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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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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來了

謝亭行跟著江逸安出宮,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要去哪個地方。

直到他們停在了那個地方,謝亭行不敢置信,他看著旁邊的江逸安,又看著前面的那個地方,心臟蹦蹦跳個不停。

江逸安看起來還特別興奮,嘴角藏不住的高興,“我說是好地方,那必然是的。來這裏這麽久了,都還沒走來過這裏,我早就想一探究竟了。”

謝亭行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這不太好,我們還是回去吧,這個地方不合適。”

“來都來了。”江逸安拉上他的手走進去,“哪裏還有回去的道理,再說了,你不想看看嗎?”

宜春樓裏面的人很多,很多身著齊胸襦裙的女人,手裏拿著面扇,妝容明艷動人,邁著妖嬈的步伐。

裏面濃烈的胭脂味,讓謝亭行都有些反胃。旁邊又又來了好幾個女人,她們緊貼著,纖纖玉手扶在了謝亭行的肩膀上。

江逸安也被圍在了一邊,他瞪大了眼睛,的確是想來看看的,但是一到了這裏,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身著著淡粉色衣服的女人,翹著手指,靠近江逸安,眼裏帶笑,聲音輕柔,又如同勾人的妖精,“公子想過來玩玩嗎?”

江逸安咳嗽了幾聲,眼神有些飄忽,暗暗推開了她,“我們就到處看看,你忙你的。”

那個女人哼了一聲,手帕甩在他的臉上,想著挽上他的手。結果一旁的謝亭行一把拉過了他,把他護在了身後。

“公子這是做什麽呀,不是想看看嗎?”她的頭靠近他們,嘴裏帶著笑,眼睛眨了眨,“小女子可是長得不好看?”

“並無。”

齊玟璟看著這兩個人,心裏冷笑了一聲,還不愧是墻頭草。之前還跟著齊懷仁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了。

林則川又接著說:“我和張兄並無想要背叛的意思啊,誰都知道齊公子您才是最後的勝手。”

齊玟璟不看他們,腳才剛踏上樓梯的時候,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看過去時發現了謝亭行,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他停住沒有動,林則川發現他的異常,也看了過去,“謝太傅怎麽會在這裏?”

齊玟璟嘴角垂了下來,眼裏全是冷漠,他也看到了江逸安。來這裏的提議肯定不會是謝亭行,那麽就只會是江逸安了。

他擡起了一只手,一個黑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微低著頭站在他的旁邊,齊玟璟還是盯著那個地方,“通知宮裏的人,告訴傅硯辭,謝亭行現在在宜春樓,別讓其他人知道。”

黑衣人應了一聲,轉眼又消失在了宜春樓。

“我到要看看你想做什麽。”齊玟璟冷笑道。

江逸安靠近謝亭行的耳朵,“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這裏的確是不太好,跟想象中的太不一樣了。”

謝亭行點了點頭,想轉身就走的時候,那些人就攔住了他們。她們好不容易遇到長得這麽好看的,怎麽回覆放過。

每天看那些大腹便便,滿口黃牙,油膩的男人,她們早就厭煩了,而且還要裝成高興的樣子。

她們把兩人圍在了一起,展現自己最好看的模樣,“兩位公子真的不來看看嗎?我們絕對不會讓公子失望的。”

江逸安梗著脖子,聲音有些放大,“怎麽,你們還強買強賣嗎!都說了看看就走,還想把我們強留在這裏嗎!”

那些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了,他的聲音有些打,許多人都看了過來,但都是對他們兩個指指點點的。

老鴇聽到了動靜,拉著臉走了過來,她張著紅唇,把那些女人都趕走了,看著他們兩個人笑著道歉,“兩個公子還是不要動怒,她們見公子生得好看,難免失了分寸。這樣,二位上到二樓雅房,我給兩位公子安排最好的。”

只是沒等他們回答,老鴇就讓她身後跟著的奴仆半趕著他們上去。

謝亭行心裏有些無奈,早知道他就不應該跟著江逸安一起出來的,這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齊玟璟見人上了二樓,他也終於擡起了腳,慢悠悠的走了上去,就像剛才什麽事情做的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則川跟著張兄對視,兩人這時都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林則川心裏暗自竊喜,那個人是對謝亭行有好感嗎?

他們在走進了最近裏面的一間房,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房子的裝飾都是最簡單的,就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張坐墊。桌子上面擺了一壺茶,碗裏的花生子顆顆飽滿,點心也看著誘人。

林則川試探的問道:“齊公子叫我們過來,不止是為了喝茶吧?”

齊玟璟悠閑的洗著茶杯,房間的隔音做得很好,外面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他聽到林則川的話,才擡起頭。

把那兩個洗好的茶杯放在了他們兩個的手邊,“臨濟的事情怎麽樣了,一言不漏的告訴傅硯辭了?”

林則川點了點頭,他抓起了花生米,一把放入口中,嚼得香甜,“陛下嘴裏雖然沒說什麽,但派了暗衛去看,陳家是瞞不住的。”

張兄又接著拍馬屁,“齊兄這招可謂是一石三鳥。既讓齊懷仁那邊無能為力,又讓陳家的人就此失去了勢力,而且遠蒲國的人也浮出了水面。”

齊玟璟瞥了一眼他,聽到他的話並沒有覺得很高興,要是真的這麽簡單,他也不會等到今天。無非就是天爺眷顧他罷了,讓他知道了這件事情,才讓他能得到這個機會。

“傅硯辭那邊要是有什麽動靜,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雖然聽他的語氣不好,但林則川兩人還是不得不點頭。他們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人得野心比誰都大,要是他跟齊懷仁比起來,後者一定會輸。

而且,陛下也在跟著齊懷仁鬥。

江逸安看著房間裏面只有他們兩人,心裏滿是懊悔,要不是他強迫著謝亭行進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謝亭行看出了他的情緒,安慰著他,“沒事,光天化日之下,她們不會對我們怎麽辦的。”

說完,房門被打開了,兩個樣貌姣好的女子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琵琶,對他們行了一個禮,就坐在椅子上,直接彈奏了起來。

琵琶的聲音,如流水,如高山。

“她們這是做什麽,給我們表演嗎?”江逸安小聲的問著謝亭行。

其實謝亭行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兩個人也很奇怪,進來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兩個女子如同他們不存在一樣,低著頭一直彈奏。

一曲過後,期中一個女子擡起了頭,懷裏還抱著琵琶,“兩位公子若是想出去的話,只能換身衣服了。”

“什麽意思?”江逸安微張著嘴,疑惑不解。

“方才公子的作為,想必是讓媽媽心懷恨意,若是沒有人來幫你們,公子很難走出這裏。”

江逸安一聲國粹,“那怎麽辦,我死都不要呆在這裏。”他原地徘徊著,想了一會又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

那個女子沈默了一會,低下了頭。聲音說不上來的悲傷,“我們不想兩位公子像我們一樣,早留在這裏,不能出去。”

謝亭行說:“看你們的意思,是想把我們救出去,已經想好辦法了?”

她點了點頭,“兩位公子只要換上我們的衣裳,戴上面紗,只要看不見臉想要出宜春樓易如反掌。”

只要是宜春樓的人,沒有客人,想要出去外面招客,裏面的人都不會阻攔。媽媽最想看到的就是這樣了。

江逸安臉色有些難為,他總覺有些怪怪的,為什麽一定得穿女裝,為什麽不能穿拿著奴仆的服飾。但轉眼一想,那個不好扮演,萬一一出去就被發現了,怎麽辦。

他心裏釋懷了,視死如歸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屏風後面穿上了服飾,又化了一點妝容,口脂抹得最紅,跟之前的樣子就是天差地別。

江逸安低著頭看著裙子,別扭得不像樣子,“不行不行,我要去一下茅房。你在這等我一下。”

謝亭行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江逸安出去沒多久,房門就被推開了,謝亭行還以為是他回來了,正想說他怎麽這麽快的時候。

看到來的人,不是江逸安。他滿臉震驚,想到自己帶著面紗,應該不會被看出來的。

“過來。”傅硯辭聲音雖平淡,但是心裏的怒氣已經到了極點,“別讓我說第三遍,過來。”

謝亭行走了過去,腳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擺,直接跌進了他的懷裏。

傅硯辭直接把他抱了起來,推開了門直接走出去。看著想要攔著他的那兩個女人,傅硯辭就只是冷眼看過去,她們就不敢動了。

他在宮中,還在批著奏折,就看到影七冒冒失失的走進來,說有人看到謝亭行出現在宜春樓。

聽到這個消息,傅硯辭想要殺人的心都走了,奏折也沒有批。直接從宮中趕出來,原來他要去的好地方就是這個。

早知道如此,他昨晚就不該就這樣放過他的。

傅硯辭直接把人抱到了樓外,上了馬車,沖著外面喊:“回宮!”

謝亭行摘下了面紗,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

“陛下怎麽會在這?”

傅硯辭哼氣了一聲,語氣陰陽怪氣,“怎麽,朕打擾你的好事了嗎?先生要是想著繼續,朕現在就讓馬車停下,你大可現在就轉頭回去。”

謝亭行坐近他,“陛下說的什麽話,你看看臣為了出來,都換上了女裝了。臣知道錯了,不該來這個地方的,陛下也別氣了,臣就只是聽了一首琵琶曲。”

傅硯辭這才正眼看著他,看著他淡粉色的女服,手上還有一個手鏈子。他的眼神變得暗淡下來,解開了他的腰繩,綁住他的手。

謝亭行看著自己被綁住的手,也沒有反抗,“陛下還氣嗎?”他伸出了手,“陛下別生氣了,臣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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