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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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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吃醋嗎

謝亭行回安京的路上有些不好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太過於勞累。他總覺得自己的額頭有些發熱,整個人就是昏昏沈沈的。

他靠在角落邊,閉著眼睛休憩,聽著馬車不斷的趕路聲,一陣一陣的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眼睛一眨一眨的,他又再一次的昏睡了過去。

好像過去了很久,謝亭行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傅硯辭正在看著他,眼裏竟然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謝亭行撐著自己的身子,坐正了起來,“是到了嗎?”

傅硯辭嗯了一聲,幫他把蓮蓬衣穿上,“安京還是有一些冷,你就算是再熱些,等到了宮殿在脫下。”

謝亭行擡頭看著他,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去皇宮。不應該是回自己的謝府嗎,再說了還有那兩個小孩和江逸安,也要一起去嗎。

他還沒來得及反問,傅硯辭拉著他的手就出去了。

這個時候看著他的背影,都覺得傅硯辭這個人有些高興。是因為平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一半嗎,還是因為有其他好的事情發生。

他們一下馬車,很多宮人已經站在了兩旁,前面以齊懷仁和賀平生為首帶領著其他人站在前面。

看到他們的身影之後,全都跪了下來,聲音洪亮統一,“恭迎陛下回宮!”

江逸安和那兩個小孩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都退到了後面,低著頭不敢東張西望了。

謝亭行看著了磕頭行禮的眾人,瞬間感覺自己也像皇帝了,畢竟他現在是和傅硯辭站在一起。

“起來吧。”傅硯辭看著眾人全都起來後,聲音威嚴,“亓忠,傳朕旨意。平邑的事已經解決大半,李鋮一家處死,沒有參與其中的留下性命。王知縣關衙門問審,周隨安身為禍首處死。廢恭王封號,貶為庶民。太傅秀外慧中,賜花絲金簪一對,金錠數十,賜清瑞殿。”

這條旨意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先是不說給謝亭行賜宮殿。就連恭王的封號也被廢了,他與陛下身為兄弟,還貶為了庶民,著實是有一些不合規矩。

就連賀平生都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到了傅硯辭鋒利的眼神,頓時把話都咽了下去。

怕是恭王真的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不然陛下怎麽會不顧情同手足之情,給他這麽大的懲罰,這還是前所未有過的旨意。

傅硯辭讓人散了之後,謝亭行看著宮中不一樣的裝扮,掛上了燈籠,已經貼上了對聯。

他回想傅硯辭在平邑說的話,這也還沒有到正旦啊,怎麽提前這麽久就開始弄上了,不會被吹飛嗎。

賀平生微弓著腰,“明日就是承寧節了,陛下還是像往年那樣過嗎?”

傅硯辭轉過身子,看著謝亭行說道:“今年去到隨揚的太和樓,百姓和百官慶祝所有開銷由國庫開出。赦免輕罪犯,重刑者牢獄減半。貧困百姓者貼十兩白銀。”

“十兩?大齊內貧困百姓不少於三千萬人,陛下還請三思。就連太傅的月俸,也不過五十兩(九十石)。”說完,賀平生直接跪了下來,“百姓知道陛下的心意便好,只是陛下此舉不妥啊!”

謝亭行聽明白了,賀平生的意思不就是,要是給錢了,國庫就要虧空了。想來也是,他一個節日,全國的人都慶祝,大齊人口應該是有兩億人口,單單開銷就是一大筆數額了。

要是再加上補貼,不敢想象會花多少錢。按照大齊的換算,十兩應該應該是六百左右,要是三千萬人口,那就是一百八十億元。

他不知道國庫具體有多少,但聽賀平生的語氣,應該不會有太多,不然早就同意他的做法了。

“陛下若是想要百姓日子過得好一些,也不必這樣。不如擴攬人才,增加就業,讓他們靠著自己的雙手。或者送上一些衣物。”謝亭行勸說著,“正如賀尚書說的,百姓知道陛下的心意便可。”

賀平生看向謝亭行的眼神都像是救世主了,國庫現在就只剩下五千萬兩,過幾日又是正旦,過幾月又有會試以及春獵。

陛下選妃的日子也該提前了。

“像太傅說的那樣去做吧。”

賀平生趕緊謝恩,站了起來,微微顫顫的離開了。

傅硯辭看著他又說:“太傅想好給朕送什麽了嗎,明日就是朕的生辰了。”

原來承寧節就是皇帝的生日啊。

謝亭行沈默了一會,笑了一聲,“臣定是不會忘記的,只是陛下有什麽喜歡的嗎,以免送上了什麽不合陛下心意的。”

“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太傅自己想吧。只要是太傅送的,朕都喜歡。”傅硯辭說,“等會有人送你去宮殿,之後你陪朕住在宮中吧。”

謝亭行想著拒絕,謝府都還有義元和義晟兩人,要是住在了宮中,他們該怎麽辦。

只是傅硯辭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朕還有事,先走了,今晚朕再去看你。”

謝亭行楞在了原地,嘆了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旁邊站著的幾個宮人立馬幫他拿上了包袱,在前面帶著路。

皇宮很大,他跟著走了很久,朱紅色的宮墻很高,上面不再附上白雪。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壓抑,好像這是一座怎麽也翻不過去的大山。

走過了後花園,謝亭行看著沒有人煙氣的皇宮,又是一次嘆息。這麽大的地方,除了宮人什麽人也沒有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很少,就像是一座啞巴的城。

他看著宮殿上面的牌匾,題字應該是傅硯辭寫的,筆風很相似。他走進去,裏面很大,最左邊就是一個戲臺子,大概有三米高。

主房裏面都是透藍色的,房間甚至比他謝府的房間還要大。雖有的東西都備全了,就像是早都準備好了。而且清瑞殿的位置也不遠,甚至說得上他就是中心的位置。

江逸安張大了嘴巴,到處亂逛著。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皇宮裏面,沒想到這比電視上的還要壯觀。每個根柱子上都有不一樣的凸紋,就連桌子的桌腿和天花板都是,木頭都是用了上好的紅木。

這還只是一個偏殿,不敢想象主殿是有多好。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茶杯,前面是一只又一只的蝙蝠,用的是白瓷的。

江逸安把茶杯舉起來,對著外面的光,上面的蝙蝠顏色亮的要發光,就像是透過了茶杯裏面,像是真的一樣。

謝亭行沒有時間看這些,現在關心的就是王言玉和王言意怎麽辦,他可以和江逸安一起住。但是這兩個小孩實在是不行,床的位置都容不下這麽多人。

他皺著眉問道:“陛下可有跟你說孩子怎麽辦?”

那和宮人搖了搖頭,“這個宮殿,陛下早些日子就讓奴們打掃出來了,並沒有說讓奴們打掃其他的地方。”

“你們在這看著他們,別把人看丟了。”謝亭行說完就出了門。

他一路走到了養心殿,按照以往的習慣,傅硯辭應該會在那裏辦公,只是不確認是否真的在這裏。

他剛想敲響這個門,就聽到裏面傳出來了聲音,一個陌生的男子的聲音。

“陛下,人已經找到了,說是能幫助陛下,只是太傅的血您什麽時候拿來,時間不等人了。”

這句話過後,裏面沒有了聲音。謝亭行低下了眼眸,他走了進去,重新擡起了頭,看著那兩個人。

原來那個說話的男子,就是他剛進宮就遇到的那個人,行為的確是有些輕浮了,但是人的樣貌還是長得好看的。

“陛下什麽時候開始吧,臣已經來了,只是希望陛下能按照約定,到時候放過臣一馬。”謝亭行視死如歸的眼睛,站得挺拔,但是心裏還是會害怕。

傅硯辭擡眸看著江別塵,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就像是一頭狼一樣,“滾出去!”

隨後傅硯辭把謝亭行拉了過來,動作粗魯,直接丟在了旁邊的床上,對著外面喊道:“亓忠,拿刀來。”

亓忠在外面是一點不漏的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手拿著匕首都是顫抖。也不知道為什麽謝太傅突然激怒了陛下,只能說希望他能躲過一劫。

謝亭行看著亓忠慢慢走過來,那個匕首都反光了,非常的鋒利。想到等會他就會割在自己的胸前,現在就已經覺得疼痛了。

傅硯辭低下頭,靠在他的額頭上,雙手抓著他的手腕,拽的很緊,語氣變得瘋癲起來,“太傅不是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朕全都告訴你好了。知道為什麽先帝突然封太傅為侍郎嗎,不就是為了你身上的血。朕聽先帝說,太傅身上的血可是會讓人起死回生的。”

他突然笑了一聲,“讀書的時候,太傅就說過會為了朕付出一切的,就算是死也心甘。”

傅硯辭突然低下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細語著,“只需要一點,朕的母妃就能活過來了,太傅能幫幫朕嗎?”

“取完之後,希望陛下能同意臣辭官。”

謝亭行掙脫開他的手,剛想解開自己的衣服,傅硯辭就按住了他的手,“朕只有太傅了。”他站了起來,“朕誆你的,哪有這麽玄乎的事情。”

謝亭行不相信他的話,說著就搶過了那把匕首,想要往自己的胸前劃過。只是傅硯辭的動作更快,抓著他的手,臉色明顯的慌張起來了。

“朕都說了,騙你的。你若是真的想給,朕換個地方就是了。”傅硯辭把匕首往他的指尖劃過,鮮血流了下來。

亓忠拿著一個茶杯接了一些,都不到十分之一的量。

傅硯辭拿出了手帕幫他包起來,“你來這裏不是為了這件事吧?”

謝亭行有些迷糊了,怎麽事情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這也是天差地別了吧。這點傷口他都感覺不到痛,更別說著會死了。

那現在他是離開不了的意思了?他說的鮮血是否有問題,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吧,不然那個江別塵怎麽會過來提起。

“關於辭官的事情,陛下......”

“太傅,朕不想再聽到第三遍了,最好就此打住。”傅硯辭打斷他,臉色依舊不好。

謝亭行沈默,又說:“那言玉和言意兩個孩子怎麽辦,陛下想要安排住在哪裏?”

傅硯辭拉住他,按在了椅子上,旁邊就是一堆的奏折,“等會讓亓忠去安排,那個江逸安你是想送到謝府還是留在宮中?”

“逸安不是跟臣一起住嗎?”謝亭行想都沒有想直接說了。

傅硯辭拿著奏折的手都頓了,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樣,就像是說你瘋了?

“你想跟他住,想過朕的感受嗎?在平邑,你們兩個人就算了。眼下在皇宮,那麽多的偏殿,太傅還想要跟他一起?”

謝亭行怎麽覺得他說的話有點怪怪的,這是在意指什麽。怎麽感覺他是在吃醋嗎,還是他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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