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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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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迷失方向

無數杯酒下肚,謝亭行的頭開始有一些暈了,但是頭腦也變得清醒起來,他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兩個時辰後,桌子邊上的官員開始變少,有一些還站在前面表演才藝起來了。謝亭行撐著下巴看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官員,他的手隨著身體搖晃著。

現在才是日正,要是現在就找借口出去的話,未免是有點太不好了。謝亭行想著,再等一個時辰就出去了。

旁邊的王言玉和王言意還在哼哧哼哧的吃飯,就連江逸安也是,蒙頭吃著。

傅硯辭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的碗裏,“怎麽不吃了,是不對胃口嗎,要不要給你點其他的菜?”

謝亭行搖了搖頭,“不用,已經吃飽了。”

傅硯辭皺著眉,想到他才剛才吃了幾口,怎麽就會飽了,這不是騙人的是什麽。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對這裏的也是有些坐不住。

便拉起了他的手,對著那些官員說道:“朕跟太傅出去走走,你們別跟著。”

出了酒樓的時候,外面的爆竹聲還是不斷,震得謝亭行的耳朵都有一些難受了。

他微微擡起頭看著傅硯辭,“陛下是想要去哪裏?現在出去會不會有些不好,才藝陛下都還沒有看完。”

傅硯辭毫不在意,“看你才是真的想出來,現在想去哪裏隨你。”

謝亭行看向他,好像忘了呼吸一樣,許久才回答,“聽說太和樓附近有一座寺廟,那裏很靈驗,陛下能陪臣去看看嗎?”

傅硯辭點了點頭。

謝亭行又去叫上了江逸安那四個人,原來他不想叫江別塵的。畢竟他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怎麽樣,但礙於他是傅硯辭身邊的人,放任他一個人在那裏有些不好。

那個寺廟離這裏不是特別遠,才走了不一會,就到了。白天的寺廟也很多人,特別多的女孩,應該是來求姻緣的。

謝亭行剛踏上了門檻,就看到了一個身著著橘黃色的僧度,手裏拿著佛珠,閉著眼睛叨叨著,面相很善良。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謝亭行這一邊,然後慢慢地走了過來。

“施主可是有什麽疑惑,尚未解開?”

謝亭行看了一眼傅硯辭,抿了抿唇,“最近時常夢到自己迷失了方向,興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大師覺得我是怎麽了?”

大師笑了一聲,把佛珠掛在了手上,指著天說:“施主身在化日之下,怎麽會迷失方向?若是說找不到回家的路,應該是你的這個朋友才對。”說完,他指著江逸安。

江逸安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這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了?謝亭行這麽是這裏的人,不是穿越過來的?這樣的話,他就是失憶了,不記得之前的事情。

他抓著大師的手,老淚縱橫,“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謝亭行聽著這些話,還是覺得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太對,“那為何我會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

大師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天機不可洩露,事情皆為天註定。若是讓施主知道了,天道就該變了,這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謝亭行有些不相信他的鬼話了,說他是這個世界的人都能說,為什麽會失憶卻不能說,這不是自相矛盾了嗎。

還說什麽非常靈驗,這就是騙人的吧。

他想著轉身就離開,身後的大師又一次開口,“月而圓,月而紅之時,施主就會知道一切想要知道的秘密。但事情不該強求的,或許在今日,或許在明日,又或許是明年。”

謝亭行轉頭看向他,只是那個大師卻移開了眼神,“迷失方向的朋友,或許該看看別的地方,萬一就有收貨了。”說完,他又走回到了原位,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逸安沒有聽懂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想著再去問清楚的時候,那個大師就離開了,走進了寺廟的大廳之中。

他看向了謝亭行,但見他的臉色有些不好,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謝亭行默不作聲的出了寺廟,就連外面的熱鬧也變得有些聒噪了,好像這一切都不屬於他。放下了所有來的期待,現在只剩下了失望。

後面的腳步身很沈重,他不用看都知道來的人是誰,“陛下也聽到了嗎,現在不止是陛下一個人難過了。”

傅硯辭嗯了一聲,“朕早就說過了,你跟太傅很像。”

謝亭行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兩個人像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說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一時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的思想,他的行為,都不該是這裏的。他沒有謝亭行的記憶,沒有跟任何一個人的記憶,他不該屬於這裏的。

要是真的像那個大師說的那樣,江逸安會回到現代,那他的記憶又是否會恢覆過來?

他擡起頭看向了天,開始慢慢下起了雪,今天的天跟往常真的不一樣。

傅硯辭走上去站在了他的旁邊,話說出來都是艱難,“先生就算是再怎麽不滿,今年再跟朕過一個正旦吧。以後隨你怎麽樣,朕不勉強你了,你若是想離開盡管吧,別讓朕找到就好了。”

謝亭行看向了他,這個人說的話有一些陌生,不像是從他嘴裏能說出來的。

傅硯辭的眼睛有一些紅了,但是他卻沒有要哭的跡象。謝亭行看不明白,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

“陛下......”

“朕所有的耐心,都放在了先生身上。”傅硯辭說,“不要讓朕等得太久了,回宮吧,朕累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連平時話特別多的王言玉也低著頭,沈默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旁邊的王言意同往常,低著頭。對面的江逸安嘆了一口氣,手指來回擺弄著,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傅硯辭看著謝亭行,手剛想伸出來,又伸了回去,打開了窗子,看著外面。

“回去之後,先生回自己的宮殿吧,朕今晚就不過去了。”

謝亭行嗯了一聲。

不知道是怎麽了,回去的路很長,比去的時間多了一倍。明明時間還早,但這個天已經微微黑了下來,而且還下著雪。

謝亭行低著頭打了一個噴嚏,立馬感受到了身上多了一件衣服。他擡起頭,傅硯辭把身上的外套套給了他。

他想要解開這件衣服,但是傅硯辭阻止住了他,謝亭行心裏煩得不行,又加上剛才在酒樓喝了不少的酒,脾氣一直忍住沒有發洩。

等到馬車停了下來,他頭也不回的下了馬車,他停在了清瑞殿。用箔金寫的大字,顯然入目。

他踏進了門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傅硯辭從馬車上下來了,定定的看著他。

謝亭行這時覺得他們,好像是真的隔了一天銀河一樣的路,這是怎麽也不能縮短的距離。這就是他們永遠也不能解開的隔閡。

傅硯辭不知道他的感受,謝亭行也不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轉回了頭,把門關上了,走進去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傅硯辭的衣服。謝亭行嘆了一口氣,重新把門打開,沒想到他還站在原地。

謝亭行一邊解開衣服,一邊走過去,“衣服還給陛下。”他把衣服披在了傅硯辭的身上。

重新進到宮殿,感覺一切都變了。他往那個戲臺子看去,那裏好像出現了兩個人影,但是人形很淺,看不出到底是誰。

謝亭行走過去,那兩個人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眼花了吧。”

空中一聲巨雷響起,就好像閃電都要劈下來了。謝亭行走到了屋檐底下,看著天,烏雲已經蓋住了天,一半的天變得橙紅。

謝亭行憋著一口氣,忘了呼吸。像是那個大師說的那樣,但卻不是月亮紅,而是天。但是否也會像他說的那樣,自己會知道一切想要知道的秘密。

他看著天,劈下了一個閃電,直接對著前面的哪棵梅花樹,花瞬間變得黝黑,直接落了下來,沒有了生息。

謝亭行喃喃說道:“要變天了,是否會像我想的那樣,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他站在原地好一會,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麽變化。自嘲笑了一聲,走進了屋子裏面。

要是這麽簡單,一切都不會像現在這樣了,他心裏想到。

他解開了衣服,躺進了床裏,把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想把自己與這個世界都隔絕起來。

很快,他也昏睡了過去。

夢中的他,又回到了那個世界,是關於傅硯辭和謝亭行的世界,講述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故事。

謝亭行身為第三個視角,不僅看到了謝亭行一個人,更能看到傅硯辭那邊的事情。

當時,謝亭行被傅硯辭推入水中,很快就沒有意識。

傅硯辭當時放了一句狠話,也離開了,但是才沒有走幾步路,他又重新走了回來,看著水中沒有撲騰的人,連忙讓旁邊的奴婢下去把人救上來。

全身濕透的謝亭行,接受著奴婢的按壓,嘴裏不斷吐出水。他咳嗽了好幾下,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傅硯辭,也不管有沒有認錯人,脫口而出,“臣說過了,殿下不是那麽無可救藥,殿下只是一時迷失了方向,認不清前面的路了。”

他咳嗽了一聲,又說:“殿下要是相信臣,就讓臣幫幫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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