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3章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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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搬離
天快要黑嚴了，少平不好多呆，田潤葉稍微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就跟少平一起走出小院。
田曉霞送他們出院子，欲言又止。
少平也沒說什麽，告別後，和田潤葉相跟著出了院子，往城關小學而去。
一個黑影從身邊擦肩而過，少平眼力極好，打眼一掃間，就看清了來人。
好像在哪裏見過。
思索著走到下坡的地方，又碰上晚下班回家的田福軍。
他詫異的問：“潤葉？晚上去哪裏，送少平？先不忙走，我正有事找少平，曉霞先還說你沒空，跟我回去吧，有事要說。”
少平拒絕道：“天晚了，潤葉姐一個人不安全，俄還要送她，要不改日俄再來找叔？”
話雖很客氣，可疏離之意已經很是明顯。
田福軍吃驚道：“已經這時間了，潤葉要去哪裏？”
“學校……要忙一段，最近離不開……”
田潤葉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說出了完整的意思。
田福軍若有所思，點點頭，“那……忙完再回來。”就沒有再說啥，目送兩人離去後，回轉身往家裏去。
沒想到，在大門轉彎處碰到閨女，“你怎在這？送潤葉？”
田曉霞卻沒回答，直接埋怨道：“爸，你把事搞砸了，害得女兒受苦不說，我敢說，少平以後不會再幫你了。”
“唉……你一個孩子，知道啥？”
“我知道，為人要坦誠守信；我還知道，自古和親沒有好結果；我更知道，有些事不發言就是表態。潤葉姐的事你明明知道，卻故作不知，任我媽在那裏亂來。爸，少平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潤葉姐的事你做差了，也害了自己女兒，以後你會後悔的。”
“什麽‘和親’，亂七八糟，沒大沒小，趕快回去，大人的事你還不懂。對了，剛才那個人去了哪裏？”
“李叔叔家，我記得那個人，自去年下半年開始，來這裏很勤。爸，少平給我講過，‘李登雲和馮世寬是戰略夥伴，利益一致，價值觀一致，李不會舍馮而就田’，他還說，‘李做事從陰，喜謀，愛從無人註意處入手布局’，爸，這次潤葉姐的婚事，怕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在父女兩人在爭論的時候，少平已經想到了那個黑影是誰？
牛建仁！
那個石圪節事件中的第六人。
在那次事件後，牛家溝村長改選，少平特意去看過，見過原隊長牛二桿子和他大兒子。
這牛建仁和他大哥長的太像了。
在這麽晚的時間，還往領導家裏跑，少平本能的覺出有事。
因為有田潤葉在旁，他只打開地圖，在上面用紅色標識了一下牛建仁。
這之後，這個賤人就會被列入自己的觀察。
至於李登雲，隨著原西縣解鎖，他早就標識過了。
與自己有威脅的人，列入關註但還未分陣營的人，關系親密的人等，一律都有紅、黃、綠三色標識。
由於人不多，到時候加上時間、位置，很容易區分出各人。
重生以來，少平的敵人不多，目前，在他的地圖上，列入紅色的只有兩個人。
在地圖上，少平發覺，牛建仁和李登雲碰頭，只有不到十分鐘，那說明是交換信息、通報消息、布置任務等事，絕非商量。
田潤葉突然問：“少平，上次你從這裏離開時唱的歌，想出來了沒有？”
“啊？哦，哪有那麽快，說不定要等到你結婚的時候，才能想出來。”
田潤葉問這些，純屬是為了緩解緊張和不安，對於少平的回話，根本沒認真聽。
“你說，二爸會不會生氣？”
“哎喲，我的潤葉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為人家想呢。他們做了初一，還不允許別人做十五啊，做事沒如他們願，怎會不生氣？生氣就不做了？那豈不是只有自己嘔氣？！”
盡管覺得少平說的有道理，田潤葉還是有些黯然，又聽少平一句一個“他們”，心裏還有些傷感。
這就是成人的代價嗎？
“那這以後……”
“反正近日就別回去了，總之就是：堅持態度，心照不宣，打持久戰，直到抗戰勝利！”
“那李向前要是再來呢？”
“先禮後兵！”
少平幹脆利落，“此前在你二爸家裏，他還有理由，到這裏，就是純屬找事。你只需態度堅決，嚴詞拒絕，一句話也別多說，事不過三，兩次之後，他就是騷擾了，到時就交給俄！”
“你咋辦？還能打他不成？”
“打他？”
少平殺氣騰騰的說道：“那是基本操作，只打他算是便宜他了，他要是糾纏不放，以後的人生就止步於此了。”
田潤葉看著少平，聽著他吹牛，心裏開始輕松了起來。
於是，田潤葉就在城關小學宿舍，正式住了下來，隔三差五的，少平就會去一趟。
一個是送一些東西和吃的，再一個是了解下情況進展，三一個就是嚴厲的督促田潤葉做練習題。
未雨綢繆，他要多做幾手準備。
田潤葉剛搬到城關小學沒兩天，就是星期五，這是上學後第一次回家，少平抽時間出去，給家裏人都買了一些禮物。
奶奶是糕點，母親、蘭香、吳媽媽和吳老師是檀香皂和雪花膏，父親和大哥是白羊肚毛巾。
就連金波媽、金秀、穆老師和禾禾都沒有忘記。
到了周六下午，鄉裏的同學們就三三兩兩開始返回家裏，帶著空布口袋。
他們回到家裏，會先吃一頓家裏為他們準備的好飯食，然後在星期天下午，會再帶一口袋解饞的幹糧返回學校。
這就是這個年月，學生們求學的日子。
潤生還心熱縣城的生活，不想跑來跑去的費力氣，就在縣裏沒回去。
少平和金波騎著一輛車子，出了縣城，便沿著向西的一條公路，一個帶著一個，往家裏趕去。
兩個人共同騎過好幾年車子，他們一路上換著蹬，輕松而愉快。
顧名思義，原西縣就在黃原城西，
出原西縣城向西，有一條連接著黃土高原兩個地區的大路，公路上的車流常年不斷。
從縣城起，開始路面還比較寬闊，以後就越走越狹窄，前行大約五十裏後，川道就完全消失了。
一條兩山夾峙的深溝，剛剛能擺下一條公路。沿著公路繼續前行，很快便到了一個分水嶺。
壁立的橫斷山脈，陡然間堵住了南北通道。公路直上山腰，從那裏捅開的一個豁口通過，然後順山勢而下，再次進入一個同樣狹窄的溝道。
發源在這分水嶺之下的東拉河順溝而行，串連起來十來個村子，每個村相隔都不到十裏。
下了山後，順著和東拉河伴行的公路前進，先過一個叫下山村的村子，再走十華裏路，就是公社所在地石圪節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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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曉霞送他們出院子，欲言又止。
少平也沒說什麽，告別後，和田潤葉相跟著出了院子，往城關小學而去。
一個黑影從身邊擦肩而過，少平眼力極好，打眼一掃間，就看清了來人。
好像在哪裏見過。
思索著走到下坡的地方，又碰上晚下班回家的田福軍。
他詫異的問：“潤葉？晚上去哪裏，送少平？先不忙走，我正有事找少平，曉霞先還說你沒空，跟我回去吧，有事要說。”
少平拒絕道：“天晚了，潤葉姐一個人不安全，俄還要送她，要不改日俄再來找叔？”
話雖很客氣，可疏離之意已經很是明顯。
田福軍吃驚道：“已經這時間了，潤葉要去哪裏？”
“學校……要忙一段，最近離不開……”
田潤葉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說出了完整的意思。
田福軍若有所思，點點頭，“那……忙完再回來。”就沒有再說啥，目送兩人離去後，回轉身往家裏去。
沒想到，在大門轉彎處碰到閨女，“你怎在這？送潤葉？”
田曉霞卻沒回答，直接埋怨道：“爸，你把事搞砸了，害得女兒受苦不說，我敢說，少平以後不會再幫你了。”
“唉……你一個孩子，知道啥？”
“我知道，為人要坦誠守信；我還知道，自古和親沒有好結果；我更知道，有些事不發言就是表態。潤葉姐的事你明明知道，卻故作不知，任我媽在那裏亂來。爸，少平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潤葉姐的事你做差了，也害了自己女兒，以後你會後悔的。”
“什麽‘和親’，亂七八糟，沒大沒小，趕快回去，大人的事你還不懂。對了，剛才那個人去了哪裏？”
“李叔叔家，我記得那個人，自去年下半年開始，來這裏很勤。爸，少平給我講過，‘李登雲和馮世寬是戰略夥伴，利益一致，價值觀一致，李不會舍馮而就田’，他還說，‘李做事從陰，喜謀，愛從無人註意處入手布局’，爸，這次潤葉姐的婚事，怕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在父女兩人在爭論的時候，少平已經想到了那個黑影是誰？
牛建仁！
那個石圪節事件中的第六人。
在那次事件後，牛家溝村長改選，少平特意去看過，見過原隊長牛二桿子和他大兒子。
這牛建仁和他大哥長的太像了。
在這麽晚的時間，還往領導家裏跑，少平本能的覺出有事。
因為有田潤葉在旁，他只打開地圖，在上面用紅色標識了一下牛建仁。
這之後，這個賤人就會被列入自己的觀察。
至於李登雲，隨著原西縣解鎖，他早就標識過了。
與自己有威脅的人，列入關註但還未分陣營的人，關系親密的人等，一律都有紅、黃、綠三色標識。
由於人不多，到時候加上時間、位置，很容易區分出各人。
重生以來，少平的敵人不多，目前，在他的地圖上，列入紅色的只有兩個人。
在地圖上，少平發覺，牛建仁和李登雲碰頭，只有不到十分鐘，那說明是交換信息、通報消息、布置任務等事，絕非商量。
田潤葉突然問：“少平，上次你從這裏離開時唱的歌，想出來了沒有？”
“啊？哦，哪有那麽快，說不定要等到你結婚的時候，才能想出來。”
田潤葉問這些，純屬是為了緩解緊張和不安，對於少平的回話，根本沒認真聽。
“你說，二爸會不會生氣？”
“哎喲，我的潤葉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為人家想呢。他們做了初一，還不允許別人做十五啊，做事沒如他們願，怎會不生氣？生氣就不做了？那豈不是只有自己嘔氣？！”
盡管覺得少平說的有道理，田潤葉還是有些黯然，又聽少平一句一個“他們”，心裏還有些傷感。
這就是成人的代價嗎？
“那這以後……”
“反正近日就別回去了，總之就是：堅持態度，心照不宣，打持久戰，直到抗戰勝利！”
“那李向前要是再來呢？”
“先禮後兵！”
少平幹脆利落，“此前在你二爸家裏，他還有理由，到這裏，就是純屬找事。你只需態度堅決，嚴詞拒絕，一句話也別多說，事不過三，兩次之後，他就是騷擾了，到時就交給俄！”
“你咋辦？還能打他不成？”
“打他？”
少平殺氣騰騰的說道：“那是基本操作，只打他算是便宜他了，他要是糾纏不放，以後的人生就止步於此了。”
田潤葉看著少平，聽著他吹牛，心裏開始輕松了起來。
於是，田潤葉就在城關小學宿舍，正式住了下來，隔三差五的，少平就會去一趟。
一個是送一些東西和吃的，再一個是了解下情況進展，三一個就是嚴厲的督促田潤葉做練習題。
未雨綢繆，他要多做幾手準備。
田潤葉剛搬到城關小學沒兩天，就是星期五，這是上學後第一次回家，少平抽時間出去，給家裏人都買了一些禮物。
奶奶是糕點，母親、蘭香、吳媽媽和吳老師是檀香皂和雪花膏，父親和大哥是白羊肚毛巾。
就連金波媽、金秀、穆老師和禾禾都沒有忘記。
到了周六下午，鄉裏的同學們就三三兩兩開始返回家裏，帶著空布口袋。
他們回到家裏，會先吃一頓家裏為他們準備的好飯食，然後在星期天下午，會再帶一口袋解饞的幹糧返回學校。
這就是這個年月，學生們求學的日子。
潤生還心熱縣城的生活，不想跑來跑去的費力氣，就在縣裏沒回去。
少平和金波騎著一輛車子，出了縣城，便沿著向西的一條公路，一個帶著一個，往家裏趕去。
兩個人共同騎過好幾年車子，他們一路上換著蹬，輕松而愉快。
顧名思義，原西縣就在黃原城西，
出原西縣城向西，有一條連接著黃土高原兩個地區的大路，公路上的車流常年不斷。
從縣城起，開始路面還比較寬闊，以後就越走越狹窄，前行大約五十裏後，川道就完全消失了。
一條兩山夾峙的深溝，剛剛能擺下一條公路。沿著公路繼續前行，很快便到了一個分水嶺。
壁立的橫斷山脈，陡然間堵住了南北通道。公路直上山腰，從那裏捅開的一個豁口通過，然後順山勢而下，再次進入一個同樣狹窄的溝道。
發源在這分水嶺之下的東拉河順溝而行，串連起來十來個村子，每個村相隔都不到十裏。
下了山後，順著和東拉河伴行的公路前進，先過一個叫下山村的村子，再走十華裏路，就是公社所在地石圪節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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