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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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是程南，很小的時候曾看到過一起交通事故。
頭發斑白的老人笑起來臉都皺成了花，牽著孫子一步一步地走在斑馬線上，小孩手裏拿著好高的糖葫蘆，是小攤裏能買到的最大的，邊走邊晃悠著一個綠色小汽車。那個小男孩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男孩了，眼尾紅紅的，那兒有顆凹下去的五角星，可能還沒有我芭比娃娃的眼睛大。
我小心翼翼地問媽媽能不能給我也買一個那樣的糖葫蘆，媽媽頓了一瞬，點頭。
我立刻跳起來，頭上的小辮子也搖搖晃晃，飛奔去了糖葫蘆的小攤。
而我跑回到原處時，我看到斑馬線中央圍著很多人，一輛白色車前，剛才那位老奶奶倒在地上，額角滲出血，脖子裏插了一根細長的棍子，棍子尾處還有一顆鮮紅的，陽光下泛著光的糖葫蘆。
老人身旁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瞪著眼睛，嘴唇發抖。
我大聲尖叫起來，將糖葫蘆丟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哭，媽媽趕緊捂住了我的眼睛，把我抱進懷裏，輕聲安撫。
我哭了好久好久，聽到天邊響起救護車的聲音，又遠去，聽到人們唏噓，說沒有這根木簽老奶奶還能活；聽到人們議論，討論這個司機會賠多少錢；我還聽到遠處那個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媽媽哄夠了，捂住我的嘴，帶我回了家。
後來我還是哭了好久，而且我再也不喜歡吃糖葫蘆了。
初中時，我在走廊上看到一對憔悴的中年夫妻，他們和老師說著什麽，過了會兒跪在地上，那個婦人說，我家青青已經不斷好轉了，求您收下他，只要沒人理他他就不會做什麽的。
我躲在樓梯間聽著，對那個青青很好奇。開學之前，老師告訴我們所有人，有一位有特殊心理疾病的學生要到我們班上來，所有人都不能理他，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青青來的第一天我就認出來他了，他是車禍裏的那個小男孩，很漂亮，漂亮到我一眼就認出了是他，眼角的小缺口，像顆五角星。
他叫夏青，班上所有人都很怕他，不敢和他說話，甚至不敢看他。但他很好看，眼睛常常濕漉漉的，讓人看到了就想保護。
學校有個專門給他準備的宿舍，沒有任何利器，窗戶也只能開一條小縫，宿管會在他回到宿舍後就鎖上他的房門，好像因為他爸媽沒辦法天天來照顧他，所以給學校捐了很多錢讓學校安置夏青。
那天，我發現他一直在偷偷看我，我沒覺得害怕，可我同桌說他背脊發涼。我笑著給了他一拳，笑呵呵地開始觀察夏青。不知為什麽，我看著夏青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念頭，我想救他。
因為他總是像活在自己的幻想裏，中午一個人對著角落說好多話，又或者老是跑到一樓的空教室裏，坐在第二排，側著頭好像在看什麽。我想把他從夢裏拉出來。
那天我看他的時候，他居然特別陰狠的看了我一眼，我被嚇得頓時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上去問他為什麽要那樣看我。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表情一瞬間空白了，像突然沒電池的洋娃娃，茫然地看著我。聽到我的問題，他逃開了，叫我別老看他。我突然覺得他很可愛，偷偷跟著來到一樓的教室，他又站在二排那個位置旁自言自語地說話。
我和媽媽說我對夏青說話了，媽媽把我臭罵了一頓，她說夏青是精神分裂，很危險。我偏不信，他明明很可愛，只是被困在了夢裏，如果我可以，我想讓他醒過來。
過段時間，我天天去問夏青一些問題，他不理我，可是他去一樓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我好像快成功了。
初中畢業，夏青第一次主動來找我，他問我可不可以為他拍一張照片，我特別開心，答應了。我找了一棵柳樹，告訴他這裏拍最好看。
他身穿白襯衫站在柳樹下，居然笑了，像柳樹一樣青蔥的笑，我看得入迷，手上也沒停止動作連拍了好幾張。
我滿意地把照片拿給他看時，他卻突然扣住我的肩膀，使勁晃著我，問我為什麽不拍阿夏。
阿夏是誰？
我被他晃得頭暈，連忙說我們再拍一次，他才放下手，眼眶猩紅地看著他的手機。
我揉著發疼的肩膀站遠了些，盡量拍了整的柳樹。
摁下快門時，夏青又笑了，這一次笑得我渾身發冷，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止不住得手抖，我怕又沒有拍到他嘴裏的阿夏。
夏青笑著，他說，阿夏真好看。我逃走了，真的害怕了，他就是個瘋子，我沒辦法救他。
那天，我照常在餵著樓下的流浪貓，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星星。它看不見，但也不願意和我回家，總是一個人呆在小角落裏。偶爾會有欺負它的貓，都被我趕跑了。我小心翼翼地摸著星星，真好啊，救不了夏青，我還可以救星星。
星星舒服地叫了幾聲，然後察覺到什麽一般朝著我身後炸毛。我沒來得及轉過去，被人拽著衣領提了起來，是夏青。
我問他幹什麽，他沒說話，死死盯著我，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了，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眼睛睜不開，臉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護士告訴我，有個男孩戳了我的眼睛，手術及時，沒瞎，但要恢覆很久。
是夏青，可是他為什麽會故意找到我，就為了戳瞎我？
我不敢去問夏青，也沒必要問，他就是個瘋子。
我沒再找過夏青，可他居然和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開學第一天遇見他時，我渾身都在發抖，因為他又朝我笑了，和那天在柳樹下一樣的笑。
萬幸的是我們不在一個班，那個瘋子也沒在找過我。
我有一次晾衣服，看到夏青了。我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能找到我了，他爸媽為他租的房子就在我家對面，我站在陽臺就能看見他的房間，那個窗戶的大小和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但他家的只有窗戶的頂部能開一條小縫。
我的眼睛還沒恢覆好，也沒有偷看一個瘋子的癖好。可是高一開學沒多久之後，他的房子裏傳來一陣陣哭聲和貓叫，我連忙跑到陽臺去看他，看見他拿著刀瘋狂地刺自己的大腿，旁邊炸毛著嘶吼的，居然是星星。
一瞬間我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動，我打了急救電話，站在那裏看著遠處窗戶裏夏青的動作。
那個瘋子，他會不會殺了星星？
救護車來了，給他打了鎮定劑，送去了醫院。
我終於見到星星了，出乎意料的是，星星被他照顧得很好，皮毛打理的一絲不茍，只是現在沾了些許鮮血。
星星還是不願意和我回家，只要我把它帶到我家門前它就抗拒地逃開。
夏青出院那天，星星居然又回到他身邊了。夏青真的對它很好吧，可是明明我也很愛它……
又過了好久，一切都風平浪靜，夏青好像完全從我的生活裏消失了，我還是會偶爾想星星，會在陽臺邊遠遠地望過去，星星總是在玩一個綠色的小汽車。
那段時間學習都輕松了好多，星星好像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一樣，每次我下晚自習回到家，他都會在窗邊安安靜靜地躺著。
沒幾天，我聽說夏青的病養好了，以後也不會再來學校了。
那這個房子他也不會住了吧，真好。他會離開我的世界了。我只是，有點舍不得星星，夏青雖然瘋，但對星星也很好。
最近我的眼睛也完全恢覆了，一想到這些事，我地走路都在哼著小曲兒，回家的路上，我買了一根糖葫蘆，好久沒吃過了，其實甜得牙疼。也幸好我沒吃那個大的，只是買了一串小的糖水果，有青提，草莓和橘子。我記得以前星星還搶過我手裏的草莓呢。
我到家照舊走到陽臺上看星星，可是……
我看到了夏青用刀切掉了星星的頭，然後順著它的毛撫摸。
我完全失聲了，他是個瘋子，瘋子，瘋子……
我竟然連叫都叫不出來了，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夏青把星星完全分開，胡亂丟掉，然後夏青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將自己收拾幹凈，出了門，我不斷地換著氣，心驚膽跳地鎖上家裏的門，他應該沒看見我，可是我就是很害怕。
等他完全離開，我才覺得身體有了知覺，崩潰地大哭起來，媽媽被我的哭聲吵醒了，抱著我輕輕得安撫，問我發生了什麽。我說不出話，只知道抱著媽媽發抖，緊緊地抱著他，像抓住拖我上岸的浮木。
我媽連夜給我找了心理醫生，那個醫生姐姐很溫柔，她和我聊天，安撫我的情緒，最後，我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可是還是失眠了一夜。
我再也不會喜歡吃糖葫蘆了。
其實夏青也有心理醫生，幾乎過段時間他爸媽就會帶他去醫院，從醫院回來之後夏青就會安靜一段時間，可也只是一段時間。
過了幾天，我聽說夏青死了，死在了那棵柳樹下，星星也被他葬在那兒。
他的夢和我的夢，都死在了那棵柳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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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程南，很小的時候曾看到過一起交通事故。
頭發斑白的老人笑起來臉都皺成了花，牽著孫子一步一步地走在斑馬線上，小孩手裏拿著好高的糖葫蘆，是小攤裏能買到的最大的，邊走邊晃悠著一個綠色小汽車。那個小男孩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男孩了，眼尾紅紅的，那兒有顆凹下去的五角星，可能還沒有我芭比娃娃的眼睛大。
我小心翼翼地問媽媽能不能給我也買一個那樣的糖葫蘆，媽媽頓了一瞬，點頭。
我立刻跳起來，頭上的小辮子也搖搖晃晃，飛奔去了糖葫蘆的小攤。
而我跑回到原處時，我看到斑馬線中央圍著很多人，一輛白色車前，剛才那位老奶奶倒在地上，額角滲出血，脖子裏插了一根細長的棍子，棍子尾處還有一顆鮮紅的，陽光下泛著光的糖葫蘆。
老人身旁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瞪著眼睛，嘴唇發抖。
我大聲尖叫起來，將糖葫蘆丟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哭，媽媽趕緊捂住了我的眼睛，把我抱進懷裏，輕聲安撫。
我哭了好久好久，聽到天邊響起救護車的聲音，又遠去，聽到人們唏噓，說沒有這根木簽老奶奶還能活；聽到人們議論，討論這個司機會賠多少錢；我還聽到遠處那個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媽媽哄夠了，捂住我的嘴，帶我回了家。
後來我還是哭了好久，而且我再也不喜歡吃糖葫蘆了。
初中時，我在走廊上看到一對憔悴的中年夫妻，他們和老師說著什麽，過了會兒跪在地上，那個婦人說，我家青青已經不斷好轉了，求您收下他，只要沒人理他他就不會做什麽的。
我躲在樓梯間聽著，對那個青青很好奇。開學之前，老師告訴我們所有人，有一位有特殊心理疾病的學生要到我們班上來，所有人都不能理他，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青青來的第一天我就認出來他了，他是車禍裏的那個小男孩，很漂亮，漂亮到我一眼就認出了是他，眼角的小缺口，像顆五角星。
他叫夏青，班上所有人都很怕他，不敢和他說話，甚至不敢看他。但他很好看，眼睛常常濕漉漉的，讓人看到了就想保護。
學校有個專門給他準備的宿舍，沒有任何利器，窗戶也只能開一條小縫，宿管會在他回到宿舍後就鎖上他的房門，好像因為他爸媽沒辦法天天來照顧他，所以給學校捐了很多錢讓學校安置夏青。
那天，我發現他一直在偷偷看我，我沒覺得害怕，可我同桌說他背脊發涼。我笑著給了他一拳，笑呵呵地開始觀察夏青。不知為什麽，我看著夏青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念頭，我想救他。
因為他總是像活在自己的幻想裏，中午一個人對著角落說好多話，又或者老是跑到一樓的空教室裏，坐在第二排，側著頭好像在看什麽。我想把他從夢裏拉出來。
那天我看他的時候，他居然特別陰狠的看了我一眼，我被嚇得頓時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上去問他為什麽要那樣看我。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表情一瞬間空白了，像突然沒電池的洋娃娃，茫然地看著我。聽到我的問題，他逃開了，叫我別老看他。我突然覺得他很可愛，偷偷跟著來到一樓的教室，他又站在二排那個位置旁自言自語地說話。
我和媽媽說我對夏青說話了，媽媽把我臭罵了一頓，她說夏青是精神分裂，很危險。我偏不信，他明明很可愛，只是被困在了夢裏，如果我可以，我想讓他醒過來。
過段時間，我天天去問夏青一些問題，他不理我，可是他去一樓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我好像快成功了。
初中畢業，夏青第一次主動來找我，他問我可不可以為他拍一張照片，我特別開心，答應了。我找了一棵柳樹，告訴他這裏拍最好看。
他身穿白襯衫站在柳樹下，居然笑了，像柳樹一樣青蔥的笑，我看得入迷，手上也沒停止動作連拍了好幾張。
我滿意地把照片拿給他看時，他卻突然扣住我的肩膀，使勁晃著我，問我為什麽不拍阿夏。
阿夏是誰？
我被他晃得頭暈，連忙說我們再拍一次，他才放下手，眼眶猩紅地看著他的手機。
我揉著發疼的肩膀站遠了些，盡量拍了整的柳樹。
摁下快門時，夏青又笑了，這一次笑得我渾身發冷，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止不住得手抖，我怕又沒有拍到他嘴裏的阿夏。
夏青笑著，他說，阿夏真好看。我逃走了，真的害怕了，他就是個瘋子，我沒辦法救他。
那天，我照常在餵著樓下的流浪貓，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星星。它看不見，但也不願意和我回家，總是一個人呆在小角落裏。偶爾會有欺負它的貓，都被我趕跑了。我小心翼翼地摸著星星，真好啊，救不了夏青，我還可以救星星。
星星舒服地叫了幾聲，然後察覺到什麽一般朝著我身後炸毛。我沒來得及轉過去，被人拽著衣領提了起來，是夏青。
我問他幹什麽，他沒說話，死死盯著我，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了，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眼睛睜不開，臉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護士告訴我，有個男孩戳了我的眼睛，手術及時，沒瞎，但要恢覆很久。
是夏青，可是他為什麽會故意找到我，就為了戳瞎我？
我不敢去問夏青，也沒必要問，他就是個瘋子。
我沒再找過夏青，可他居然和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開學第一天遇見他時，我渾身都在發抖，因為他又朝我笑了，和那天在柳樹下一樣的笑。
萬幸的是我們不在一個班，那個瘋子也沒在找過我。
我有一次晾衣服，看到夏青了。我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能找到我了，他爸媽為他租的房子就在我家對面，我站在陽臺就能看見他的房間，那個窗戶的大小和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但他家的只有窗戶的頂部能開一條小縫。
我的眼睛還沒恢覆好，也沒有偷看一個瘋子的癖好。可是高一開學沒多久之後，他的房子裏傳來一陣陣哭聲和貓叫，我連忙跑到陽臺去看他，看見他拿著刀瘋狂地刺自己的大腿，旁邊炸毛著嘶吼的，居然是星星。
一瞬間我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動，我打了急救電話，站在那裏看著遠處窗戶裏夏青的動作。
那個瘋子，他會不會殺了星星？
救護車來了，給他打了鎮定劑，送去了醫院。
我終於見到星星了，出乎意料的是，星星被他照顧得很好，皮毛打理的一絲不茍，只是現在沾了些許鮮血。
星星還是不願意和我回家，只要我把它帶到我家門前它就抗拒地逃開。
夏青出院那天，星星居然又回到他身邊了。夏青真的對它很好吧，可是明明我也很愛它……
又過了好久，一切都風平浪靜，夏青好像完全從我的生活裏消失了，我還是會偶爾想星星，會在陽臺邊遠遠地望過去，星星總是在玩一個綠色的小汽車。
那段時間學習都輕松了好多，星星好像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一樣，每次我下晚自習回到家，他都會在窗邊安安靜靜地躺著。
沒幾天，我聽說夏青的病養好了，以後也不會再來學校了。
那這個房子他也不會住了吧，真好。他會離開我的世界了。我只是，有點舍不得星星，夏青雖然瘋，但對星星也很好。
最近我的眼睛也完全恢覆了，一想到這些事，我地走路都在哼著小曲兒，回家的路上，我買了一根糖葫蘆，好久沒吃過了，其實甜得牙疼。也幸好我沒吃那個大的，只是買了一串小的糖水果，有青提，草莓和橘子。我記得以前星星還搶過我手裏的草莓呢。
我到家照舊走到陽臺上看星星，可是……
我看到了夏青用刀切掉了星星的頭，然後順著它的毛撫摸。
我完全失聲了，他是個瘋子，瘋子，瘋子……
我竟然連叫都叫不出來了，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夏青把星星完全分開，胡亂丟掉，然後夏青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將自己收拾幹凈，出了門，我不斷地換著氣，心驚膽跳地鎖上家裏的門，他應該沒看見我，可是我就是很害怕。
等他完全離開，我才覺得身體有了知覺，崩潰地大哭起來，媽媽被我的哭聲吵醒了，抱著我輕輕得安撫，問我發生了什麽。我說不出話，只知道抱著媽媽發抖，緊緊地抱著他，像抓住拖我上岸的浮木。
我媽連夜給我找了心理醫生，那個醫生姐姐很溫柔，她和我聊天，安撫我的情緒，最後，我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可是還是失眠了一夜。
我再也不會喜歡吃糖葫蘆了。
其實夏青也有心理醫生，幾乎過段時間他爸媽就會帶他去醫院，從醫院回來之後夏青就會安靜一段時間，可也只是一段時間。
過了幾天，我聽說夏青死了，死在了那棵柳樹下，星星也被他葬在那兒。
他的夢和我的夢，都死在了那棵柳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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