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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頂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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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頂流(14)

舉辦慶功宴的酒店相當奢華。

奢華到席鯉眼花。

他一邊混混沌沌地跟著人走,一邊覺得這走廊裏的五光十色就像流動的幻影,讓人無法聚焦,還有些身體發軟。

呼吸開始逐漸灼熱起來,席鯉恍惚之間覺得小腹中似乎升騰起一叢火。火越燒越旺,似乎燃燒了他的理智,留下來的全是不可言說的欲望。

這是……怎麽回事?

席鯉的腳步開始變得虛浮,纖細的手指扣住精致的領結,煩躁地直接把它扯了下來,順手丟在了地毯上。

汗水似乎越流越多,有些甚至直接流進了他眼睛裏,讓視線更加模糊。

前面的人似乎叫了他一聲,他沒聽清到底叫了什麽。

然後,他跟著這人轉了個彎,腳下一個踉蹌。

有人扶住了他。

席鯉費力地擡起頭來,極其勉強地想要看清楚這人的模樣。

“你……你是……”

“是,我是。我是你老公,我來找你了,小寶貝兒。”

程儒的表情透著情動,看著懷裏被下了藥的席鯉,他根本無法自持。他埋頭在席鯉細嫩的脖頸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幾乎徹底意亂情迷。

“天啊,你現在怎麽這麽勾人?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啊,來讓老公抱上床……”

席鯉腦子裏混成了一團漿糊,他想直接推開眼前這個令人作嘔的東西,但卻渾身乏力,一點作用也沒有。

“放開我……”席鯉盡力用最大的聲音,但在精蟲上腦的程儒看來,不過是只柔弱可欺的小白兔,叫得越厲害,就越讓人心潮澎湃。

他二話不說,抱著迷蒙的席鯉進了套房。先前帶路的人會意,在他身後把門帶上,順便掛好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銀行卡,臉上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笑容。

人做錯了事情可不得受懲罰嗎?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席鯉,他還在高級餐廳舒舒服服地當領班。就是因為他鬧著要找餐廳後門,結果鬧到了老板面前,讓管理徹查這件事。最後查到了他頭上,直接解雇回家。雖然他在被解雇之前,開除了一個好像跟席鯉認識的李知洩憤。但這遠遠不夠,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要報覆。

更何況,這叫報覆嗎?這明明是成人之美吧?

程儒本來不就是他的情郎?孩子都替人生了,再重修舊好也是他功德一件。

·

房間內燈光昏暗,只留了床頭上的一盞夜燈助興,空氣裏飄蕩著甜膩的香氣,略微有那麽一點讓人激動的成分,是程儒相當喜歡的一種香氛。

被放在床上的席鯉如同被水打濕了一般,額前的碎發成縷,半遮在迷幻的雙目前,唇色愈發紅艷,被貝齒輕咬,又純又欲。纖細的手指抓著身下的床單,無意識地磨蹭。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胸前的襯衫扣子,露出更大面積的透紅肌膚。

程儒手持攝像機,看著鏡頭裏的席鯉幾乎要雙眼冒火,某處早就壓抑不住膨脹起來。

他實在是忍無可忍,將攝像機架在床邊櫃上,粗暴地扯開了自己的外套和襯衫,直接欺身上前!

“小寶貝兒,都說這小別勝新婚,可真是沒說錯。老公來了,老公這就滿足你……”

“砰——”

巨大的聲響還未散盡,程儒就頓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就是腹部的一陣劇痛。

他從床上直接被踹到了窗前,中間十多米的距離,可見這動手之人的力量和怒氣。

程儒使勁喘了幾口氣,顫顫巍巍地擡起頭來,直接對上了秦風岳那雙幽深的眸子。

他知道,這雙眼從來都是寡淡至極的,但如今看他,卻像極了在看一個死人。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程儒大驚失色之後強裝鎮定,眼見著秦風岳脫掉風衣外套蓋住床上的席鯉,然後拿過床邊櫃上的攝像機,直接一拳將其打至報廢。

有那麽一瞬間,程儒的膽子幾乎嚇破——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可能也會是這個下場。

秦風岳一言不發,並沒有繼續動手。

他抱起床上的席鯉往門外走,旋即四五個黑衣人魚貫而入。不等程儒驚呼,就把一團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裏,套上麻袋拖了出去。

·

秦風岳抱著席鯉,順著無人的走廊走到盡頭房間。

他有一股無名火,說不清是對誰。

或許是對他自己。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來那麽幾分鐘,席鯉會遭遇什麽?

懷裏的人面色潮紅,他的意識已經徹底喪失,被藥效所麻痹。但在秦風岳傾身把席鯉放在床上的時候,卻聽他唇間溢出了幾個音節。

“秦……秦……”

秦什麽?

秦風岳,還是……

秦風岳垂眸,似乎是想要遮住眼底翻騰的情緒。就在他直身的瞬間,席鯉突然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別走。”

秦風岳曲起手肘,盡量不讓自己碰到席鯉。他用極近的距離看著席鯉,看他纖長的睫毛掛著不知道是淚珠還是汗珠,看他顫抖的雙唇溢出的音節一次比一次更勾人。

鬼使神差之間,他輕輕地啄了一下席鯉的下唇。

是甜的。

再多就不行了。

秦風岳深知自己自制力的底線在哪裏。

·

席鯉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被送回了家。他只覺得渾身酸軟,手背上貼著醫療繃帶。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他幾乎記不得。

他的記憶停留在去宴會廳外吹風,然後跟著人去找秦風岳。

邱老板趴在床邊守著席鯉,見他醒過來,這才舒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你說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我這張臉保養起來很貴的,你這一宿一宿地熬我算怎麽個事?”

他吐槽夠了,見席鯉滿臉茫然之色,這才一五一十地把他知道的事情講給席鯉聽。

原來,他是被程儒使計綁架,整個人被迷暈。幸好秦風岳來得及時,這才把他從那個老不要臉的手裏解救回來。這渾身酸軟,就是當時被下藥的一小點後遺癥,休息一下就能徹底恢覆過來。

只見邱老板略有幾分後怕地拍著胸脯,“幸虧那個不要臉的老禽獸沒敢對你做什麽,要不然我看秦總能撕了他。”

席鯉的遭遇,秦風岳不想告訴任何人,包括邱老板在內。

不過,雖然秦風岳沒有如邱老板所說,直接撕了程儒,但現在也差不多了。

程儒的作為的確惹怒了秦風岳,尤其是下藥拍攝之舉尤為下作。

秦風岳先是叫了私人醫生,把席鯉中的藥解了,把他送回家。然後他馬不停蹄地回到公司,著手提前推進對於程家資產的並購計劃。

雖然名義上是並購,但實際上卻遠沒有這麽溫柔。

自從程家話事人程儒,裸著身體被人從河裏撈上來之後,程家的運勢就一日不如一日。程家的所有產業,都在極其迅猛的攻勢之下潰不成軍,吞並的吞並,變賣的變賣。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曾經輝煌一時的程氏集團就一敗塗地,只餘下了發跡時的那一間零售公司,再也不成氣候。

反觀秦家,除了天越傳媒吞並了程家的娛樂產業版圖之外,在其他所有商業領域裏都展現了銳利的攻勢。吞下程家之後的實力愈發膨脹,讓整個商界愈發畏懼。

陪席鯉去醫院打針的那天,秦風岳問他,“你覺不覺得失望?”

“什麽?”席鯉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著飛速後退的陌生街景,不解其意。

“對於程家,我沒有趕盡殺絕,而是最終留了一線。”秦風岳握著方向盤,餘光看著席鯉的反應。

“留一線未必是壞事。我知道你做事有你的考量。如果把程儒逼到窮途末路,”席鯉想了想,偏頭看著秦風岳,笑得燦爛,“你害怕他會破釜沈舟,傷害我……和思歸?”

秦風岳雙眸色暗,但臉上波瀾不驚,一點沒有被徹底戳破心事的窘迫。

席鯉低下頭,看似不經意地玩著秦風岳的衣角,“秦風岳,你是喜歡我,對不對?”

對於這種直球選手,秦風岳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席鯉,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談感情的時候不要這麽直來直去。”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喜歡我嗎?”

席鯉擺著手指頭算了算,大家認識的時間很短,單獨見面的次數也不多,日常甚至連個特殊的約會也沒有。

就算是把原世界線的劇本拿出來,秦風岳這個人似乎也沒有跟自己這個角色的原主發展出什麽感情線的樣子。

“你猜。”秦風岳笑而不語。

“那就默認是我太迷人了。”席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既然這樣的話,你來當思歸的爸爸怎麽樣?你要是在意的話我可以讓他跟你姓,叫秦思歸。以後你就是他實打實的爸爸,好好照顧他,讓他給你養老送終。你知道的,我快……”

“你快死了,把兒子當成遺產留給我?行吧,可以考慮。”

席鯉的死字還沒說出口,秦風岳倒是說的很無負擔。

“誒,你對生死真的很淡漠哎。”

秦風岳繼續笑而不語。

反正世間萬物有靈,總有一天我們會在其他地方再見。

·

席鯉覺得,自己的確快死了,當醫生無奈地跟他說,他已經產生了抗藥性,再花巨款打針已經沒什麽意義。之前的一劑針劑能撐一個月,接下來或許只能有半個月,甚至更短。

其實倒也沒所謂,對席鯉來說。

早死早下班。

只是對好大兒,他還有那麽一些事情需要安排。

還得再挺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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