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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衛司個個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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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衛司個個心狠手辣

會試當天,謝亭行子時就起來了,他穿戴好服飾,看到桌子上的一封紙,打開一看,熟悉的字體入眼。

上面寫著:我已出發去臨濟,影七留在了宮中,這幾日務必保全自己安危,勿念。

謝亭行垂著眼眸,把紙燒了幹凈,提著燈走出了宮外。

外面一輛馬車穩穩的停在宮外,影七站在了旁邊,他走了過去,搭上影七的手,上了馬車。

他心裏擔心著,試卷的事情現在是怎麽了。但要是沒成的話,齊懷仁早就趕過來了,但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

他撩起了窗簾,看著旁邊騎著馬的影七,問道:“影七,昨晚怎麽不見你的人,你是去了哪裏?”

影七側著頭看向他,回答:“屬下昨晚跟著主上。”

謝亭行哦了一聲,又問,“陛下不是要你護著我嗎,他昨晚找你是做什麽?”

影七沒有回答,難不成他還要說,昨晚他去了齊府的後山,去把消息傳給齊懷仁嗎。

他收回了眼神,不看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拱衛司內部出現了問題,主上讓屬下去處理。”

謝亭行盯著他,見他沒有反應,他放下了窗簾,坐了回去。

他的話屬實是讓人不能相信,拱衛司他還是知道一些的,主要就是偵查、緝捕工作,裏面的人個個心狠手辣、武藝高強。

主要就是向皇帝辦事,有時甚至還可以替代三司決定事情,不需要過問三司。

醜時,謝亭行的馬車停在了安京貢院,裏面走進了無數名考生,貢院四周圍滿了侍衛,駿馬踏腳的聲音不斷。

他下了馬車,走到貢院,他張開了手讓那些人檢查,無事之後才走進去。

李尚書已經在裏面了,他坐在主位之前,上面擺滿了書籍和筆硯。旁邊還坐著好幾個官員。

謝亭行走過去,一個官員趕緊給他讓了位置,他對那個人點了點頭,隨後坐了下來。

一個一個的隔間,裏面單獨一張椅子和一張桌子,在後邊就是偏房,供考生休息的地方。

會試分三場進行,每場三天,所有人進到貢院之後不允許出去,所有的吃喝都在在這裏。直到三場考試都結束。

偏房也分為三型,第一場考生結束後在第一型,第二場考生在第二型,第三場考生在第三型。為的就是防止他們漏題。

謝亭行把蠟燭移進了一些,看了看名單,齊玟淮在第三場,作為也是最後一個。

耳邊傳來了陣陣聲音,他擡起了頭,看到好幾個考生站在一旁,捂著嘴邊交談。

正中間站在一個男人,大搖大擺的走著,表情驕傲得不得了,身後還跟著兩個考生。

“齊大公子來了。”

謝亭行看向李尚書,他說完這句後,又低下頭忙著自己的事情。他看向齊玟淮。

齊玟淮興許是註意到他的視線了,也看了過來,表情變得有些興奮,攔住身後的那兩個人。

他向謝亭行走了過來,手撐在桌子上,不像一個考生還有的樣子,他勾了勾嘴角,“你是誰家的?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謝亭行對上他的眼睛,冷聲回答:“我在這,自然是監考你的人。齊中堂沒有跟你說過考試的規則嗎,這個地方不是你該走來的。”

他停頓了一會,又說:“註意說辭,我不是外邊的那些人,不要用誰家的人尋問。對我,你還是要用尊稱!齊中堂要是沒有教過你,會試結束,我便親自來教。”

齊玟淮的變色一變,他放開了手,摸了摸圓潤的肚子,沖他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隨後就離開了。

謝亭行看著他的身影,表情有些凝重,這種人要是進了宮,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來。

貢院的門被關了起來,外面駿馬的踏腳聲也越來越大聲。半盞茶的時間,聲音才停下。

李尚書站了起來,大聲大喊:“第一場考生入座!其餘的進入偏房,若是不經同意出來者,取消考試資格!”

此事,禦膳房正在準備陛下的早膳,十幾個的人,只有周文業一個人在忙著。

他一會看著火,一會搬著水。

“周文業是誰,快出來!”外面傳來了聲音。

周圍的人趕緊拿起了地方的東西,好像剛才並沒有在偷懶一樣。他們相互看了看,又沖周文業那邊看去。

主管走了過來,他陪著笑,對來的人說道:“不知亓公公來這裏是所為何事?”他指了指周文業,“人就在那裏。”

亓忠擡起了手,身後的幾個太監就走過去,把周文業架了起來,他手上的蔬菜掉在了地上。

主管皺著眉頭,故作擔憂,“亓公公,這...這是怎麽了,他可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亓忠哼了一聲,他走上前,慍怒道:“這個歹人,昨晚謝太傅想吃夜宵了,來的人見他還醒著,便讓他下了一碗面送過去。沒想到他既然趁太傅不註意,偷了他的手鐲。

好在被發現得早,太傅才問了一句,他便招架不住,把手鐲交了出來。雖說太傅放過了他,但是陛下沒有,這不,讓咱家把這個歹人趕出宮去!”

周文業低下了頭,想起昨晚那個人告訴他的話,只要他承認就好,一切就會過去了,他也能自由了。

主管楞了一會,他才喃喃道:“難怪昨晚看到他起身出去,原來是送宵夜給太傅。”又搖了搖頭,生氣,“看不出來啊,他竟然是這種人,我們禦膳房的人還對他這般好,真的是瞎了眼了!”

亓忠嗤笑,他瞥了一眼主管,“行了,人我也抓到了。你們趕緊準備早膳,若是誤了時間,陛下饒不了你們!”

主管低著頭應下,擡眼目送他們出去,又對著剩下的人喊著,讓他們趕緊準備。

那幾個太監還架著周文業,亓忠走在前頭,他看著前方的路,“宮外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等會一出宮,你就上去。今後的生活,別讓宮裏的人瞧見,別人問起你是怎麽出宮的,就按照剛才咱家說的去。”他轉過了頭,“可聽明白了?”

周文業點了點頭。

他們架著人送到了宮門口,那些太監把周文業隨手一丟,人就摔到了地上。

亓忠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滿臉晦氣的樣子,“還看什麽,不趕緊滾!還不走,是想討一頓打嗎!”

周文業慢慢站了起來,他向宮外走去。走了好一會,才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那裏。

馬車上只有一個馬夫,他試探性的走了上去,馬車就行駛起來。

他走了進去,裏面放著一套衣服,還有一個木盒箱子,他打開一看,裏面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現在把衣服換了,裏面的銀子就是答應好的報酬。千萬別忘了,日後要是陛下有讓你進宮,要是抗旨的話,下場只有死,還有你那個病重的娘也要一起陪葬。”

周文業聽著外面的聲音,他低著頭,把衣服換了。才換到了一半,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他真的出了宮,而且還是完整的出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他今後的生活會好起來了。

他擦掉了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換上了那件單薄的衣服。但布料卻是很好,穿在身上就感覺是滑滑的,就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

很久,馬車才停了下來,外面的馬夫下了馬車,“到了,下來。”

周文業擡起那個木盒,很重,他兩只手擡著,走了出去。把木盒放在了地上,慢慢的跳下馬車,雙手又擡起那個木盒。

馬夫一眼也沒有看著他,轉頭又駕著馬車離開了。

周文業擡起頭,看著前面破碎不堪的房子,他走過去,他那只壞了的腿又開始疼了起來。

他推開門,木門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裏面一片黑暗,咳嗽的聲音還不斷傳來。

走了過去,那個聲音越來越大聲,他把木盒放在了角落的地方,朝著那張床走過去。

上面躺著一個婦女,她閉著眼睛,皺著眉,手捂在嘴邊沒有松開。地上丟了好幾條帕子,上面還沾著幾滴的鮮血。

周文業的眼睛瞬間出了淚花,他慢慢走過去,跪在了地上,手放在那個婦女的手上,他哽咽的叫了一聲她。

周娘眼睛一瞪,她轉了過去,看著那個人,喃喃道:“怎麽又眼花了,今天看到的,還同娘說話了。”她咳嗽了幾聲,眼角流下了眼淚,“多陪一會娘吧,今天別離開得太快。”

周文業低著頭,小聲哭泣起來,他抓著周娘的手,放在臉邊,“娘,你看看,真的,我是真的,不是眼花。兒子回來了,我回來了......”

周娘微張著嘴,呼吸有些急促,她想要坐起來,只是身體不允許,下一秒就倒在床上,“我的兒,真的是你嗎!你真的回來了?”

周文業俯身抱著她,哭了出來,“是我,真的是我,我回來了,今後再也不走了!”

周娘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手抱著他,聲音有些沙啞,大聲哭了出來,嘴裏一直說著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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