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養上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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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養上將（18）
以摧枯拉朽之勢，處理完畢溫蓉和莫輝母子，莫家的內部戰局基本塵埃落定。
看著家裏的仆人們將過往的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席鯉心裏頭倒是不覺得唏噓，反倒有那麽些快意。
畢竟，對比原世界線裏莫閱深的悲慘下場，溫蓉的結局已經算是過得去。
至於莫輝，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在原世界線裏，跟周應天沆瀣一氣，把莫閱深賣給星際外族當玩物的，就是他。
不過，莫震天倒是讓席鯉有些意外，甚至是倍感唏噓。
這位看起來黃土埋脖，早就被溫蓉架空的莫家家主，表面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實際上早就做好了暗中的安排。
莫震天最初被溫蓉和她背後的吉克魯星人設計，這一點不假。
但在調查清楚溫蓉的背景之後，他反倒用莫家的部分信息為誘餌，反誘導溫蓉入局。在她不斷布局的過程裏，莫震天逐漸摸清了吉克魯星人在首都星域的布置。
在溫蓉這個點被除掉後，連帶著的一整條線也被徹底清理。
莫震天功不可沒。
其實在原世界線裏，莫震天不是這樣的。
因為他到死也不知道溫蓉的真實身份。所以他雖然對溫蓉始終存有一些懷疑，但卻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
那麽，如今為什麽又知道了呢？
席鯉不由得失笑，某些人早來這裏，的確是做了不少事情，連莫家這條線也順帶給他從地獄難度改成了簡單本。
現如今，溫蓉和莫輝母子兩人下場已定，莫家的攤子在席鯉和莫衾兩人的協作下，也已經重回到了正軌上。
莫閱深全程旁觀著整個家裏的動蕩，從頭到尾也沒有動容過一下。
跟莫震天之間，有薄弱的親情，但不多。
跟溫蓉和莫輝之間，有不菲的恨意，但也已經過去了。
從今以後，他將作為莫家這一代唯一一個頂梁柱，撐起整個家族的興榮，為了守護家園而成長。
那麽，如何成長？
莫震天頭七過完之後，莫閱深直接被打包送到了秦昭衍住所。
莫閱深恭敬地站在一側，看著小媽毫不在意形象地半躺在老師的椅子上，腳尖翹著一晃一晃，順手接過了老師精心剝好的水果。
怎麽說呢。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又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但不管奇怪還是其他什麽，接下來就跟他完全沒有關系了。
幾個軍裝筆挺的護衛隊成員魚貫而入，半拉半拽地把莫閱深帶走，開始正式投入特訓當中。
席鯉揪著手帕，假惺惺地叮囑了莫閱深幾句，大意是讓他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想家，要聽話。
演完就像沒事人一樣，重新癱回椅子上，問秦覆淵說，“大概什麽時候能練成？”
秦覆淵修長的手指剝了一顆蜜果，順手餵進席鯉嘴裏。
“半年是要有的。雖然莫閱深是這個子世界的氣運之子，但氣運之子也得要有成長的時間，不可能一口氣吃個胖子。不過，他資質的確很好，以前我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了，說不定進展能更快一些。”
“然後呢，給他扔去戰場嗎？”席鯉問。
秦覆淵失笑，“養孩子養得這麽粗暴嗎？萬一他不想去戰場怎麽辦？”
萬一是個跟席鯉一樣一身反骨的孩子，被要求學醫，結果扭頭就鉆進了子世界管理局，這還得了？
席鯉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暴君，這不是看他自己喜歡，才送到你這裏來的嗎？反正莫家這些個家產也沒什麽好管的，與其在首都星當個只會勾心鬥角的閑人，倒不如成為邊境戰場上的一陣風。”
話說到這裏，席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我去過一次星海長空，本來以為帶的是莫家的貴賓卡，結果沒想到是你們家的……你留的？”
秦覆淵點頭，“沒錯，是我寄給你的。”
“怕我在首都星無聊？”席鯉挑眉問。
秦覆淵搖頭，“讓你開開眼，看看高科技文明之下的骯臟罪惡，免得被先進時代迷花了眼，不想回去。”
順著秦覆淵的話，席鯉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星海長空的所見所聞，當下臉色煞白，剛塞進嘴裏的蜜果甚至有點反胃。
“那該不會是你們家的產業吧？”席鯉皺眉問。
“這倒不是。”秦覆淵笑了，“秦家從政，不涉商賈。星海長空實際上是隋家牽頭，幾大貴族共同入股經營起來的。有些見不得人的買賣，貴族世家抹不開面子，就由隋家去做。”
“可未免太過分了一些。”席鯉臉色嚴肅，在他的價值觀上，絕對無法接受。
“這已經是幹預之後的結果了。”秦覆淵無奈地笑了笑，“想知道不幹預的星海長空是什麽樣子嗎？”
話音未落，席鯉的頭已經搖成了撥浪鼓。
他還不想反胃，不該聽的還是不聽了吧。
秦覆淵思忖片刻，緩緩說道，“席鯉，這個世界有它運轉多年的法則和規律，我們雖然有權限試圖更改，但也只能盡力。作為子世界管理局的一員，你應該記得培訓第一天我說過的話。”
席鯉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一天的場景。
秦覆淵站在所有成員面前，聲音低沈而有力。
他說，“我們是修理工，不是救世主和造物主。千萬別把自己當做子世界的神，你會發現你能做的事情屈指可數。”
當時的席鯉還有些似是而非，現在，他好像懂了。
秦覆淵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覆蓋在了他的手上，隨後溫和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但你放心，我們雖然不能給這個世界鑄造一個鐵籠，可我們能夠給它織一張網。這個世界不會完全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不過當有一天，它的棱角觸碰到我們這張網的時候，我們會磨平這個棱角。限制它，包裹它。”
席鯉把手心翻轉，與秦覆淵幹燥的手掌相對。
秦覆淵永遠都是那個可以把他從死胡同裏拎出來的人。
“好了，我們說點正事吧。”秦覆淵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自己的耳後，“有了點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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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摧枯拉朽之勢，處理完畢溫蓉和莫輝母子，莫家的內部戰局基本塵埃落定。
看著家裏的仆人們將過往的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席鯉心裏頭倒是不覺得唏噓，反倒有那麽些快意。
畢竟，對比原世界線裏莫閱深的悲慘下場，溫蓉的結局已經算是過得去。
至於莫輝，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在原世界線裏，跟周應天沆瀣一氣，把莫閱深賣給星際外族當玩物的，就是他。
不過，莫震天倒是讓席鯉有些意外，甚至是倍感唏噓。
這位看起來黃土埋脖，早就被溫蓉架空的莫家家主，表面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實際上早就做好了暗中的安排。
莫震天最初被溫蓉和她背後的吉克魯星人設計，這一點不假。
但在調查清楚溫蓉的背景之後，他反倒用莫家的部分信息為誘餌，反誘導溫蓉入局。在她不斷布局的過程裏，莫震天逐漸摸清了吉克魯星人在首都星域的布置。
在溫蓉這個點被除掉後，連帶著的一整條線也被徹底清理。
莫震天功不可沒。
其實在原世界線裏，莫震天不是這樣的。
因為他到死也不知道溫蓉的真實身份。所以他雖然對溫蓉始終存有一些懷疑，但卻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
那麽，如今為什麽又知道了呢？
席鯉不由得失笑，某些人早來這裏，的確是做了不少事情，連莫家這條線也順帶給他從地獄難度改成了簡單本。
現如今，溫蓉和莫輝母子兩人下場已定，莫家的攤子在席鯉和莫衾兩人的協作下，也已經重回到了正軌上。
莫閱深全程旁觀著整個家裏的動蕩，從頭到尾也沒有動容過一下。
跟莫震天之間，有薄弱的親情，但不多。
跟溫蓉和莫輝之間，有不菲的恨意，但也已經過去了。
從今以後，他將作為莫家這一代唯一一個頂梁柱，撐起整個家族的興榮，為了守護家園而成長。
那麽，如何成長？
莫震天頭七過完之後，莫閱深直接被打包送到了秦昭衍住所。
莫閱深恭敬地站在一側，看著小媽毫不在意形象地半躺在老師的椅子上，腳尖翹著一晃一晃，順手接過了老師精心剝好的水果。
怎麽說呢。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又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但不管奇怪還是其他什麽，接下來就跟他完全沒有關系了。
幾個軍裝筆挺的護衛隊成員魚貫而入，半拉半拽地把莫閱深帶走，開始正式投入特訓當中。
席鯉揪著手帕，假惺惺地叮囑了莫閱深幾句，大意是讓他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想家，要聽話。
演完就像沒事人一樣，重新癱回椅子上，問秦覆淵說，“大概什麽時候能練成？”
秦覆淵修長的手指剝了一顆蜜果，順手餵進席鯉嘴裏。
“半年是要有的。雖然莫閱深是這個子世界的氣運之子，但氣運之子也得要有成長的時間，不可能一口氣吃個胖子。不過，他資質的確很好，以前我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了，說不定進展能更快一些。”
“然後呢，給他扔去戰場嗎？”席鯉問。
秦覆淵失笑，“養孩子養得這麽粗暴嗎？萬一他不想去戰場怎麽辦？”
萬一是個跟席鯉一樣一身反骨的孩子，被要求學醫，結果扭頭就鉆進了子世界管理局，這還得了？
席鯉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暴君，這不是看他自己喜歡，才送到你這裏來的嗎？反正莫家這些個家產也沒什麽好管的，與其在首都星當個只會勾心鬥角的閑人，倒不如成為邊境戰場上的一陣風。”
話說到這裏，席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我去過一次星海長空，本來以為帶的是莫家的貴賓卡，結果沒想到是你們家的……你留的？”
秦覆淵點頭，“沒錯，是我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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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覆淵搖頭，“讓你開開眼，看看高科技文明之下的骯臟罪惡，免得被先進時代迷花了眼，不想回去。”
順著秦覆淵的話，席鯉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星海長空的所見所聞，當下臉色煞白，剛塞進嘴裏的蜜果甚至有點反胃。
“那該不會是你們家的產業吧？”席鯉皺眉問。
“這倒不是。”秦覆淵笑了，“秦家從政，不涉商賈。星海長空實際上是隋家牽頭，幾大貴族共同入股經營起來的。有些見不得人的買賣，貴族世家抹不開面子，就由隋家去做。”
“可未免太過分了一些。”席鯉臉色嚴肅，在他的價值觀上，絕對無法接受。
“這已經是幹預之後的結果了。”秦覆淵無奈地笑了笑，“想知道不幹預的星海長空是什麽樣子嗎？”
話音未落，席鯉的頭已經搖成了撥浪鼓。
他還不想反胃，不該聽的還是不聽了吧。
秦覆淵思忖片刻，緩緩說道，“席鯉，這個世界有它運轉多年的法則和規律，我們雖然有權限試圖更改，但也只能盡力。作為子世界管理局的一員，你應該記得培訓第一天我說過的話。”
席鯉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一天的場景。
秦覆淵站在所有成員面前，聲音低沈而有力。
他說，“我們是修理工，不是救世主和造物主。千萬別把自己當做子世界的神，你會發現你能做的事情屈指可數。”
當時的席鯉還有些似是而非，現在，他好像懂了。
秦覆淵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覆蓋在了他的手上，隨後溫和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但你放心，我們雖然不能給這個世界鑄造一個鐵籠，可我們能夠給它織一張網。這個世界不會完全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不過當有一天，它的棱角觸碰到我們這張網的時候，我們會磨平這個棱角。限制它，包裹它。”
席鯉把手心翻轉，與秦覆淵幹燥的手掌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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