不敢深想。
不過，按照秦覆淵的說法，系統對於執行者們言行舉止的感知是首要的，但是對於心思和意念就沒有那麽敏銳了。
這也是為什麽席鯉只是讀取秦覆淵的信息，就能不被系統發現的原因。
·
在實驗中心休整了幾天後，席鯉跟秦覆淵一起回家。
首都星的一年四季與主世界無異，現下已經入了秋。初秋的風拂面，帶著些幹燥的涼爽，夾雜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雖然以前我也沒感覺自己有多大的壓力，但現在還是覺得無比輕松。”
漫步在科技感十足的星際街頭，席鯉將手插在了秦覆淵的大衣兜裏，手指偷偷地纏繞著秦覆淵略帶薄繭的手。
這種觸感，與現實世界裏秦覆淵的手觸感無異。簡單交疊著，就讓人倍感安心。
“很久之前，我也有過跟你一樣的感覺。”秦覆淵勾住了席鯉作怪的手，“就像是枷鎖被徹底卸掉了，沒有任何外力能夠再主導我們的人生。”
就如秦覆淵所說，沒有了操控的芯片，系統對執行者的幹預幾乎為零。
哪怕它喪心病狂，想要引爆整個子世界，執行者也能夠再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之後逃離。
更何況，系統沒有這種能力。
根據秦覆淵的調查，主世界降臨的系統，的確來自更高位面的機械數字文明。
當第一個子世界莫名毀滅，引發了主世界的能量波動時，它趁虛而入，成為了主世界的異常來客。
它降臨的目的，是為了掠奪更多的能量。
“足夠的能量用來做什麽？它原來所在的世界能源不足？”席鯉好奇問道。
秦覆淵沒有認可，也沒有否定，思忖說道，“我猜測是這樣的，但是無法窺探到更多它的秘密。但是我能確定的一點是，它被困住了。”
席鯉一怔，“什麽叫被困住了？”
秦覆淵什麽都沒說，他擡起另外一只手，點了點席鯉的眉心——感知。
席鯉依言閉上眼，透過芯片反溯系統的意識。
剛開始不得其法，後來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思緒突然找到了迷宮的出口一般，對接在了系統意識的龐大空間裏。
它離不開了。
無形的焦慮感在空空蕩蕩的空間裏游蕩，席鯉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這種感覺卻異常清晰。
那種無所宣洩的壓抑感，幾乎瞬間就讓他的心情低落下來。
原來……
原來系統內部，居然是這樣的！
系統的確是高位空間無意間闖入主世界的產物。
他因為能量爆炸嗅到了甜頭，又緊接著接連不斷地出現數不清的動蕩子世界。系統非常開心，它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庫。
按照系統的計劃，他先滿足自己的私心，單獨在這個世界當中汲取能量成長。
然後，等它成長到了一定程度，就開始對外放出信號，召喚能量枯竭的母族降臨，或豢養，或攻占，或吞噬這個美味的世界。
但等它汲取了部分能量，準備向母族傳輸信號時，卻發現自己無法離開這個空間，也無法突破空間防禦，與母族產生聯系。
系統原本並沒有太驚慌，它覺得這只不過是自己的能量還未達到突破屏障的程度。
但隨著時間推移，多年之間，系統幾次嘗試引爆子世界，試圖尋找空間裂縫離開，但無果。
最終，發現自己反被囚禁的它，只能加快自己汲取能量的速度，盡快成長，並打算同時引爆多個子世界，以能量連爆割裂空間壁障，最終逸出。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系統還極其狡詐。
它知道，自己是無法自由地在這個世界上游蕩，或者親身進入子世界汲取能量的。
他甚至被宇宙規則所限制，無法惡意傷人。
所以，它只能與人類合作，當人類進入子世界執行任務時，缺口被打開，能量將會隨之輸入它的身體當中。
它知道以利誘導會產生自己想要的結果，於是與主世界的政要們達成了協作，不斷開發和吸取子世界的能量。嘗到發展甜頭的主世界首腦們開始貪婪——
他們想要更多。
這正中系統的下懷。
正因為人類的貪婪，當他稍稍放出了一些風聲，告訴人類當執行者進入，它就可以有序引爆子世界，而引爆子世界就能獲得最大利益時，有人坐不住了。
人傷人，這可跟它無關。
席鯉一臉蒼白地把自己的思緒收回，良久之後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父親的意外，周滿的意外，或許還有數不清的其他意外，其根源原來都是人的貪婪和私心。
表面上冠冕堂皇地保障著每個執行者的安全，實際上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只是藥引子，是協助打開並有機會有序引爆子世界的鑰匙。
“我以前大約猜測過，父親的死應該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我選擇無論如何都要加入子世界管理局。聽說高級別的執行者可以查詢系統的隱藏資料，所以我期望著自己可以盡快晉升，直到能把一切弄清楚的那一天。”
席鯉聲音輕輕的，敲擊在秦覆淵耳畔，重如擂鼓。
“但沒關系。”
“這麽直觀地知道真相也不錯。”
最起碼，他看到了一個虛張聲勢的系統。
以及不必要寄希望於任何人的現實。
他似乎只有秦覆淵。
但有秦覆淵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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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芯片完美替代了舊芯片的功能，具備讓主世界的人以數據的形式進入子世界的能力。
與此同時，它還具備偽裝系統，以迷惑系統對執行者的監測和控制。
秦覆淵幫這個芯片增加了反偵測的功能。
原先席鯉是無法感知系統的控制是如何運作的，但是現在，他能間歇性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脈沖電流。
麻嗖嗖的，讓人骨子裏泛出涼意，很不舒服。
但是在新芯片功能的加持之下，席鯉能夠選擇開啟偽裝系統，隔斷系統的監測，並反饋給系統預先設定好的人物信息。
越是知道了系統的操控究竟是怎麽運作的，席鯉就越是覺得可怕——
原來，系統並非是把人扔進子世界就算了，而是無時無刻地都在監測執行者的言行舉止。
什麽都知道，但是不說。
其意在何處，席鯉不敢深想。
不過，按照秦覆淵的說法，系統對於執行者們言行舉止的感知是首要的，但是對於心思和意念就沒有那麽敏銳了。
這也是為什麽席鯉只是讀取秦覆淵的信息，就能不被系統發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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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中心休整了幾天後，席鯉跟秦覆淵一起回家。
首都星的一年四季與主世界無異，現下已經入了秋。初秋的風拂面，帶著些幹燥的涼爽，夾雜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雖然以前我也沒感覺自己有多大的壓力，但現在還是覺得無比輕松。”
漫步在科技感十足的星際街頭，席鯉將手插在了秦覆淵的大衣兜裏，手指偷偷地纏繞著秦覆淵略帶薄繭的手。
這種觸感，與現實世界裏秦覆淵的手觸感無異。簡單交疊著，就讓人倍感安心。
“很久之前，我也有過跟你一樣的感覺。”秦覆淵勾住了席鯉作怪的手，“就像是枷鎖被徹底卸掉了，沒有任何外力能夠再主導我們的人生。”
就如秦覆淵所說，沒有了操控的芯片，系統對執行者的幹預幾乎為零。
哪怕它喪心病狂，想要引爆整個子世界，執行者也能夠再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之後逃離。
更何況，系統沒有這種能力。
根據秦覆淵的調查，主世界降臨的系統，的確來自更高位面的機械數字文明。
當第一個子世界莫名毀滅，引發了主世界的能量波動時，它趁虛而入，成為了主世界的異常來客。
它降臨的目的，是為了掠奪更多的能量。
“足夠的能量用來做什麽？它原來所在的世界能源不足？”席鯉好奇問道。
秦覆淵沒有認可，也沒有否定，思忖說道，“我猜測是這樣的，但是無法窺探到更多它的秘密。但是我能確定的一點是，它被困住了。”
席鯉一怔，“什麽叫被困住了？”
秦覆淵什麽都沒說，他擡起另外一只手，點了點席鯉的眉心——感知。
席鯉依言閉上眼，透過芯片反溯系統的意識。
剛開始不得其法，後來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思緒突然找到了迷宮的出口一般，對接在了系統意識的龐大空間裏。
它離不開了。
無形的焦慮感在空空蕩蕩的空間裏游蕩，席鯉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這種感覺卻異常清晰。
那種無所宣洩的壓抑感，幾乎瞬間就讓他的心情低落下來。
原來……
原來系統內部，居然是這樣的！
系統的確是高位空間無意間闖入主世界的產物。
他因為能量爆炸嗅到了甜頭，又緊接著接連不斷地出現數不清的動蕩子世界。系統非常開心，它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庫。
按照系統的計劃，他先滿足自己的私心，單獨在這個世界當中汲取能量成長。
然後，等它成長到了一定程度，就開始對外放出信號，召喚能量枯竭的母族降臨，或豢養，或攻占，或吞噬這個美味的世界。
但等它汲取了部分能量，準備向母族傳輸信號時，卻發現自己無法離開這個空間，也無法突破空間防禦，與母族產生聯系。
系統原本並沒有太驚慌，它覺得這只不過是自己的能量還未達到突破屏障的程度。
但隨著時間推移，多年之間，系統幾次嘗試引爆子世界，試圖尋找空間裂縫離開，但無果。
最終，發現自己反被囚禁的它，只能加快自己汲取能量的速度，盡快成長，並打算同時引爆多個子世界，以能量連爆割裂空間壁障，最終逸出。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系統還極其狡詐。
它知道，自己是無法自由地在這個世界上游蕩，或者親身進入子世界汲取能量的。
他甚至被宇宙規則所限制，無法惡意傷人。
所以，它只能與人類合作，當人類進入子世界執行任務時，缺口被打開，能量將會隨之輸入它的身體當中。
它知道以利誘導會產生自己想要的結果，於是與主世界的政要們達成了協作，不斷開發和吸取子世界的能量。嘗到發展甜頭的主世界首腦們開始貪婪——
他們想要更多。
這正中系統的下懷。
正因為人類的貪婪，當他稍稍放出了一些風聲，告訴人類當執行者進入，它就可以有序引爆子世界，而引爆子世界就能獲得最大利益時，有人坐不住了。
人傷人，這可跟它無關。
席鯉一臉蒼白地把自己的思緒收回，良久之後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父親的意外，周滿的意外，或許還有數不清的其他意外，其根源原來都是人的貪婪和私心。
表面上冠冕堂皇地保障著每個執行者的安全，實際上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只是藥引子，是協助打開並有機會有序引爆子世界的鑰匙。
“我以前大約猜測過，父親的死應該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我選擇無論如何都要加入子世界管理局。聽說高級別的執行者可以查詢系統的隱藏資料，所以我期望著自己可以盡快晉升，直到能把一切弄清楚的那一天。”
席鯉聲音輕輕的，敲擊在秦覆淵耳畔，重如擂鼓。
“但沒關系。”
“這麽直觀地知道真相也不錯。”
最起碼，他看到了一個虛張聲勢的系統。
以及不必要寄希望於任何人的現實。
他似乎只有秦覆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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