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養成冠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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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冠軍(1)

通常來說,只有新任執行者覺醒身份的時候,雙子塔才會被開放。

至於平時,幽暗的雙子塔如同隱靈,矗立在子世界管理局的邊緣,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席鯉沒想到,他鬼使神差跟著秦覆淵,居然看到秦覆淵來到了這裏。

然後……

席鯉雙眸一縮,他看見雙子塔開始閃光。

但發出光亮的不是身份覺醒時候的那一側,而是常年沒有任何動靜的另外一側!

此時此刻,寂靜的雙子塔不再寂靜,它閃爍著詭異妖艷的朱紅色光芒,如同暗夜當中睜開的一只野獸的眼睛。

莫名有些駭人可怕。

席鯉無法進入,他沒有能夠自由通行到雙子塔的資格。

根據子世界管理局的要求,只有到達一級以上的執行者,才能夠自由通行進出子世界管理局的諸多特殊地點,包括雙子塔在內。

他只能站在門邊,踮起腳尖往裏窺探。

門口的禁制扭曲散光,席鯉無法看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夜風過耳,他皺著眉,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一聲聲撞擊。以及頻繁的撞擊結束之後,熟悉的聲音發出來的那一聲沖撞性極強的暗吼。

是痛苦的,席鯉非常確定。

秦覆淵到底在做什麽?

或者說,系統到底在對秦覆淵做什麽?

席鯉想到了今天看到的秦覆淵,面色蒼白,唇幾乎沒有血色。想到他出門之後,在本以為無人註意的角落裏蹲下,然後腳步虛浮地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胸口悶悶的,有點說不出來的疼。

席鯉靠著墻,夜裏的風清冽,本來可以讓人保持頭腦冷靜,但此時卻也沒辦法幫他梳理好思緒。

過了一會兒,禁制能量發生了微微波動——人要出來了。

席鯉回神,把自己的身體緊貼墻面,呼吸放慢放緩到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察覺。

少頃,秦覆淵高大的身影出現,他用手按壓著左肋和胸腔的位置,卻無法遏制住胸腔裏的血氣上湧。

他微微頓足,然後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了掃入口,最終看起來毫無異樣地離開。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席鯉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還沒等他徹底把這口氣松下來,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電光火石之間,這黑影直接欺身上來,把席鯉重重地推到了墻上!

席鯉下意識想要對抗,但在出拳的一瞬間,鼻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管理者辦公室裏若有似無的香氣,混雜著森林的濕潤和夜空的寧靜,將人緊緊地包裹起來。

然後,席鯉卸掉了所有的力道,被男人幹脆果決地扼住了脖子。

“為什麽不反抗?”

黑暗當中,管理者大人的眸子幾乎與暗夜融為了一體。他看著席鯉,帶著如尋常一般別無二致的淡漠。

席鯉張了張嘴,本來想說點什麽,卻在脫口而出前被咽到了肚子裏。

“對不起。”

因為他不僅聞到了獨屬於秦覆淵的味道,更是敏感地在他的呼吸之間聞到了血腥氣。

他果然受傷了。

秦覆淵定定地看著他,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凝滯。

過了一會兒,秦覆淵放開了席鯉的脖頸,身形挺拔地站在他面前,“為什麽不回去睡覺?”

席鯉緩了緩,摸著大概被掐出印子的脖子,啞聲說,“我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看到這邊有光亮,於是就過來看看。”

這是大實話。

秦覆淵看著他,席鯉不知道他這張冷臉下面究竟在想什麽。

片刻之後,只聽他又問,“為什麽躲著我?”

“我又不知道是你。”

“你知道。”秦覆淵一字一頓,“席鯉,你撒謊的樣子可太好分辨了。”

不敢直視,顧左右而言他,手會不自覺地扯左側衣擺,說話的語調往往要更低一些。

席鯉怔了怔,然後尷尬地沖他笑了笑,“那不就是怕……怕被罵麽。就跟現在一樣。然後就得寫檢討,寫一萬字。”

秦覆淵差點被他逗笑,不再追問,“行,業務熟練。一萬字檢討,明天出發之前給我。”

說完,秦覆淵後退一步,微微低頭看著面前的人,看了很久。

“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席鯉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該問的不問,這是他爸爸教給他的。

反正總有一天,他可以變成一級執行者,到時候總能知道的。

·

第二天,子世界入口天臺。

尤和平早早地等在鐵門處,平等地對每個即將出發執行任務的執行者施以註目禮。

看到席鯉後,他附贈了一個wink。一張滿是褶皺的黝黑老臉,配上俏皮的表情,看得席鯉抖了好幾抖,醜萌醜萌。

秦覆淵仍舊站在天臺正中心,黑色風衣隨風獵獵作響,襯得整個人愈發挺拔。他就站在那裏,閉著眼睛不言不語,如子世界管理局的一根定海神針,仿佛無論外界異動如何,他都是最後的一道壁壘。

呸!

席鯉看了半晌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點斯德哥爾摩傾向,居然開始對皮蛋Q歌功頌德了起來。

不過這倒也不是席鯉隨便亂加濾鏡,畢竟……老席教出來的人嘛,總歸不會差的。

全員到齊,這大概是他們這一屆執行者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共同出發,進入子世界。目前異動的子世界裏,大部分不再像是之前一樣,時間流速快,任務相對簡單。或許有些執行者,會面臨艱巨的考驗,會在漫長的時間裏為一個破敗的世界修補一張安全的網。

席鯉看了一眼周滿和蘇淮,不言自明的囑咐和信任盡數在其中。

然後,他看了一眼高臺上的秦覆淵,那雙閉合的眸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往這邊看過來。

接著,秦覆淵沖著席鯉點了點頭,意圖不言自明。

好吧,是有意的,檢討忘記交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席鯉跟錢招搖兩個不對付的人,同時交給管理者大人一份檢討。

錢招搖看著席鯉,眼神由意外變成了幸災樂禍,“吊車尾也得寫檢討啊?”

席鯉瞥了他一眼,半點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過,三級執行者的檢討還是要比四級少五千字呢。”

正中軟肋。

錢招搖瞬間跳腳,像極了炸毛的耗子。

對於席鯉是三級執行者這件事,錢招搖昨天晚上氣得一夜沒睡著。他倒也沒有對自己癡心妄想,以為自己這六十三分的水平能晉級。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在哪裏——一個鹹魚身份,本來應該躺贏的,結果差點把子世界搞崩潰。

但是,憑什麽給他墊底的席鯉也能晉級?!

他氣沖沖回去問自己的爹,是不是系統作弊了。

錢局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只罵了一句,“蠢貨。”

·

第二次進入子世界,席鯉覺得輕車熟路。

他縱身一躍跳進了下方的茫茫霧海當中,甚至熟練地在半空中翻了個身,想嘗試一下不同的姿勢會不會帶來不同感受。

但還不等他認真感受霧海的承托感,就見遙遠的上方似乎有個黑點正在隨之而來。

在席鯉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瞇著眼睛,覺得好像這人跟秦覆淵像得要命。

·

再度睜眼。

對不起,沒睜開。

席鯉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被強力膠水黏住了,死緊死緊,還燒得慌。

不僅如此,席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疼的厲害,是那種從裏到外的疼,像是整個人被摔碎了一樣。

摔碎了?!

該不會是系統出了問題,子世界入口沒有對接好,他直接拍在地上了吧?!

還不等席鯉悲從中來,耳邊突然傳來了號喪的聲音。

“媽!你不要死啊媽!連你也不要我了嗎,媽!我聽你的話還不行嗎,我再也不做夢了!”

好的,關鍵詞“媽”喚醒成功,他的確到了子世界裏。

雖然席鯉很想睜開眼睛,跟這個哭天搶地的小崽兒說一聲,別號了,媽媽沒死。但無奈這角色原主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慘劇,他只能挨著。

媽的,太痛了,是跳樓輕生,還是被車撞了,再或者是被人打的?

沒疑惑太久,席鯉就接到了系統延遲了一會兒的世界線信息。

選B。

在這個子世界裏,席鯉作為一個豪門小寡婦,每天活得戰戰兢兢。雖然一家子都是奇葩,但靠原角色的伏低做小,多年來也沒鬧出什麽大事。

但沒有想到,原本被母親灌輸乖巧聽話觀念的李默長大了,開始萌生自我意志。

這孩子的自我意志也很超前,是要做一個職業電競選手,得世界冠軍。

理想很遠大,但現實不允許。

李家雖然是一個日落西山的豪門,但畢竟還是個有頭有臉的門戶。於是作為一個豪門,他們的觀念保守老舊,尤其是老太太,不允許家族後代裏出現這麽個玩物喪志的家夥。於是,原角色沒有存在感的生活結束了,每天被各方長輩辱罵教訓,讓他把孩子管好,要不然就不配做李家的媳婦。

有一天,李默偷偷跑出門去上網吧,被原角色發現追出來,但不幸遭遇了一場車禍,掛了。

席鯉默,這次倒是沒有重置劇情。

他直接穿越了,簡單粗暴地穿越到了這崽兒的原生媽掛掉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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