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冠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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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冠軍（13）
開幕日後，席鯉跟秦遇舟的關系就進入到了心照不宣的半暧昧狀態。
點到即止，帶著雙方心知肚明的克制。
席鯉覺得自己在海王課上學到的東西大概都還給了樓敘風。
什麽撩人三十六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九十九種方法……在秦遇舟身上半點不起作用。
可是隨著李默逐漸在星戰聯賽的賽程中嶄露頭角，如一把一往無前的劍，席鯉知道，離自己完成任務離開，應該沒多少時間了。
如今他的任務已經初具雛形，李默的成長線進入正軌，且在這條正軌上不再存在不安定因素。李默會在簡方的照顧，粉絲的追捧，以及後續被系統接管的正常母親角色照顧下，安安穩穩地走上巔峰。
李家的所有一切也都如原來的世界線一樣，不再跟李默產生任何牽扯。
導致原世界線李默悲慘結局的關鍵人物周青藍，現在也已經徹底離開了李默的生活當中，今後將愈發查無此人。
這麽算來，讓席鯉唯獨有那麽一點點不確定的，是原世界線裏深愛李默的那個炮灰曲明河，也就是星戰所屬公司的信任掌舵者，那個在開幕式上露過一面的絕對商業精英。
對此，席鯉略微有一點點憂慮。
李默雖然也算出身豪門，但畢竟是個日落西山的豪門，還是豪門裏最不受待見的孩子。與曲明河這種全世界最大的游戲公司精心培養出來的掌舵人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除了家世門楣之外，席鯉更擔心的是曲明河的人品性子。
自己的好二崽是個單純善良柔軟的孩子，雖然星戰玩兒的變幻莫測，但實際上半點心眼都沒有——要不然在原世界線上也不能被人騙的那麽慘。
而曲明河，席鯉對他基本沒有任何了解。
就先前匆匆見過的那一面來說，席鯉斷定曲明河的城府絕對深不見底，要不然怎麽能玩轉商戰？
這樣一個人，如何評判深愛會有多深？
原世界線裏，曲明河確實因為李默的死，深受刺激，發動毀滅性的商戰導致世界線崩塌。
可如今的世界線，李默沒有死，他成長得很好。
如果發展感情的話，他們會如同尋常情侶一般，共同面對生活裏的瑣碎，互相磨平對方的棱角。
這個過程，李默和曲明河是否能真正走通？
“哎……”
席鯉長嘆一口氣，頭禿。
恰好秦遇舟推門而入，看了席鯉一眼後隨口說道，“如果你有什麽事情想不明白，不妨跟我說說。”
席鯉靈光一閃，這不就是人犯困了來枕頭嗎？
他自己查不到跟曲明河有關的信息，秦遇舟總能知道那麽一星半點吧？
他火速從懶人沙發上爬起來，湊到秦遇舟身邊，“倒是確實有些問題。”
“但說無妨。”秦遇舟一邊說，一邊拆開果盤送到席鯉手裏，順便摸了摸他的頭發。
“你認識曲明河嗎？”席鯉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腮幫子鼓囊，像極了小倉鼠。
“星戰的少東家？”
“沒錯，就是他。”席鯉猛地一陣點頭，“他這人怎麽樣？”
秦遇舟突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席鯉一眼，反問道，“這個問題難道不是你比我更清楚？”
席鯉頓時心頭警鈴大作。
他幾乎把自己的CPU幹燒了，反反覆覆地確定自己到底跟曲明河有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關系。
但他搜遍了記憶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可看秦遇舟這個表情，也不是空穴來風的樣子。
席鯉清了清嗓子，縮了縮脖子小小聲說，“我好像跟他沒感情線……吧？”
秦遇舟眼底閃過一絲好笑的情緒，這才施施然開口，“跟你倒是沒有，但是跟李默就說不定了。”
席鯉長舒一口氣，警報解除。
但下一瞬，他反應過來，“你又是怎麽知道曲明河會跟李默有感情線？！”
秦遇舟側了側身，直接把席鯉攬進懷裏。
“蒼穹基地那處房子你還記得嗎？”
席鯉點頭，就是李家別墅不遠處的那幢。
“那是曲家的房子。”
“哈？！”
“你沒聽錯，那就是我跟簡方從曲明河手上買過來的。買的過程中我聽簡方說過，曲明河小時候因為曲家的一些家庭原因，處境一直很糟糕。他小時候單獨住在那處別墅裏，沒什麽人說話，半放養地過了幾年時間。所以在我們提出購買意願之後，曲明河幾乎是立即就答應了，畢竟這房子也沒給他留下什麽好記憶。”
席鯉感同身受。
他現在也不想回家。
雖然心裏很記掛自己的母親。
只是有些東西，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
“然後呢？”席鯉追問。
“我們去看房子的時候，曲明河特地從國外飛回來，特地取走了一些東西。我眼神比較好，無意間掃到了箱子最上面一張李默的照片。我當時只覺得，大概是兩家住得近，小時候大概有些還不錯的回憶。不過後來我聽簡方說，自從李默入隊，曲明河就三五不時地跑去看他。也不見面，就只是偷偷地看。對於李默的所有事情，曲明河稱不上是事無巨細，也算得上是無所不知了。”
“這特麽……變態嗎？！”席鯉呆了片刻，幾乎直接跳了起來。
席鯉知道，能因為痛失所愛，最終拉整個世界陪葬的人，肯定不是什麽正常人。
可沒想到，這輩子李默好好地活著，這個曲明河怎麽還是如此之不正常？
好好追求，好好交往，這很難嗎？！
“不難。”秦遇舟唇角微勾，定定地看著席鯉。
席鯉這才反應過來，他最後一句感慨居然被順口說了出來……幸虧前面半截沒有。
席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擔心。”秦遇舟岔開了話題，“曲明河這個人在我看來，除了對李默不一樣外，對其他任何人事物都很正常。”
“……那不是更可怕了嗎？”席鯉簡直想炸毛。
秦遇舟忍俊不禁，“如果你不放心的話，見見他怎麽樣？”
“見他？”席鯉楞住。
“李默是你的兒子，對覬覦自己兒子的人，一個家長有絕對的權利可以去接觸。我聽簡方說，你是見過曲明河的。”
席鯉點頭。
那天在開幕式的貴賓包廂裏，曲明河的視線的確總是往他所在的方向瞟，又在跟他即將對視的瞬間挪開。
“你應該不知道，後來簡方告訴我，曲明河有嘗試問過你會欣賞什麽樣的年輕人。”秦遇舟不經意摩挲著席鯉的後背，“曲明河這個人，從來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是他在意你的。你覺得這說明了什麽？”
席鯉傲嬌地哼了一聲，“可能是看看我這個做家長的會不會揍他吧。”
·
但最終，席鯉還是跟曲明河打了照面。
倒不是席鯉主動要見他。
實在是巧得不能再巧，席鯉生怕李默在比賽期間受到不該有的外界影響，偷偷地蹲在基地裏頭保護他。也就因為這，他撞到了同樣在基地外圍，生怕李默受到影響的曲明河。
兩個互相都知道對方是誰，但確確實實是第一次相見的兩個人相顧無言。
還是曲明河收斂了慌亂，開口打破了尷尬，“席先生，我是曲明河，我愛慕李默很久了。”
……好家夥，真是坦誠。
還不等席鯉問什麽，就聽曲明河接著說道，“我知道我這種暗中窺視的行為是不對的，但是請相信我，我對李默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那你如何讓我相信這一點呢？”席鯉雙眸微瞇，看著眼前這個在商界舉足輕重的青年，氣場上分毫不讓。
曲明河垂著頭，黑色的發絲垂下，帶這些讓人看不透的頹然。
良久之後，他艱難開口，“席先生，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是瘋子，但是我必須要誠實地告訴您。”
“您相信重生嗎？”
·
直到坐進秦遇舟的車裏，席鯉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徹底回過神來。
不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子世界徹底重置還能留下漏網之魚？！還留了個大Boss？！
但席鯉不得不信，因為曲明河跟他說的，恰巧就是原世界線裏原本的故事走向。
從小飽受精神孤立和虐待的曲明河，獨自在漆黑陰冷的別墅生活時遇到了李默。善良柔軟的小狗狗像一束光，直接闖入了曲明河的內心，也燃起了他要跟命運抗爭的決心。
他珍惜著跟李默每天傍晚相處一小會兒的三年。
三年之後，曲明河離開了這裏，開始回歸到家族爭鬥當中，準備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一去多年，再回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已經成了一縷幽魂。
剎那間，整個世界全然崩塌，他心中被李默鎖起來的惡念盡數而出，最終導致了原世界的慘劇。
最後他百無聊賴，手裏捏著核武器的遙控器，決絕地按下了按鈕，為李默放一場特別的煙火。
可是在他真正按下按鈕的一瞬間，李默彌漫著陽光的笑容出現在曲明河面前。他突然後悔了，他想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一件李默知曉後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事。
然後，陷入了黑暗當中。
等再恢覆意識，卻發現人生居然重回到了他離開李默，回到家族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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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日後，席鯉跟秦遇舟的關系就進入到了心照不宣的半暧昧狀態。
點到即止，帶著雙方心知肚明的克制。
席鯉覺得自己在海王課上學到的東西大概都還給了樓敘風。
什麽撩人三十六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九十九種方法……在秦遇舟身上半點不起作用。
可是隨著李默逐漸在星戰聯賽的賽程中嶄露頭角，如一把一往無前的劍，席鯉知道，離自己完成任務離開，應該沒多少時間了。
如今他的任務已經初具雛形，李默的成長線進入正軌，且在這條正軌上不再存在不安定因素。李默會在簡方的照顧，粉絲的追捧，以及後續被系統接管的正常母親角色照顧下，安安穩穩地走上巔峰。
李家的所有一切也都如原來的世界線一樣，不再跟李默產生任何牽扯。
導致原世界線李默悲慘結局的關鍵人物周青藍，現在也已經徹底離開了李默的生活當中，今後將愈發查無此人。
這麽算來，讓席鯉唯獨有那麽一點點不確定的，是原世界線裏深愛李默的那個炮灰曲明河，也就是星戰所屬公司的信任掌舵者，那個在開幕式上露過一面的絕對商業精英。
對此，席鯉略微有一點點憂慮。
李默雖然也算出身豪門，但畢竟是個日落西山的豪門，還是豪門裏最不受待見的孩子。與曲明河這種全世界最大的游戲公司精心培養出來的掌舵人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除了家世門楣之外，席鯉更擔心的是曲明河的人品性子。
自己的好二崽是個單純善良柔軟的孩子，雖然星戰玩兒的變幻莫測，但實際上半點心眼都沒有——要不然在原世界線上也不能被人騙的那麽慘。
而曲明河，席鯉對他基本沒有任何了解。
就先前匆匆見過的那一面來說，席鯉斷定曲明河的城府絕對深不見底，要不然怎麽能玩轉商戰？
這樣一個人，如何評判深愛會有多深？
原世界線裏，曲明河確實因為李默的死，深受刺激，發動毀滅性的商戰導致世界線崩塌。
可如今的世界線，李默沒有死，他成長得很好。
如果發展感情的話，他們會如同尋常情侶一般，共同面對生活裏的瑣碎，互相磨平對方的棱角。
這個過程，李默和曲明河是否能真正走通？
“哎……”
席鯉長嘆一口氣，頭禿。
恰好秦遇舟推門而入，看了席鯉一眼後隨口說道，“如果你有什麽事情想不明白，不妨跟我說說。”
席鯉靈光一閃，這不就是人犯困了來枕頭嗎？
他自己查不到跟曲明河有關的信息，秦遇舟總能知道那麽一星半點吧？
他火速從懶人沙發上爬起來，湊到秦遇舟身邊，“倒是確實有些問題。”
“但說無妨。”秦遇舟一邊說，一邊拆開果盤送到席鯉手裏，順便摸了摸他的頭發。
“你認識曲明河嗎？”席鯉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腮幫子鼓囊，像極了小倉鼠。
“星戰的少東家？”
“沒錯，就是他。”席鯉猛地一陣點頭，“他這人怎麽樣？”
秦遇舟突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席鯉一眼，反問道，“這個問題難道不是你比我更清楚？”
席鯉頓時心頭警鈴大作。
他幾乎把自己的CPU幹燒了，反反覆覆地確定自己到底跟曲明河有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關系。
但他搜遍了記憶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可看秦遇舟這個表情，也不是空穴來風的樣子。
席鯉清了清嗓子，縮了縮脖子小小聲說，“我好像跟他沒感情線……吧？”
秦遇舟眼底閃過一絲好笑的情緒，這才施施然開口，“跟你倒是沒有，但是跟李默就說不定了。”
席鯉長舒一口氣，警報解除。
但下一瞬，他反應過來，“你又是怎麽知道曲明河會跟李默有感情線？！”
秦遇舟側了側身，直接把席鯉攬進懷裏。
“蒼穹基地那處房子你還記得嗎？”
席鯉點頭，就是李家別墅不遠處的那幢。
“那是曲家的房子。”
“哈？！”
“你沒聽錯，那就是我跟簡方從曲明河手上買過來的。買的過程中我聽簡方說過，曲明河小時候因為曲家的一些家庭原因，處境一直很糟糕。他小時候單獨住在那處別墅裏，沒什麽人說話，半放養地過了幾年時間。所以在我們提出購買意願之後，曲明河幾乎是立即就答應了，畢竟這房子也沒給他留下什麽好記憶。”
席鯉感同身受。
他現在也不想回家。
雖然心裏很記掛自己的母親。
只是有些東西，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
“然後呢？”席鯉追問。
“我們去看房子的時候，曲明河特地從國外飛回來，特地取走了一些東西。我眼神比較好，無意間掃到了箱子最上面一張李默的照片。我當時只覺得，大概是兩家住得近，小時候大概有些還不錯的回憶。不過後來我聽簡方說，自從李默入隊，曲明河就三五不時地跑去看他。也不見面，就只是偷偷地看。對於李默的所有事情，曲明河稱不上是事無巨細，也算得上是無所不知了。”
“這特麽……變態嗎？！”席鯉呆了片刻，幾乎直接跳了起來。
席鯉知道，能因為痛失所愛，最終拉整個世界陪葬的人，肯定不是什麽正常人。
可沒想到，這輩子李默好好地活著，這個曲明河怎麽還是如此之不正常？
好好追求，好好交往，這很難嗎？！
“不難。”秦遇舟唇角微勾，定定地看著席鯉。
席鯉這才反應過來，他最後一句感慨居然被順口說了出來……幸虧前面半截沒有。
席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擔心。”秦遇舟岔開了話題，“曲明河這個人在我看來，除了對李默不一樣外，對其他任何人事物都很正常。”
“……那不是更可怕了嗎？”席鯉簡直想炸毛。
秦遇舟忍俊不禁，“如果你不放心的話，見見他怎麽樣？”
“見他？”席鯉楞住。
“李默是你的兒子，對覬覦自己兒子的人，一個家長有絕對的權利可以去接觸。我聽簡方說，你是見過曲明河的。”
席鯉點頭。
那天在開幕式的貴賓包廂裏，曲明河的視線的確總是往他所在的方向瞟，又在跟他即將對視的瞬間挪開。
“你應該不知道，後來簡方告訴我，曲明河有嘗試問過你會欣賞什麽樣的年輕人。”秦遇舟不經意摩挲著席鯉的後背，“曲明河這個人，從來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是他在意你的。你覺得這說明了什麽？”
席鯉傲嬌地哼了一聲，“可能是看看我這個做家長的會不會揍他吧。”
·
但最終，席鯉還是跟曲明河打了照面。
倒不是席鯉主動要見他。
實在是巧得不能再巧，席鯉生怕李默在比賽期間受到不該有的外界影響，偷偷地蹲在基地裏頭保護他。也就因為這，他撞到了同樣在基地外圍，生怕李默受到影響的曲明河。
兩個互相都知道對方是誰，但確確實實是第一次相見的兩個人相顧無言。
還是曲明河收斂了慌亂，開口打破了尷尬，“席先生，我是曲明河，我愛慕李默很久了。”
……好家夥，真是坦誠。
還不等席鯉問什麽，就聽曲明河接著說道，“我知道我這種暗中窺視的行為是不對的，但是請相信我，我對李默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那你如何讓我相信這一點呢？”席鯉雙眸微瞇，看著眼前這個在商界舉足輕重的青年，氣場上分毫不讓。
曲明河垂著頭，黑色的發絲垂下，帶這些讓人看不透的頹然。
良久之後，他艱難開口，“席先生，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是瘋子，但是我必須要誠實地告訴您。”
“您相信重生嗎？”
·
直到坐進秦遇舟的車裏，席鯉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徹底回過神來。
不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子世界徹底重置還能留下漏網之魚？！還留了個大Boss？！
但席鯉不得不信，因為曲明河跟他說的，恰巧就是原世界線裏原本的故事走向。
從小飽受精神孤立和虐待的曲明河，獨自在漆黑陰冷的別墅生活時遇到了李默。善良柔軟的小狗狗像一束光，直接闖入了曲明河的內心，也燃起了他要跟命運抗爭的決心。
他珍惜著跟李默每天傍晚相處一小會兒的三年。
三年之後，曲明河離開了這裏，開始回歸到家族爭鬥當中，準備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一去多年，再回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已經成了一縷幽魂。
剎那間，整個世界全然崩塌，他心中被李默鎖起來的惡念盡數而出，最終導致了原世界的慘劇。
最後他百無聊賴，手裏捏著核武器的遙控器，決絕地按下了按鈕，為李默放一場特別的煙火。
可是在他真正按下按鈕的一瞬間，李默彌漫著陽光的笑容出現在曲明河面前。他突然後悔了，他想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一件李默知曉後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事。
然後，陷入了黑暗當中。
等再恢覆意識，卻發現人生居然重回到了他離開李默，回到家族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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