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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大齊法律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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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大齊法律辦事

接下來的幾天,謝亭行幾乎都沒有看到他。只是晚上的時候,兩人才能坐在一起吃晚膳。

他沒有問傅硯辭去了哪裏,去做了什麽,只要他想說一切就明白了,否則再怎麽問也是徒勞而廢。

幾日後上朝,謝亭行穿著傅硯辭讓人帶來的新衣,還是跟之前的官服一模一樣,他穿戴好之後,去到了殿堂。

那裏早已站滿了人,謝亭行穿過人群之中,看著站在他旁邊的齊懷仁,只是那個人並沒有看著他,而是直盯盯的看著前面的地板。

亓忠一聲靜,殿中的官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站得很板正,一點馬虎也沒有。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臣有奏。”禮部尚書站了出來,微躬下腰,看著高堂上的皇帝,“過幾日便是春獵,陛下還是同往年一般安排嗎?緊接著是會試,禮部已經把試題優化完畢,還請陛下過目。會試出人才,伴陛下左右,應當為國開枝散葉,各大臣都覺得陛下改納妃了。”

謝亭行看了一眼傅硯辭。

傅硯辭手撐著頭,坐得很瀟灑,他淡淡說道:“往年都是朕贏得了頭牌,今年你們若是再不拿出真本事來,把你們都拿去餵飛玄好了。”

說罷,他瞥向了齊懷仁,嘴角微微一笑,“會試能不能出人才,這還不一定,莫要讓有心人偷了去。每年的考試何等嚴格,朕可不希望還會出一個禍亂朝廷的人。”

他又停頓了一會,讓殿中的官員哪個沒有害怕,生怕那個人說的就是自己,他們慚愧的低下了頭。

考試不少有其中打點的人,就是希望在朝廷之上,自家的人能多一份官職,這樣今後的生活也能好過一些。

只是,這些事情都沒有擺到明年上來而已。再說了,之前陛下也沒有提起,可不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

殿門大開著,外面的北風呼呼呼的吹著。吹進了殿內,站在門口的官員顫抖著身體,臉上的胡子也被吹到了一邊。

他們低下了頭,手偷偷放進了袖子裏面,想為此能得到一點暖源,好讓也能閉目養神一會。

傅硯辭看下了下面的所有人,呵笑一聲,“至於納妃的事情,大齊的百姓都安樂了嗎。朕納妃又能如何,開枝散葉了又如何,就能讓大齊的百姓全都好過了嗎,能讓大齊再也沒有佞臣嗎?”

說完了這一段,大殿之中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快沒了,陛下把事情已經說的一清二楚了。誰是好是壞,他或許也是一清二楚。

禮部尚書手心都快要冒汗了,他的聲音微微結巴,“陛下所說的有理。”

傅硯辭擺了擺手,臉色有些,“行了,朕知道你們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各位卿,可還是有其他的事情?”

“臣有奏。”

傅硯辭看著半年沒出來起奏過一次的人,他頓時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就連臉色也轉晴了。

李文博卻是無比的嚴肅,臉緊繃著,他聲音鄭重又大聲,“啟稟陛下,此事因正旦而來,臣便留到了今日才說。周隨安眼下被關押在牢獄之中,興許是府邸住慣了,受不了發病,臣想問著是否要把他送去醫治。”

殿中的人全都聽到他這樣說了,謝亭行往周圍看了一眼,全都低下了頭,交頭接耳著。聲音慢慢放大,都在討論這個刑部尚書想要說的究竟是什麽。

周隨安的事情,他也聽到過不少,他落水醒來的事情,他的兒子還牽扯進來了,雖然也不知道是否有他。

李文博重重呼吸了一口氣,哼了一聲,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周隨安身為一個皇室中人,蔑視法律,日日去到簾子胡同尋歡作樂,而且都還是一些......”

下面就算是他沒有再說下去,所有人都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簾子胡同是什麽地方,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裏面都是些什麽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在大齊,這種地方說不上少,就算是官府的人想要鏟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鏟除的。

謝亭行皺著眉看著傅硯辭,果真他大怒,重拍著龍椅的椅手,“死了便死了,誰要是敢叫太醫去醫治,我便斬了誰!”

李文博躬下腰,“是,陛下聖明!”

“傳朕旨意,廢周隨安一族為庶民,三代不得為官。”傅硯辭冷聲說,“獄中的周隨安若是活下來了,賜天頂紅一瓶。若是死了,便丟去周府。”

齊懷仁站了出來,他的表情變化不大,看不出什麽,“陛下三思。周隨安雖說並無官職,但他畢竟是皇室中人,若是草草了事,怕是會引起不滿。”

傅硯辭冷笑一聲,“我敢誰敢說,現在誰有什麽不滿,現在便站出來!齊中堂可還記得,大齊法律的第二十二條?朕現在罰了他便是依照著法律辦事,不滿的人可是對大齊的法律不滿?”

齊懷仁楞住了,沒想到他會拿出法律來說事。後面的話,讓他怎麽也說不出口,無論怎麽說,都會認為他是蔑視法律的存在。

他瞪了一眼謝亭行,齊懷仁再一次懷疑是這個人搞的鬼。

無緣無故被瞪的謝亭行,他心裏翻了一個白眼。齊懷仁這是拿他撒氣呢,說不過傅硯辭,就拿他這個軟柿子捏。

謝亭行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他站了出來,站到了齊懷仁的旁邊,“陛下說的有理,反倒是齊中堂考慮欠缺了。”

傅硯辭見他出來疑惑,像這種事情,他怎麽能牽扯到其中,越是不說話才是最好的。

那個木偶的事情他也查出來了,是一個不起眼的宮人放進去的,當然也是受了其他人的指使,而這個人就是齊懷仁。

他不認為謝亭行沒有想到,在宮中,唯一跟他作對的也只有齊懷仁了,所以,他現在不應該站出來的。

他和謝亭行,都不能想到這個人後面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傅硯辭沒有說話。

謝亭行又接著說:“齊中堂也是替陛下考慮,緊張過了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側著頭看著齊懷仁,“齊中堂,你說對嗎?”

齊懷仁的臉色很難看,嘴角僵硬著,半天才回答他,“是,謝太傅說的對,是臣莽撞了。”

謝亭行看著他笑了笑,“齊中堂身為內閣的一員,陛下也應當跟各位閣老探討一番的。如此突然,讓齊中堂措手不及說錯了話也是正常不過。”

齊懷仁眉頭緊蹙成一團,想不明白他這樣幫自己解圍是什麽意思。

高堂上的傅硯辭,俯視著堂下的所有人,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欣然接受自己的錯誤,“太傅教訓的事,朕也有錯,但旨意朕不可能收回。”

“陛下的旨意,臣也認同。”謝亭行漫不經心的說,“周隨安身為皇室,他的錯、其子之錯,早就該罰了。如今便是趁著這個機會放大罷了。”

傅硯辭哈哈大笑,他從龍椅上下來,走到了謝亭行的旁邊,抓住了他的手,輕拍了兩三下。

他頭頂冕冠的珠簾搖晃著,身著的龍袍散發著淡淡的龍涎香,嘴角的笑怎麽也藏不住。

“各位卿,不光是要懂自己,懂大齊,也要懂朕啊。數十的卿,難道只有太傅最懂朕嗎?”傅硯辭搖了搖頭,故作憂愁。

說完,他又走回了高堂之上。

齊懷仁又看向了謝亭行,眼神變得探究起來,他想:或許這個人變了,變得有趣起來了。

早朝結束之後,齊懷仁離開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謝亭行。

接受到這個眼神的謝亭行便不覺得稀奇,要是他沒有這樣看,才是該值得奇怪。

魚是這樣上鉤了。

他看著正在和傅硯辭說話的紀經林,兩人的表情都意外的嚴肅,就連旁邊的亓忠也稀奇的嚴肅。

謝亭行站的地方離他們有一段距離,根本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麽。兩人交談了好長一段時間,紀經林才離開。

他走了上前,看著亓忠幫傅硯辭摘下冕冠,動作盡管很小心了,但還是少不了拉扯。

傅硯辭也難得沒有動怒,但他的表情還是像剛才那樣,“你可知道方才那個宗人令跟我說什麽了?”

謝亭行搖了搖頭。

“說來也好笑,周夫人知道他去了簾子胡同那個地方之後,在周府大鬧了一場,說要和離。”

謝亭行點了點頭,“對陛下來說,是件好事才對。”

傅硯辭嗯了一聲,示意亓忠下去,“但是她想找朕要個說法。你說她是傻子嗎,這種事情找朕要什麽說法,又不是朕帶著他去的。”

謝亭行沒有吭聲,許久才回答他,說不盡的無奈,“周夫人定也是沒有辦法了,要是事情傳了出去,她定是會被人嚼舌根,這種事情並不光彩。”

要是被人知道了,少不了議論紛紛。在這個時代,女人受到的約束總是比男人要多一些。兩者相比,總會把過錯放在女人的身上。

他也怎麽會想不到,周隨安這樣的人會好谷道。不過像他兒子都這麽變態了,身為父親的他,會追求新鮮也是不足為奇。

謝亭行看了一眼傅硯辭,“陛下可不要學他。”

傅硯辭笑了笑,“自然是不會的,朕只好你。”他湊近謝亭行的耳邊,小聲的說,“朕只好你的谷道。”

謝亭行整個人沖的紅了起來,就像是煮熟的蝦子,無力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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