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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養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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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養閑人

回宮的時候,謝亭行在宮門口遇到了傅硯辭的馬車,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匹馬,熟悉的面孔就有影七和江逸安他們。

謝亭行下了馬車,看著江逸安身後還多出的一個頭。他看過去,傅硯辭也撩起了窗簾。

他身後的人不就是齊玟璟嗎,謝亭行抿了抿唇,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讓他也一起跟過來。

“陛下,他怎麽也來了?”

傅硯辭下了馬車,一眾人浩浩蕩蕩的下去了,他走過去,“先生是在擔心嗎?無礙,朕與他說好了。”

齊玟璟頭靠在江逸安的肩膀上,看著那個人,聲音上挑,“謝太傅還是這般模樣,也不知道草民哪裏惹惱了你。”

他什麽樣子?純屬就是不喜歡這個人罷了,無論他做什麽,還是這麽讓人討厭。

江逸安拿開了他的手,想著下去跟著謝亭行的。結果這個馬高了許多,往下一看,他恐高的心理瞬間被激發。

齊玟璟嗤笑一聲,他下了馬,然後對著江逸安張開了手。

他看了看齊玟璟,又看了看距離地的高度,他閉上了眼睛,直接跳了下去,落入了那個人的懷裏。

齊玟璟的笑聲更大了,但是才沒一會,江逸安就離開了,他走到謝亭行的旁邊。

“你那天回去沒事吧,我回去找你的時候,我還走錯了房間。”江逸安撇了撇嘴,所以他才會遇到這個人。

謝亭行看了看他,難怪他會和齊玟璟一起,他拉過江逸安最先離開,小聲的問道他,“我沒事,倒是你和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江逸安眼神飄忽,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沒有說清楚。

謝亭行皺著眉頭,心中不好,“你可是對他......”

還沒等他說完,江逸安就趕緊打斷他,說沒有的事情,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謝亭行打量著他,沒有再往下說了。但江逸安要是真的想跟那個人一起,他也是沒有反對的權力。

只要江逸安他自己開心就好,不要讓自己陷入絕境。

晚上入睡的時候,謝亭行和他同塌了,想起白日齊懷仁說的那些話,現在還是歷歷在目。

他被傅硯辭緊緊的抱住,整個人被埋在他的懷中,外面微弱的燭光搖曳,但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謝亭行睜著眼睛,始終沒有想要入睡的感覺,他閉上了眼睛,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還不睡?”傅硯辭閉著眼睛問道。

他沒想到傅硯辭還沒有誰,他糾結了好一會,還是決定說出來,“今日臣跟齊中堂談起了那件事情,他興許是沒有懷疑。”

傅硯辭嗯了一聲,摸著他的頭發,“知道了,明日便讓他進宮。睡吧,太晚了。”

謝亭行在黑夜中擡起了頭,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感覺到,他就在這,“陛下怎麽也讓齊玟璟也進宮了?”

傅硯辭的手捏了捏他的手,還是閉著眼睛回答:“江逸安在宮中,況且齊玟淮進了宮,讓齊玟璟也進來,看的就是他們鬥。朕才不信齊玟淮只是一個頭腦簡簡單的人,齊懷仁的府中怎麽會養閑人。”

“那陛下要怎麽同各位大臣交代?”

“朕讓他來保護先生和江逸安。”傅硯辭說,“安插一個人進來,還不需要特意同他們交代太多。”

謝亭行點了點頭,要是江逸安也不喜歡那個人的話,他平日裏多註意一些就好了。

這時,他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的眼睛上落下了一個吻。

次日,齊懷仁被召進宮了,他瞬間明白過來,謝亭行的話陛下聽進去了,他兒子齊玟淮也能進宮了。

他跟著太監走進了乾清宮,傅硯辭已經坐在榻上,他桌前擺滿了奏折,塌上也是堆滿了書籍。

傅硯辭拿著毛筆,許久不見在奏折上批文,上面的墨水往下滴了幾滴,他才把毛筆放下,隨後把那份奏折丟在一邊。

齊懷仁跪下來行了禮,得到應許後站在了原地,微低著頭。

沈默了很久的傅硯辭,他看著齊懷仁,聲音冷淡,“令郎若是想進宮,一上來就給份差事也不合規矩。太傅一個人在清瑞殿也是沒有人照看,不如讓他去保護太傅,過段時間再提上來。”

齊懷仁眉眼興喜,他跪下來謝恩,“玟淮能吃苦,只要能在宮中為陛下效力,無論是什麽差事,都能勝任!”

傅硯辭擺了擺手,讓他起來,“太傅整日在朕耳邊說,要不是知道先生的為人,朕還以為令郎把太傅給迷住了。”

齊懷仁訕訕笑,他咳了一聲,“謝太傅識人的眼光不會錯,想到往常,太傅一個人就把陛下教得這般好。”

傅硯辭心裏呵笑,明面上是這樣說,要不是他明白這個人,還當真以為沒別的意思了。三句話不離他那個兒子,這是的多想把他帶進宮啊。

“還有幾日就是會試了,雖說朕讓他進宮,但是過程不能少,朕也要清楚明白令郎的節識到什麽地步。”

齊懷仁點點頭,只能同意他的話,“陛下說的是,臣回去便讓他好好準備,不辜負陛下對他的期望。”

傅硯辭瞥了一眼他,把奏折重新放在自己的桌面上。他看著對面的窗外,透過木屏,外面的樹已經長了很高。

齊懷仁對著傅硯辭的視線,現在又是沈默著,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想要說什麽。

有好一會了,傅硯辭從榻上走下來,他走到乾清宮正殿,也沒有理會身後的人有沒有跟上。

但齊懷仁哪裏有不跟著他走的意思,他看著沈默不語的傅硯辭,心裏好一頓焦急。不由得開口問道:“陛下心中可是還有什麽顧慮?”

傅硯辭這時才擡眼看他,但走出了乾清宮,走向西邊走去,走到了隆宗門邊。

齊懷仁一看,心裏大驚,覺得不好,他趕緊停住了腳步,在外看著傅硯辭,“陛下可對臣可還是有話說?臣不敢揣測聖意。”

傅硯辭回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有些懊惱,“中堂不說,朕都給忘了。”他停在了原地,兩人一個在隆宗門外,一個在內。

他看著齊懷仁,“中堂家中有兩個公子,前些日子朕出宮游玩,遇到了齊二公子,他果然也像中堂一般。相貌堂堂,才識過人,加上昨晚太傅同朕說了大公子如何好。朕也決定了,把齊二公子一同送進宮中。”

齊懷仁皺了皺眉,想到印象中的那個兒子,他又是一頓頭疼。他早就不在府中住了,一個人也不知道搬到了什麽地方。

但那個兒子不服管教,心傲大得厲害,說來說去,也是怪他那個娘不好好管教。

也不知道他這是走了什麽運氣,還能碰上陛下,現在倒好,什麽都不做,有他齊家的號,輕輕松松的就進了宮。

齊懷仁低著頭,他看著地面,嘆了一口氣,“陛下有所不知,臣的這個兒子,怕是不能勝任。他心高氣傲,做主子習慣了。”

傅硯辭帶著疑惑哦了一聲,“中堂這樣說,更加讓朕看看他究竟是什麽人了。飛玄朕都能馴服,一個公子罷了,也好磨磨他的意氣。”

他都這樣說了,齊懷仁要是再說下去,那就是不合皇意。他只能應下了,心裏怒得不行。

傅硯辭擺了擺手,讓他回去。

他看著齊懷仁的背影,又走出了隆宗門。走進了冰窯裏,才進去,裏面的寒氣散發,在裏面待了一會,打了一個噴嚏就趕緊走出去。

謝亭行現在門外,見傅硯辭從那個地方出來,他連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身,想要把寒氣排出去。

“快,讓人去把太醫叫來。”

謝亭行點了點頭,讓乾清宮內的宮女去找來太醫,看到傅硯辭的時候,皺了皺眉,忍不住訓斥著,“陛下這是讓風吹走了?還沒到夏日,陛下去冰窯做什麽。”

傅硯辭想著拉上他的手,但想到身上還有寒氣,他就放下了手,“做戲就要做全套,等會太醫來了之後,這幾天就說朕身體不舒服,在乾清宮休養。”

“陛下只要同太醫說一聲便好,哪裏用得上跑去那個地方一趟。”謝亭行看到了他的異常,拉上了他的手。

“宮中不止只有朕的人,萬一哪個不要命的人說了出去,朕百口莫辯。”傅硯辭對那點寒氣毫不在意。

太醫來的時候,雖然傅硯辭身上的的寒氣已經散了不少,但加上他虛弱的表情,謝亭行又在旁邊說道。

太醫皺著眉頭往下診脈,他對上陛下的眼神,明白了過來,他站了起來,“陛下受了寒氣,龍體不適,需靜養幾日,臣這就為陛下開副藥。”

傅硯辭點了點頭。

門外的亓忠把太醫送了出去,謝亭行見狀,趕緊給他又倒了一杯熱茶,讓他暖手。

只是傅硯辭並沒有接過,把他放在了桌子上,“朕沒有那麽虛弱,現在好多了,先生不用擔心。”

“話是這般說,但陛下還是要好些休息,臣這幾日回到清瑞殿。陛下理政別忘了時間。”

傅硯辭答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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