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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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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但不是現在

亭子彎彎繞繞,落雪已經落到了亭子裏,他踩在雪上,聽著踩雪的聲音。心中大喜,他在現代作為一個南方人,從來沒有見過雪。畢生的願望就是,有天能到北方去,看一看漫天飛雪的樣子。

要不是現在有義元在,他一個冷清的人設,要不然現在肯定要跳到雪中。謝亭行又嘆了一口氣,這算是可觀而不可褻玩焉嗎。

怎麽感覺他來到這裏之後,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謝亭行在現代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的人。難道也是因為蝴蝶效應嗎,想到這裏他又嘆了一口氣。

義元聽到公子連連嘆息,也變得焦急起來,“公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雖然小人只是奴仆,但看到公子這般,也是萬分焦急。雖不能替公子解惑,但公子說出來也是好的。”

謝亭行當然不能說出心裏的想法,不能就當場去世了,被當成怪物可不好。他故作高深,“最近天變得很快,我想大齊的百姓可否安好。”

義元心中一楞,連忙回答:“大齊有陛下庇護,朝中大人掛念,自然是安好的。只是眼下公子也作為百姓一員,還請公子安養好身子,方能替各位百姓做福。”

謝亭行輕聲笑,義元倒是會說話啊。他們走到了水池邊,看著冰封住的水池。他皺著眉頭,“水池已經被解凍,當時我是如何落水的?”

義元慢慢道來。

謝亭行當時接到聖旨,陛下讓他去到宮中開個會,當時所有人都到了。結束的時候,剛才出殿中就被李侍郎叫住,具體談了什麽是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從宮中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路過這個水池時,恰好看到有個地方解凍了。

這時,義元就被叫到去拿漁具,後面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公子已經落水了。他連忙去叫人,把人救上來的時候,才明白過來,那個時候旁邊什麽人也沒有。他又叫了一部分人去找,甚至把府中都翻遍了,也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被救上來的謝亭行,昏迷了好幾日。而義晟也剛好在外,沒有辦法及時趕回來。他甚至猜想,是不是府中的人,不然怎麽得知義晟不在。

“你這猜想,怕是去大理寺當了官也不為奇。”謝亭行看著他。

義元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公子就別打趣小人了。”

謝亭行看著冰封的水池,轉身就走,“叫名字吧,你同我生活多年,還以小人自稱,我聽起來有些奇怪。”他捂緊了手爐,“去把王管事叫來。”

義元點了點頭,說是,就趕緊跑去了。

謝亭行看著周圍什麽人也沒有,就走到外面,踩在雪上,低下了身子。抓了一把雪,感受到了雪,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寒冷。

終於摸到雪了,這個穿越來得值啊,他心裏想到。把手中的手爐放下,剛像用雪捏個形狀,就被打擾到了。

“公子身體不適,怎麽還出來玩雪了,還是早些回去吧。”

謝亭行往旁邊一看,是一個高打的男人,頭發束起,他身著玄色的直裰,腰間放著一把黑色的劍,另一只手裏還拿著一把桃夭色的油紙傘,上面應該畫著桃花。

他拿起手爐,站起來。義元還沒有來,這個人是誰他也不清楚,要想不被別人發現,話不能多說。

那個男人打開傘,玄色和桃夭色相撞,顯得有些好笑。他走到謝亭行的旁邊,為他撐起了傘,擋住了落下的雪。

義元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樣子,他驚喜大叫,“義晟哥,你回來了!”

謝亭行微微擡頭看著旁邊的人,正好義晟也看著他。隨後只是對著義元微微點頭,“你怎麽能放任公子出來受冷。”

義元也是有苦說不出,這為難死他了,就不回答他的問題了,“公子,王管事叫來了。”

跟在身後的王管事對謝亭行行了個禮,低下頭問:“不知公子叫小人來所為何事?”

謝亭行剛想開口,就被打斷了,“公子還是回去說吧,外面冷。”

他有些生氣了,怎麽他一個有身份的人還要聽下人指揮。但看到這時雪也是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就沒有反駁。

他這一走,義晟也跟在他的旁邊,為他撐傘。謝亭行心裏很亂,這個人怎麽一點主仆的意識都沒有,就像他們理當是這樣的,難道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想到這裏,他的心一驚,雖然他不排斥同性的關系,但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另一半會是同性啊。謝亭行用力抓著手爐,被燙得嘶了一聲。

義晟看了一眼他,卻沒有更多的動作,“外面的事已經替公子搭理好了,聽義元說公子意外落水,我趕緊趕了回來。看到公子這幅樣子,興許是好了不少。在外看到這把傘跟公子相配,就自作主張買了下來,今日一看果然是沒有後悔。”

謝亭行盯著前面,慢悠悠的走,這讓他辦什麽事,他也不知道啊。要是辦了什麽壞事,不就死得更快了。

走到了主廳,他也沒有回答義晟的話,兩人之後也沒有說過話。謝亭行坐在主位上,看著中間的王管事,以及兩邊的義元、義晟。

“王管事不必擔憂,此次來只是想問你府中的煤炭還剩多少?”

王管事眼珠子亂轉,以前也沒有見過公子會問這些事,還以為他除了朝廷上的事,一概不過問。“還剩一噸,照府中用度一天二十公斤,還夠用五十來天。”

謝亭行微微靠在椅子上,找了個合適的姿勢,“眼下冬日還有三十來天,剩下四百公斤平均分給下面的人吧。還希望王管事如實如斤分,不要讓我寒了心。”

王管事大喜,這冬天異常寒冷,有了煤炭,肯定好過不少。也不知道公子受了什麽刺激,竟然舍得把煤炭分給他們,還希望以後都是這麽好過。

他顫抖著謝過,就離開了。

倒是站在旁邊的義元有些不開心,“公子本來也沒有用多少,怎麽還分給了我們。看著公子房內寒冷,義元有些枉費主家和夫人的照顧。”

“行了,這個冬天不好過,我穿的衣服也算多了。要是煤炭不夠,讓人再買不就好了,哪來那麽多麻煩事。”說完,謝亭行就讓他們下去。

他閉上眼睛,卻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睜開眼睛發現是義晟,他有些不耐煩了,“不是讓你們下去嗎,站在這裏做什麽。”

義晟還是站在原地,“落水的事,公子不查了嗎?”

“查,但不是現在。”謝亭行閉上眼睛,“先讓他好過幾日,到時定會露出馬腳,屆時再來個一網打凈,豈不是美哉。沒事的話,你也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

義晟嗯了一聲,走了。

謝亭行睜開眼睛,看到放在門邊的拿把傘,嘆了口氣。現在他敢肯定義晟喜歡他了,現在不是原來的謝亭行了,要是讓那人知道,那該如何。

還是沒事就離他遠一點,久了這個感情不就淡了?他給不了義晟任何回答,他又不喜歡他。

謝亭行起身離開,沒有把那把傘拿上。

這幾日他就靜靜的待在府中,時不時看著窗外的雪,有時也會看到站在他房外的義晟,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什麽也沒有說。

謝亭行剛想離開,房外就出現了義元的聲音,“公子,聽您說明日要上朝,今日義元給您染發吧,免得又被其他人說道。”

這個時代還有染發的?謝亭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要不是從義元的嘴裏說出來,他都覺得聽錯了,是個笑話。

看著義元拿過來的工具,他才真正覺得,這不是夢,現在真的能染發。早就看這個白發有些不順眼了,年紀輕輕的就跟個老人似的,長著一頭白發,也不怪其他人說像個妖怪。

畢竟當時看這本小說的時候,謝亭行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作者會在古代寫這個人物長著一頭白發,而且眉心上有一模紅。這分明就像是修仙人的人設。

他安靜不動,讓義元幫他染成黑發,倒是他的嘴裏還喋喋不休的,“公子也不知道提醒小人,要是小人也忘了給公子染發,肯定外面又傳得不成樣子。”

謝亭行笑了一聲,發現義晟在看著他,他最先移開眼神,“我都不怕被說,你那麽生氣做什麽。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割了不成,只要不在我面前說就好了。”

“公子要是不想聽,我可以馬上就去。”

謝亭行瞥了一眼他,翻了一個白眼,“殺孽不要太重,殺人是要被關進牢裏的,到時我是不會救你。做人一定要本本分分,我向來如此,讓他們說去又有何事,哪能改變得了我一頭白發。”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過了半個時辰,義元看著鏡子裏的公子,白發已經全部變黑了。只是眉心上的一抹紅還是有點奇怪,又問他要不要遮住。

謝亭行摸了摸那一抹紅,搖了搖頭。看著鏡子裏自己,雖然黑發沒有白發看起來好看,但總歸不是很奇怪。

義元又跟他說,染發的只能維持三四天,到時候一定要提醒他。謝亭行笑了笑說好,隨後義元就把這些東西拿下去。只是義晟還是照常站在門口。

他看著那個人,嘴唇微微張開,卻什麽也沒有說。

第二天寅時。

謝亭行躺在床上,突然聽見大聲的敲門聲。他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沒想到聲音越來越大,還出現了說話聲。

他猛地起身,用力抓著淩亂的頭發,沖外面喊了一聲。聽到後面沒了聲音之後,又重新躺下,沒想到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公子,到了寅時,您要趕著去上朝了。要是不早點起,恐怕是要趕不上了。”義元擔心的一串話出口,又敲了幾下門。

謝亭行一副殺了我吧的樣子,這才三點多,還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早朝這種東西,放在現代的早操,有點顯得合理了。

他讓外面的人進來後,好幾個人都進來了,有幫他穿衣服的,梳妝的。謝亭行根本不在乎了,全程閉著眼睛,差點就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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