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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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歡抱著劍無動於衷。

仴卿又拉了拉,嘿,你忘了上次在盈月歌殺人的時候傷了一個姑娘嗎?

無歡斜他一眼,無視。

仴卿急了,狠狠拽了他一下,哼,這小子竟敢給我白眼,待會有你受的!

無歡被拽得趔趄了一下,咬牙切齒:“仴卿你又抽什麽風,皮癢了是不是?!”

無歡的聲音不算低,所以幾人都看著他們兩個,敖湛問道:“仴卿,無歡,你們兩個怎麽了?”

仴卿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隱閣新規規定,不可濫殺無辜,可是前些日子無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傷了一名女子,無歡還沒告訴主子吧?”

無歡聞言臉不由得漲紅了:“誤傷而已!誰知道她會突然闖進來?”

“你怎麽不敢告訴主子你誤傷的是誰啊?”

無歡狠狠瞪了仴卿一眼,單膝跪下:“主子責罰,無歡五日前遵雇主指引去殺一名叫黃興的商人,此人謹小慎微,無歡跟蹤了他兩日才找到下手機會,在盈月歌解決了他,不想出手的時候一名姑娘忽然闖進包房,被我的劍氣所傷。”

仴卿幸災樂禍的看著無歡,眼角卻偷偷看著容鈺的反應,“而那名姑娘剛巧叫紅袖呢,是不是?”

這個落井下石的小人!無歡恨不得刺他一劍:“你的紅粉知己我怎知道她叫什麽?!”

“咳咳——”仴卿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下意識地看著容鈺:“她怎是我的紅粉知己,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容鈺涼涼的掃了仴卿一眼,只把他看得垂了頭不再說話。

那時年少重情義,他的確許諾過紅袖許她一世無憂,可是他的身份,她的身份,註定這件事是不可以拿到明面上說的。

“按樓規處置。”

“是。”無歡垂頭應道。

“另外,本座多方思慮,決心另行劃分樓眾事務,”容鈺看著眾人神色的好奇神色淡淡吩咐,“未煉。”

“屬下在。”未煉性情冰冷,一直十分完美的貫徹了能動手堅決不動口的原則。

“你入隱閣的時間最長,完成的任務最多,是隱閣武功最高之人,殺堂堂主當之無愧。”

未煉單膝跪地領命:“謝主子。”

容鈺將方才寫的“殺”字的圖案交給敖湛:“做成玉牌,此為堂令。”

敖湛恭敬接過:“是。”

仴卿緊緊盯著容鈺手中的紙張,心中很是忐忑,不知道主子許諾他的堂主之位何時才能坐上啊?

“紫罌。”

“屬下在。”

“聞聽你你輕功最好,上次交予你的事你完成的很好,信堂堂主便是你吧,希望你能勝任。”

“謝主子信任,紫罌定不辜負主子期望。”

“仴卿。”

“主子屬下在!”仴卿一臉興奮,這個時候叫我的名字,是表示有我的意思麽?

容鈺看他:“你有什麽要說的?”

“謝主……——啊?”說好的堂主呢?!

看了呆楞的仴卿一眼,容鈺淡淡道:“沒有?那算了。”還沒等仴卿開口,容鈺已看向川拂:“川拂繼續留在弦和樓跟隨施邢學習為商之道,今日起你便為商堂堂主,你可願意?”

川拂單膝跪地:“定不負主子期望!”

“無歡。”

“屬下在。”

“我看看你的劍法。”

無歡持劍行禮:“是。”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月亮剛剛出來,彎彎的勾在天邊,周圍一圈慘白的光暈。清冷的銀輝灑在雪上,映得周圍白瑩瑩的。容鈺披著厚厚的狐裘鬥篷,倚在門邊看無歡舞劍。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劍風所到之處雪團簌簌而下,一時間漫天飛雪映著無歡越挽越快的劍花讓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極是好看。

無歡本名楚聞天,其父楚楓二十年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一把軟劍舞得搖曳生花出神入化,江湖人稱“楚氏花劍客”,無歡是他唯一的子嗣,自然盡得他真傳。

幸而大雪消音,否則筱園這般動靜,吵不醒睡覺向來輕淺的二弟,而距離最遠的三弟會武也是會聽到的。

一套劍法舞完,無歡持劍收式,已是滿頭細汗,氣息不穩。

隱閣的這些一流高手向來是有幾分傲氣的,彼此之間交情並不深厚,最多是點頭之交,是故眾人這是第一次見到無歡的劍法,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眾人心中對他也多了幾分尊敬。

容鈺點點頭,心中很是欣慰,微微笑道:“看你的起式流暢自然,招式亦是迅猛疾速毫不拖沓,”看到無歡微微得色的神色,容鈺話鋒一轉,“只是看你內息不足,體力不濟,定是你當初習劍之時一味求快,沒有好好完善內功修為。”

無歡臉色微紅垂下了頭,明顯容鈺說對了。

當初楚家慘遭滅門,無歡作為漏網之魚一心報仇,可是楚家劍法求快求速,唯有練完整套才能融會貫通、一氣呵成,無歡為求速成,自然落下了內功修煉。

容鈺自書架上拿出一本書遞給無歡:“我觀你劍勢柔中帶剛,吐納綿長舒緩,內力也應是陽剛一門的路子,這本《沈心訣》是我以前所習,註重氣的維持轉化與生成,你先練著,有何不通之處問我即可。”

無歡接過,翻了兩頁,除了記載的內功心訣,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極為詳細。無歡單膝跪地,極為恭敬的對容鈺行了一禮:“多謝主子賜書,無歡無以為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容鈺在桌邊坐下:“你雖是筋骨奇佳的練武良才,但是年紀尚輕,歷練不足,如此便先跟在我身邊幾年吧。”

無歡初聞十分詫異,心中難免還有些不甘,但是話一說出口斷沒有收回的道理,只好怏怏應下。

容鈺何等樣人,怎會看不出他的不情願,但是什麽也沒說。他終歸還是太年輕了,依他這副傲氣自我的性子,若不學著收斂隱忍,總有一天會毀了他。

仴卿看著容鈺一一安排了眾人,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前抓著他的衣領大喊:“主子,還有我呢!您忘了我了嗎?!”

許是他劇烈的心理活動終於感染到了容鈺,容鈺斜睨了他一眼:“仴卿怎麽這副心急火燎的樣子看著我?是否另有要事要辦,要趕去京城看你的紅粉知己麽?”

仴卿都快哭了,想不到容主子這麽記仇啊,以後再也不敢拿他開玩笑了。仴卿苦著臉道:“主子,我真的錯了,您……到底要拿我怎麽辦,您給個明白話行不?”

容鈺笑睇他:“怎麽,不求我堂主之位了?”

“估計是沒甚希望了。”剛剛得罪了容主子,仴卿垂頭喪氣地想不被處罰就是好的了,哪還敢奢求堂主之位?

“哼,我在你看來就是這般公報私仇是非不分之人麽?”

“……”

仴卿決定了,以後寧得罪小人女子,絕不能惹容主子!

口頭上占了便宜,容鈺也不再為難他:“仴卿為士堂堂主,向印疏自薦入朝,先從翰林院修撰做起吧。”

仴卿一時還有些懵,片刻才反應過來:容主子,合著從頭到尾您都在逗著我玩兒呢!

仴卿難得的郁悶了,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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