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這不可能!”蘇顏刻意忽略了沈謙眼眸裏的紅意，只當他不承認。

“我騙你有意思嗎她出國以後我才知道的。”沈謙站起來，一把抓住蘇顏的手，防止她突然跑掉。

“沈謙，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蘇童到底為什麽去英國”

沈謙聽到她的問話，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去英國的原因確實是他。

想到這，只能松開蘇顏的手，神情沮喪。

蘇顏看到沈謙失魂落魄的表情更是火大， “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該扔下她走了。”

“哈哈哈哈……”他笑了起來，撕心裂肺。

聲音充滿了無奈。

“你說得對，我不是男人，否則我不會躲到這裏來”

蘇顏聽到他絕望的聲音，心裏也忍不住地疼，她蹲下來，望著眼神空洞的男子。

“沈謙，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不管什麽事，你都回去，跟蘇童好好談。”她看著桌子上的死棋，有些難受。

“至少，先送她去檢查好不好，如果她真的又覆發了，也能有個準備。”她頓了一下，似乎不忍，但還是說了出來。

“蘇顏，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誰折磨你了”蘇顏看著他眸中的瘋狂，只覺得心被揪住的感覺又回來了。

她不明白，蘇童和沈謙之間究竟怎麽了，他為什麽要用折磨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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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券公司那邊……”她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便提醒了一句。

如果公司真的出了問題，沈謙躲在鄉下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去面對，該處理的趁早開始處理，這些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

“李哲做了期貨，虧了，便挪用了客戶賬戶裏的空閑資金。”

蘇顏聽到他的回答，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數量大嗎這個我不懂。”

“如果繼續往裏面砸錢，或許會有翻盤的機會，不過他來不及了，被我發現了。”

“是你去舉報的”

“不然呢等他把所有的活動資金全部掏空”沈謙擡起頭，語氣淩冽。 “對於未來期指的預測，本來就有不確定性，敢賭，就要有敢輸的勇氣，幾百萬扔進去，打個水漂，感覺到危險，賠了虧了就該停手，挪用客戶的資金算什麽。整個公司，不可能都去給他陪葬。”

“李哲現在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沈謙長吐了一口氣，經歷這樣的變故，公司其實基本上是九死一生，就算是能保留下來，也難有投資者再繼續信任了吧。

這樣茍延殘喘之勢，又該怎麽辦但脫手選擇被收購或者兼並，他又心有不甘。

“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還有那麽多的員工，難道你不管了嗎”

是啊，還有那麽多職工，沈謙有些哽咽，咬緊了牙，才擠出了幾個字。

“調查結果出來前，我就會回去的。”

蘇顏一聽，仍覺不妥，便回道: “蘇童……”

“你是認定了孩子是我的對吧!”他的語氣也不是很好，他對於蘇顏話語裏的指控很反感。

“是不是你的你心裏有數吧。”說完便避開了他如炬的視線。

“你……”

她看著突然站起來的人，還有他擡起來的雙手，蘇顏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身體也微微發顫。

“你以為我要打你”沈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躲避的表情。

“我以為……”

“蘇顏，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慌亂地想解釋，但說出的話卻沒有一點說服力。

“那你是什麽意思”

“沈謙，她離不開你的。”蘇顏看著這個男人，此時此刻，她說的都是真心話，她希望他回去，

陪著蘇童。

“如果我姐沒事，那當然最好，可如果她真的身體不好，你回去陪著她好不好”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自己到底該怎麽說。

“她……她只有你一個人。”

“那我呢你讓我去陪她，那我呢，蘇顏，你能陪我嗎”沈謙打斷了她的話，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

不……蘇顏被他炙熱的目光盯得詫異。

“我們之間都過去了，你愛的明明是蘇童啊!”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絲光， “你以為是我姐姐背叛了你”

“她沒有。”沈謙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中又再次被絕望和無奈填滿。

“那你和她之間到底怎麽了。”

“不要問，顏顏。”

“你……你和她到底怎麽了”蘇顏有些挫敗，也有些歇斯底裏。

這些年，她的婚姻到頭來到底算什麽，他們之間究竟有多少秘密。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們。”

沈謙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在蘇顏的耳邊回響。

“你回去，你回去好不好，這些都算了，我不想再說了，但是你先陪她去檢查好不好。”

沈謙本是想抱住她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他低頭，看不見表情，但聲音竟是沮喪， “這次，

換你來逼我了。”

“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蘇顏煩了。

他沈默，正當蘇顏終於失去耐心，想轉身離去的時候，他卻又拉住了她。

“顏顏，陪我一次，最後一次，明天我跟你回去吧。”

沈謙低著頭，聲音裏夾雜著濃厚的鼻音，聽得她有些發悶。

“你愛過我嗎”他沈著聲音，語氣卑微。

這樣的沈謙是蘇顏從沒見過的，他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也不像幼時那般溫柔，此

刻的他滿是失意和落魄，全身的沮喪和猶豫。

她突然心軟， “我愛過，我曾經以為，你是我的太陽，我自己就像向日葵，永遠仰望，永遠追隨。”

她的聲音慢慢哽咽，唯一的溫暖，朦朧的感情，曾幾何時，是她最想要的，而他，那個時候也是她用盡力氣想要去愛的。

“可惜，太陽太遠，我追不到。”

因為太遠，因為太熱，因為早已經和月亮日夜相伴，她怎麽也不能插入其中。

“不!我曾經離你那麽近的，如果沒有那幅畫，又怎麽會……”沈謙撇過了頭。

“顧則從來沒有碰過我，沈謙，這就是你們最大的不同，那個男人永遠信任我，而你卻只會懷疑。”蘇顏嘆了口氣，終於可以解除他對自己過去的懷疑了。

“那天晚上，你喊的名字是蘇童，所以我讓酒店侍應換了床單，本來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但看著你喝醉的樣子，我突然想著，如我能這樣嫁給你呢對不起，我……”她說不出，她說不出，因為太愛你，所以願意。

蘇顏哽咽著，呼了一口氣，將胸腔中的緊致緩解了下去。

“那個時候，年齡太小，太愛了，沒想過會那麽痛苦!”

“不!”

她被前方的男子一把擁入懷中，下顎就這樣撞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心尖上的疼痛，密密麻麻。

“顏顏，不要走，不要走……對不起，是我不懂珍惜，是我……不要走。”

蘇顏感受到他的體溫，還有擁抱的力度，卻最終搖了搖頭，掙紮了起來。

沈謙抱著她的力度加重了起來。

“顏顏，你還是愛我的，我知道，不然你怎麽會來找我。我沒有碰過蘇童，相信我。”他的話語已經淩亂，蘇顏感覺自己脖子附近也有了一些溫熱的水意，胸腔裏傳來了一股撕裂的感受。

她嘆氣，這些曾經是她夢想中的東西，卻終究可望而不可得。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我們總是錯過。”聽到他哽咽的聲音，她的眼睛也變得潮濕，用力地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擡起頭，仰望著天空。

如果不這樣，眼淚是不是就會流出來。

懷裏的空落感讓沈謙突然失去了力氣，他重新坐在了石凳上，卻抓住了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之上。

蘇顏瞬間就感覺到了連綿不斷的溫熱液體流淌在了手指之間，眼淚也終於忍不住，滑下了眼眶。

男子細微的哽咽聲，還有蘇顏沈重的鼻息，交替著，隨著風聲，被卷去了昔日那片茂盛的向日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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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一聲便斷了，蘇顏看著沈謙顫抖的身體，也不忍心拒絕，便沒有特地抽出手去查看，等到她回神的時候，才發現屏幕已經暗黑一片，沒電自動關機了。

“謙哥，回去吧，我放心不下我姐。”

蘇顏看著自己已經黑屏的手機，重覆了一次。

“你先去我母親的房間休息吧，現在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加油了。”已經平靜下來的沈謙滿臉的蕭瑟，他帶著蘇顏回到了自己外婆的房子，遞給她一個毛巾，擦拭臉上的淚痕。

“顏顏，我們真的……真的回不去了嗎”他伸手，看著她因為哭泣發紅的眼眶，於心不忍。

蘇顏靜默，有些事，真的過去了。

“如果我陪著你姐姐康覆，你還會……”說著，他自己都問不下去了，身體僵硬著，突然重重地跪在了蘇顏的面前， “顏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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