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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109章又一個三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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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又一個三年之約

“呸!”

田曉霞樂了,“我可沒有這麽大的侄孫兒,別跟著我。”

這個時候,聽話就錯了。

少平一路跟著,到城關小學路口,田曉霞一扭身拐了進去,到田潤葉宿舍門口,田曉霞打開門走了進去,門半開著,並沒有再關著。

“說罷,錯哪裏了?”

好熟悉啊,我錯哪裏了?我哪裏也沒錯好吧,就那麽一說,怎麽能較真呢?

“你不要借題發揮啊,有事說事。”

“是你先找的我,是你自己承認有錯,是你自己跟的我,這裏還是人家女孩子住的地方,你跟上來幹什麽?”

……

“你自己一出去就是一個多月,測調的事都是人家幫你安排的,分派人員、匯總資料、發放補貼……還要開學習班,你說說,我……我為什麽做這些?”

“可你倒好,出去咱不說,回來後呢?要不就是公事,要不就沒有人影……”

田曉霞絮絮叨叨的,嘴裏不停,控訴了半晌,最後才總結道:“你說,你對得起人家嗎?”

少平摸了摸頭,有些答非所問的說道:“曉霞同志,你能不能別‘人家’、‘人家’的,在你嘴裏說出來,讓人很不適應。”

“啪!”

田曉霞猛的一拍桌子,“別嬉皮笑臉,老實回話!”一時霸氣無比。

少平裝著嚇得一哆嗦,低頭道:“曉霞同志,人家錯了,你放過人家嘛……”

田曉霞卻是真的一哆嗦,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咦!哪裏學來的,你好惡心。”

“還不是為了你,俄都自黑成這樣了,你竟然還看不上?!”

“別以為扮下小醜人家……我就會放過你,我給你說,我現在很生氣!”

“這不是忙嗎?”

“忙?拆開來,一邊是‘心’字,一邊是‘亡’字,‘心亡’還是‘亡心’,你是哪一種?”

少平有些懵逼!

記者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的,瞧這嘴,牙尖嘴利,單憑一張嘴就能把人給逼到絕路上去。

“啪!”

田記者客串法官,雙重威嚴,又是一拍桌子,義正詞嚴的喝道:“說!”

“好吧,俄承認錯誤,俄是成心的,你懲罰俄吧。”

“果然!你有時間給別人包餛飩,沒時間陪人家吃飯;你有時間給別人讀書,沒時間陪人家看一場電影;你有時間陪別人散步,沒時間陪人家說話……你……你你……你氣死人家了!”

原來癥結在這裏!

誰告訴她的?

“曉霞啊,現在咱們才上高一,人生剛出發,後面還有很長的路,尤其是你,前途光明,前程無限。福軍叔明顯可以再進幾步,那樣,你未來的天地將更加的廣闊……”

少平說完曉霞的光明前途,又開始盡量的貶低著自己。

“而我,此生離不開黃原,說不定幾年後再碰面,我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滿嘴說的都是吃;肩膀上搭著個褡褳,在石圪節街上到處轉悠,只為瞅著買個便宜豬娃;為幾抱柴禾或者一顆雞蛋,和鄰居打得頭破血流。牙也不刷,書都扯著糊了糧食囤……”

也許是描述的太過形象,太過離奇,田曉霞“撲哧”一聲笑了,“哪有那樣說自己的,以後我不許你再這樣糟踐自己。”

“好了!”

少平長出一口氣,“只要你笑了就值了,說實話,那也不算離譜,是很可能發生的一種未來,農村的生活不就是那樣嘛,不算埋汰……”

田曉霞看著他,滿腹心事,有些幽幽的說道:“少平,你對大姐那麽的體貼,對我要是有對她一半好,我就滿足了。”

少平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傻丫頭,你姐太不會保護自己,如果沒有人幫她,她這一輩子就太苦了,而你不一樣,自立,勇敢……”

被少平誇獎,曉霞並沒有太歡喜,只是說道:“你啊……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我還是能感覺到,大姐已經是你的執念了,她如果過得不好,你這輩子是不會安生的……”

說到這裏,田曉霞擡起頭,大膽的盯著少平,說道:“我要你答應我,三年之內,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跟大姐在一起。”

見事情已經說到了這裏,少平也不再顧左右而言他,有些抗拒的說:“曉霞,你大姐已經二十二了……”

“那也不許!”

……

“好吧……”

“還有一件事,我問你:你最近都去過哪裏?”

“石圪節,縣城,還有咱們測調的幾個公社,你不是都知道嗎?”

“最遠呢?”

“後子頭啊,八月份和你爸一起去的,天天在一起。”

“我說的是回來以後。”

“最遠就是去測調的幾個公社,你不是也都跟著的嘛。”

“剛才呢?”

“找你爸去了,這不,剛回來。”

“你跟我說說,去後子頭都做了些什麽?”

少平就把跟田福軍去後子頭公社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包括紅薯做休閑小食,和組建專一部門扶貧的事,連打狼的事都沒有遺漏。

“就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

“還有呢?”

“沒了,真沒了。”

“你知不知道,李向前翻車了。”

“知道了,剛聽你爸說的,大快人心啊,可惜,沒有摔死。”

田曉霞突然發問:“是不是你做的?”

少平心裏一跳,趕忙穩住,不動聲色的問:“曉霞啊,你怎麽能這樣想?就是俄想做,哪來的那個本事?那樣的我,豈不是神仙?!可惜,要真是俄做的就好了,可以解氣……”

田曉霞見他如此的自然,如此的不加掩飾自身的想法,禁不住有些狐疑起來。

她有種直覺,李向前的事肯定跟少平有關,但她沒有證據,也確實想不出少平能有啥辦法。

田曉霞專門問了母親的,調查結果出來了,車沒有問題,排除了被做手腳的可能,就只是塌方,大雨之下,路基有塌方,在黃原很正常。

除了塌方的時機!

正好在車輪下塌方,太寸了。

可以這樣說,除了蘭香,田曉霞是最接近少平秘密的人,吳月琴也練了那種導引術,但她不知道山洞。

幾年相處下來,田曉霞對少平的本事,已經開始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仿佛沒有他不會做的,只要他想做,也沒有他做不成的。可以這樣講,在田曉霞心裏,少平能做成任何事,只要他想。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就是那樣不講道理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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