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關燈
已是子時,萬籟俱靜,室外月光融融,清輝彌漫,房內有人聲渾厚低沈,重又響起。

“仴卿此人功夫頂多算是三流,不過他油嘴滑舌,能說會道,不久前竟把一位二流高手給活活氣死了,也算……躋身高手之列了吧。護法與三個堂主皆是隱閣中的一流高手,紫罌和仴卿是二流身手,屬下列的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排的上名號的,剩下的三十人都為閣眾,處理一些閣內雜事,其實算不得上是正宗的隱閣中人。”

敖湛匯報完畢,向容鈺看去,不知他有什麽指示。

容鈺指尖輕點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良久他收起手指對敖湛道:“明晚亥時,讓他們來見我。”

“主子,你願意見他們了?!”敖湛欣喜若狂,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唔……”丫頭不舒服的哼了一聲,像被驚擾了好夢。

接收到主子無言的驅逐,敖湛隱了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隔日戊時。筱園。

丫頭一邊給容鈺磨墨,一邊打呵欠,聲音都染上了懶意:“夫君,你在寫什麽啊?”

容鈺看她一眼,停下筆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是不是困了?去休息吧?”

丫頭習慣性地把頭放到容鈺肩上,用手掩著唇秀氣的又打了一個呵欠,眼神迷蒙,聲音軟軟糯糯:“等夫君。”

容鈺微微動容,低頭啄了啄她的唇,抱著她站起身把她輕輕放在了床上,除去兩人的衣物,擁著她蓋上被子,撫著她的背安撫:“睡吧。”

等丫頭睡得熟了,容鈺輕輕起身燃上燭火,重又坐在桌邊寫起來。

燭光如豆,映著男子清瘦俊逸的身影,靜靜浮在窗紙上。

月色漸漸偏移,不知不覺已到亥時。

房門悄無聲息的推開,是敖湛低沈的聲音:“主子,他們來了。”

容鈺自書桌後起身,擎著燭火來到外室,他可沒有讓一群男人參觀臥室的愛好。

敖湛身後跟著五個人,魚貫而入。看著容鈺皆是面容肅穆,單膝跪地:“下屬參見主子。”

因為要見隱閣中人,容鈺穿著的是隱閣主服,正紅色染就的錦袍,全身上下沒有一絲雜色,鮮血般紅郁,自左肩至胸口用黑金絲線繡著一枝開著正盛的墨梅,腰間扣帶亦用同樣花色絲線紋繡,淒艷詭異,像是不可言說的符咒。

那拇指間纏繞的紅玉扳指,便是開啟符咒的鑰匙。

五人見過禮後,站成一排,敖湛指著他們一一為容鈺介紹。

出乎容鈺的意料,他們的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仴卿不過而立之年,而無歡還沒到弱冠,容鈺多看了他一眼,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筋骨必是奇佳,這是個好苗子。

介紹完畢容鈺正欲說什麽,忽然內室傳來一聲驚呼,幾人聽聞卻是面不改色,仍舊盯著容鈺等他吩咐。

容鈺眼中閃過讚賞,對其中唯一的女子紫罌道:“隨我去內室。”

容鈺一走,仴卿就忍不住了,湊近敖湛道:“哎,那女人誰啊?”

敖湛面無表情:“主母。”

“主母?!我們主子成親了?都不喊我們喝喜酒,太不夠意思了吧!……哎,主母長的怎麽樣啊?是不是特漂亮?話說我們的主子長得可真不錯,就沖他這長相我也得好好呆在隱閣,養眼吶!”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敖湛忍無可忍,其餘四人見怪不怪。

容鈺走進內室便見丫頭坐在床上,頭冒冷汗,雙眼無神,忙走上前:“暖暖怎麽了?做噩夢了麽?”邊說邊向丫頭身後的紫罌使眼色點她的睡穴。

“夫君……”丫頭擡眼看他,忽覺背後一疼,困意立刻混沌了大腦。

容鈺扶著她躺下,紫罌自覺地站起身後退一步,無意間瞥到她的臉不禁驚呼一聲:“這張臉!”

容鈺不動聲色地看向她:“怎麽,你見過?”

紫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看到容鈺的唇語緩緩的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