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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頂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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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頂流(8)

對於其他人是怎麽說的,程思歸並不在意。他表面上不發一言,不過心裏確實也是鉚足了勁。生活的重擔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向全世界證明自己。

第一天拍攝結束的時候,朱導的表情比一大早好看了太多。他甚至一邊收工,一邊跟助理導演開起了玩笑。

程思歸離開前,禮貌地跟大家打了招呼。

朱導突然停下了跟別人的對話,叫住他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有這麽一句話在,程思歸在影視圈大佬這裏算是掛好了名號。

果不其然,第二天片場的風氣就開始了微妙的轉換——

湊上來獻殷勤的人多了,愛答不理的人少了,程家影視公司派來的副導演慌了,卓譽的臉黑了。

但後續證明,他這黑臉倒是歪打正著,畢竟他這次飾演的校霸,本來就得是黑臉。

第二天再見朱導的時候,他老人家的氣色好了不少,一看就是昨晚睡了好覺。昨天他前他還指桑罵槐地說這影視圈人心不古,什麽小白臉都往裏面送。今天就已經肝氣疏解,眉目舒展。

……

第五天的朱導,不能說是容光煥發,也能說是老樹逢春。他特地調整了一下拍攝順序,找了幾場大起大落的戲讓程思歸來演。這幾場戲都跟圈裏的老戲骨對戲,能不能演好那基本是一目了然。在這天收工後,有人發現朱導一個人去偷偷喝酒,微醺之時還愜意地哼起了小曲。

……

等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程思歸實打實地拍了一場武戲。這一場結束後,朱導被如程思歸幹脆利落的殺雞手法炫住了,當下跟編劇抱在一起老淚縱橫,為娛樂圈新生代有程思歸這種接地氣的、演什麽像什麽的演員而欣慰。

……

第N天再見朱導,他老人家已經開始拉著程思歸的手,小程長小程短,就差沒有直接認個幹兒子。

很好,形勢一片大好。

果然業務能力就是王道!

就在程思歸努力發光發熱的時候,不願意被輕易送終的席鯉也沒閑著。

邱老板瞠目結舌得看著片場周圍放置的甜品臺,“這是誰送的?”

席鯉一邊賣著笑,一邊派發甜品飲料。

“你這不是廢話嗎?”

難不成這甜品還能自己從天上掉下來?

“那你哪裏來的錢?!”在邱老板的認知裏,發生兒子賣身救母這種情節的家庭,不上街要飯就已經很不錯了。

席鯉頭也不回地回這個大傻子,“之前不是把表演課老師的課時費打到我卡上了嗎?嘿,我昨天一查還真不少,趕緊拿出來花一點。要不然卓譽隔三差五地請大家吃東西,顯得我們太摳搜。”

被他這麽一提醒,邱老板想起來了。

他拿著蛋糕狠狠地咬了一口,嗚嗚咽咽地說道,“不如當時給你多加百分之二十的課時費!還能多轉移一點資產……”

程思歸的合約雖然是邱老板私人簽下的,但後續的藝人培訓的確走的公司賬目。之前他擔心跟孫焱君那個狗東西扯皮,也是擔心在這裏。

如今他意識到有筆小錢在席鯉賬戶裏,瞬間心情通暢了不少。

他悄悄地用胳膊肘拐了拐席鯉,“咱們打個商量?”

“借錢免談,其他可以。”

“……”邱老板還沒說出口的話直接被堵了回來,但他很靈活,“你看你想哪兒去了,我就是想跟你說,現在咱們不是得給思歸計劃前程嗎?你說這好前程哪有那麽容易得,不得讓我去跑跑關系拉拉人脈?那我跑關系走人脈不得多少請人吃個飯,送個小禮物什麽的嗎?為了咱兒子的前途花錢的事,怎麽能叫借呢?”

“滾滾滾,你怎麽那麽大臉呢?他是我兒子,你的搖錢樹,以後火了就是你爸爸,請擺正自己的身份。”

席鯉一邊刺兒他,一邊扔給了他銀行卡。

邱老板頂著一張仍舊青紫的臉,樂呵呵地去找機會了。

發完甜品之後的日子裏,席鯉又做了一些其他努力,包括但不限於——跟場工們湊在一起嗑瓜子聊八卦,跟攝影師們討論什麽攝影設備最給力,跟化妝老師討論護膚的有效方法,甚至跟偷拍的站姐們拋媚眼,做到了一個既攘外又安內。

此外,就連黑臉的朱導,席鯉都能投其所好,跟他聊一聊小眾文藝作品。

席鯉拿出了在海王課上囤積的藝術細菌,給朱導聊得服服帖帖,每次下工之後都想叫著席鯉去他房間徹夜長談。如果不是朱導這麽多年的口碑在線,始終潔身自好,恐怕劇組隔天就能傳出“名導潛規則演員母親”的爆炸新聞。

拍攝到了後期,看著席鯉跟朱導勾肩搭背的模樣,連邱老板都忍不住懷疑,憂心忡忡地問,“朱導是不是最終還是被你的美貌所折服,決定結束自己的直男生涯,想要當思歸的後爹?”

“我呸,是看上了我的才華!才華!我的美貌在我的靈魂面前,不值一提。”席鯉甩了甩頭發,“再說了,我的取向也一直很穩定,喜歡的是又高又帥胸大腰細的年輕肉丨體,不是大腹便便但靈魂有趣的有才老頭兒。”

“你確定?”邱老板眉頭皺著,指著片場外面問,“那你解釋一下這個是怎麽回事?”

順著邱老板手指的方向,席鯉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身高尚可,但腰圍膨脹。氣質尚可,但也不夠板正。發際線尚可,但地中海。眉眼尚可,但臉部輪廓已經垮了。

席鯉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不是年輕時候眼瞎嗎?”

就席鯉的審美來說,原世界線上的程思歸媽媽確實是眼瞎,才能為這麽個平庸至極的人尋死覓活。多虧程思歸繼承的是母親這邊的美貌,這個便宜爹也就是起到重在參與的作用。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轉頭問邱老板說,“你覺得我跟程思歸長得像嗎?”

邱老板看他的表情仿佛看傻子,“你自己照照鏡子呢?你倆眉目之間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嗎?”

席鯉從化妝師那裏借來了一面小鏡子,認認真真地看了看鏡子裏自己的模樣。

他看自己的時候,總是有些模糊,不凝實。但他隱約能看到自己的模樣跟在主世界裏有些不同,又基本相似。他似乎是融合了一部分這個角色原本的樣子,在自己本來的底子上進行了些許修飾。

很神奇,就像被融合修改的程序。

·

程儒,程家目前的掌舵人,程思歸始亂終棄的親爹,程書明法律名義上的親爹,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來到了片場。

就是邱老板擡手指向的那個地中海。

程家不是娛樂行業起家,只是因為這幾年本身行業不景氣,才試圖去做了一些新的嘗試。

作為資方之一,他來這裏倒是沒什麽問題。

但是也沒什麽必要。

此時,他正站在朱導身後,看程思歸演戲。

這場戲剛好是情緒爆發極強的一場,程思歸飾演的主角受知道卓譽飾演的村霸被坑騙去了黑煤窯,發生事故之後生死未蔔,提著菜刀來找人算賬。

看到程儒來了片場,程思歸的情緒簡直被撩到了一個巔峰,甚至連朱導本人都被這氣場震住了。

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口,直到場記磕磕巴巴喊了“卡”之後,氣氛才輕松了一些。

休息時,程儒拿著手絹擦了擦冷汗,商人精明的眼睛裏精光閃爍,然後堆起一個看似和善的笑,對程思歸說,“我能跟你單獨說兩句話嗎?”

“不能。”程思歸眼皮擡也不擡。

“你這樣……可就不太好了吧?”程儒的語氣裏面不自覺得帶了幾分威脅,“要不然我找你母親好好聊聊?”

程思歸一滯,他深吸一口氣,開口對朱導說,“朱導,我去聊……”

“聊什麽聊!這鏡頭還沒拍完,你聊個屁的聊?!滾過去走位!”

朱導的大嗓門嚇得程儒一個激靈,但他也知道這位名導的調性,只能姑且作罷。

朱導暗暗沖程思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擔心,什麽都不用管。

程儒在這兒碰了個軟釘子,轉身一瞧,看到了不遠處的席鯉。

他忍不住瞇了瞇眼,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居然覺得這個舊情人比印象當中的還要好看幾分,甚至讓他喉嚨發幹。

他擡起手整了整領帶結,擡腳往席鯉那邊走。

可這人才剛走了一半,就聽朱導的大喇叭又適時響起,“清場清場,無關人員給我一概請出去!”

看著走到半道就被清場的程儒,邱老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還說朱導不是暗戀你,他都不讓別的男人接近你哎……”

席鯉直接一個腦瓜崩給他彈清醒,“本顏狗跟朱導的革命友誼不容汙蔑。”

·

程儒冒著火氣走向村口,身邊的助理小聲問道,“程總,接下來怎麽辦?”

原本他們今天來片場,一是為了看看副導演所說的,程思歸怕是要火是怎麽回事。二是聽說席鯉病重缺錢,想來跟程思歸談談條件。

如今第一件事看清楚了,第二件事嘛……不做也罷。

程儒的笑裏有點邪性,他突然覺得,親自去跟席鯉談才是最優選。

那麽嬌嫩的一個小美人,死了可惜。

他要是能再跟以前一樣,嬌滴滴地讓自己為所欲為的話……

“程總看上去春風得意,看來是項目進展不錯。”

低沈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打斷了程儒愈發汙穢的綺思。

程儒回神一看來人是誰,立馬堆起更燦爛的笑容,走到這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男人面前,語氣裏多少帶了些恭敬。

“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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