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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邑風波·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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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邑風波·恭王府

謝亭行看著已經離開的婦女,她的步履蹣跚的走著,時不時停下來幾秒,然後再接著走下去。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之後,他才移開了眼神。

他有些心疼這個婦女,但不知道事情的經過,謝亭行又不知道從那裏開始心疼她,不知道要心疼到什麽地步,才能達到她的這個不堪的生活。

看了一眼傅硯辭,他還是冷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謝亭行能看到,他的手拽得很緊,也拽得發白了。

陪著他在這裏站了很久,謝亭行覺得自己的嘴也已經凍得發紫了,全身都很冷,他把手放進了蓮蓬衣裏,想靠著這個暖和一點。

謝亭行被他牽住了手,這個時候才知道傅硯辭有多異常。他的手很明顯在顫抖著,臉色也有點發白了。他的聲音沒有往常那樣大聲,帶上的更多的是

“出發去恭王府。”傅硯辭就這樣牽著馬,一手牽住了謝亭行,“太傅覺得朕是個好皇帝嗎?”

謝亭行想象不到這個人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看來,像傅硯辭這樣的人,不應該會說出這樣的話,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設。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陛下是不是好皇帝,不應該由臣來說,而是大齊的百姓。要是百姓覺得陛下是好皇帝,那陛下便是,如若覺得不是,那便不是。”

傅硯辭笑了一聲,沒有在說話了。

恭王府處於中心的位置,王府很大,也快有謝府那麽大了,門外面也是擺放著兩座石獅。大門用著紅色的油漆刷亮,門外還站著兩個守門的人。

他們的眼睛都快閉上了,雙手撐在一個木棍上,就這樣撐住自己的身體。身上穿得很單薄,就是外面也套著縫補過很多次的厚襖。

影七上前去叫醒了那兩個人。

江逸安靠近謝亭行,臉色有點難看,語氣也不太好,“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恭王府有點不太對勁,這麽氣派的府邸,還是王府。怎麽下人穿的衣服還這麽差,你府裏的人也穿得那麽不好嗎?”

這個罪名,謝亭行可不會認,他又不是什麽惡毒的人,怎麽還讓下面的人吃不飽穿不暖的。的確是,這個恭王就這麽對待下面的人嗎。

很快,那兩個人就把大門打開了,傅硯辭把馬繩遞給了跟隨的隨從,走了進去。

謝亭行跟著他也走了進去,裏面的裝飾跟他那邊的區別很大。

恭王府用奢侈來形容也不為過,一進門就是好幾顆花樹,上面掛著好幾個秋千。右邊是一座沿著很長的長亭,下邊就是水池,裏面餵養了很多條金魚。在往前走,就是一座主廳,連著旁邊就是很多的偏房,形成了一個u型,只是在最對面,那個偏房是打開的,那裏通向的是另一個地方。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出來迎接了,他看過去,那個男人的身材跟豐滿,腰間的銀帶都快扣不住了。臉上也很多肉,快要把五官都擠沒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顯得有些油膩。

他旁邊跟站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妝容跟濃艷,在冬天穿的衣服也比在場的人要少。她的手一直抓著那個男人的手,眼睛一直瞟著他們。

“陛下怎麽過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傅硯辭回答:“朝廷上沒有多大的事情,朕閑著也是閑著,就跟太傅出來走走。想到平邑也許久未到了,就過來瞧瞧朕的百姓怎麽樣了。”

恭王呵呵笑,把他們迎了進去,“平邑有陛下護著,肯定是好的,眼下陛下還親自過來,想必平邑定會接住服氣。”

謝亭行心裏嗤了一聲,這幾個王爺都這麽會說話,還真的是在皇宮裏長大的人,拐彎抹角的,什麽事情也不明說。

傅硯辭坐在了主位上,恭王就坐在了右邊,謝亭行坐在了左邊,而江逸安則是站在了謝亭行的身後。

看著又是上了好幾壺的熱茶,謝亭行覺得自己都快變成茶精了,來到這裏就要把這輩子的茶都喝光了。

傅硯辭沒有動那壺茶,看著恭王,滿臉像是關心的樣子,“怎麽不見王妃出來迎接,她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

恭王點了點頭,說:“前幾日王妃染了風疾,到了今日還沒好,臣也不便讓她出來,免得把病氣過給陛下。”

傅硯辭嗯了一聲,這次終於喝下了那杯已經快涼了的茶,他輕輕把茶杯放下,才接下他的話,“今年不知怎麽了,異常的冷。王妃染了風疾也是正常,只是平日得多註意添衣。朕就是擔心大齊的百姓,有些貧苦的,一件衣服就得縫縫補補,何來添衣一說。”

恭王的笑僵住了,不知道他這個意思是怎麽樣。以前也沒有見過他提起這種的事,而且今天又來到平邑,本就是不正常的。說什麽朝廷上的事情不多,誰會相信,再過兩個月就是春季了,事情只會更加多。

而且眼下又跟謝太傅來,恭王看了一眼謝亭行,他長得還是跟以前一樣,但比之前長得更加好看了。

想起之前還在皇宮念書的時候,他們兄弟最喜歡的就是跟著這個太傅,只有這個傅硯辭覺得厭惡。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兩個人的關系就開始變了。

“陛下說的事情,臣有些不明白了,還請陛下明說。”

謝亭行接收到了傅硯辭的眼神,他又是一頓的無語,又拿自己來擋刀,恐怕他來這裏,就是為了給他捧哏的。他咳了一聲,“恭王有所不知,臣和陛下過來這一趟,屬實是有些意外了,跟臣心裏覺得的還是區別有些大了。就在來恭王的前一刻,就看到有一個歹人再搶百姓的東西,只是......”

恭王雙手撐在椅子上,臉色著急著,就連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太傅還請直說,只...只是怎麽了?”

謝亭行看了一眼傅硯辭,那個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那個百姓先前說是歹人,臣和陛下都勸了讓她去報官,下一秒她就說是弄錯了,那個人沒有偷盜,王爺覺得這個是因為什麽?”

恭王手放下了,靠在了椅子上,心裏想著:怎麽又把問題丟給他了,太傅還是跟以前一樣啊,說話的風格也沒有變。

他搖了搖頭,看著傅硯辭,低著頭嘆了一口氣,很久沒有說話。就像是為了躲避這個回答一樣。

傅硯辭也終於開口了,他右手放在桌子上,擡眼看著恭王,“太傅的問題令恭王很難回答嗎,恭王身為平邑的王爺,對平邑的百姓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嗎?”

恭王支支吾吾的沒有回答,大門外出現了一道聲音。那裏走進了一個女人,身著著淺色系的衣服,臉色很蒼白,旁邊還有一個侍女扶著她。

她走進來的這一段路程,連連咳嗽著,身體羸弱得感覺風一吹就要倒了。

她進來就跪在了行禮,然後得到應許後,扶著侍女的手艱難的站了起來。

謝亭行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她跟剛才恭王旁邊站著的那個女人的長像是兩種類型。這個女人更多的是清純,性子也很安靜,不像那個女人那樣張揚,而且她的年紀看起來也沒有很大。

“王妃身體不適,就不必出來的,免得病疾更加嚴重。王妃坐下吧,可有叫大夫來看是何原因?”傅硯辭說道。

恭王妃咳了一聲,慢慢走去坐在了恭王的旁邊,手帕放在了嘴邊,“妾不出來迎接陛下,怕是不合規矩。大夫也曾過來看過了,只是平常的風疾罷了,應許過幾日就好了。”

傅硯辭笑了一聲,“太傅不久前也染了風疾,不如太傅跟王妃說說,是吃了什麽藥好的。”

謝亭行真的是服了他了,他又不是大夫,怎麽會知道吃了什麽好的,再說了,平常這些事情都是由義元接手的。

他沒有接話,恭王妃也沒有再接下這個話題,而是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剛才聽陛下提起平邑百姓的事情,妾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恭王呵斥了她一聲。

謝亭行觀察著這兩個人,倒是臉色都很平常,就連恭王也是,沒有看出什麽心虛的表情。恐怕他是知道這裏面其中的事情,只是事情和他沒有關系。

江逸安低下了頭,靠近謝亭行的耳朵,小聲的說:“這件事會不會跟恭王妃有關系,怎麽她就這麽突然就病了,過去那麽久也沒有好。”

謝亭行覺得可能性不會太大,她一個女人怎麽能在平邑那麽大的個地方,翻出那麽大一個水花,就算是背後有人指導,也不一定的。

傅硯辭淡淡說道:“王妃有什麽事情直說就好,關於大齊的百姓,哪裏有什麽不該說的。”

恭王妃低下了頭。一只手扶著椅子的扶手,另一只手拿著手帕捂在嘴邊,隨後又咳幾聲。聲音在這個寂靜的主廳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外面開始下起了雪,才幾秒,雪開始越下越大了,寒風也開始嗚嗚的吹了起來。有一些雪直接落進了主廳裏面。

寒風讓謝亭行也忍不住裹緊了蓮蓬衣,雙手放進衣服裏面取暖。就連身後站著的江逸安,也靠近了謝亭行。

恭王妃這個時候才擡起頭來,看著傅硯辭,開始說起,那個偷東西的男人究竟是誰,他又為什麽要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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