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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一個人率先沖了進來，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往裏面靠近。
“霍庭！”上官優看清了那人，喊了一聲。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霍庭一楞。
還好，還活著。
霍庭跑過來，看到一地好幾首屍體，當場楞住：“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上官優瞅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那具屍體，然後看向霍庭：“別驚訝，這不是第一次了。”
說是這麽說，上官優打心眼裏佩服自己。
和第一次殺人不同，第一次她只對付了吉特一個人，這次卻一次性殺了五個人。
上官優自己都沒想到。
她的理想計劃是自己先潛入小作坊，等待霍庭到來後，與他裏應外合，救走梅露。
糟糕的情況她也考慮過，但真正到了那種時候，上官優還是後悔自己沒有再謹慎一點。
幸好，幸好這裏一地的屍體都不是她的。
“外面怎麽樣了？”上官優問。
“我的人正在封鎖整個小作坊。王萊跑了，我讓人去追了。”霍庭說。
“先把人帶走吧。”上官優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梅露，走過去，給她打了一劑提前準備好的藥劑和營養劑，再給她套好衣服。
其他幾個人都看向上官優。
“剛好還有四支，你們一人一支吧。”上官優把營養液給那些人。
她包裏還有六支，六對四，不好分，為了避免爭鬥的麻煩，上官優決定只拿出四支出來。
霍庭背起梅露，喊上上官優，一同離開這裏。
……
……
霍庭帶了很多人來，加上上官優給了他足夠的作坊信息，所以救援行動很順利，就算逃了一個王萊，也能在短時間內將他逮住。
小作坊被霍庭帶來的人清洗了，該救的人救走，該殺的人殺掉或帶去蹲局子。
除此之外，上官優還拜托霍庭讓人清查小作坊裏的義肢，同時盡可能地打聽梅酒的消息。
梅露被送到最近的診所接受檢查，上官優和霍庭在診所門口等待。
“你的膽子還挺大，竟敢一個人潛入未知的小作坊，還進到了那麽深的地方。”霍庭雙手環胸，側首看了一眼上官優。
上官優蹲在五層臺階的最上面一層，用左手托著腦袋。
她本來在走神，聽到霍庭跟自己說話，才回過神來。
上官優說：“我不早點去，梅露就死了。”
一想到那個場面，上官優有點後怕。
要是晚一步，要是她的準性差一點，梅露都會被殺死。
雖說梅露是自願的，但建議最早由上官優提出，如果梅露真的出了事，上官優會自責一輩子。
“你……”霍庭想說她兩句，話到嘴邊還是放棄了，“算了，人沒事就好。”
上官優這個人，理性大於感性，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會亂來，她的選擇都是最適合當下的。
不過，只有上官優自己知道，這一次，她不像以前那樣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她是不是玩過了？
《無夢之境》是游戲沒錯，《無夢之境》裏的人物卻真實得不像NPC。
她好像不該像對待游戲NPC那樣對待《無夢之境》裏的人。
上官優有些煩，一想到重傷的梅露還在接受檢查，就更煩了。
過了一會，霍庭的手機響了，他聯通到空氣屏上，看上面的信息。
“審訊結束了，一個多月前，確實有個叫‘梅酒’的人被帶進了小作坊。梅酒沒撐幾天就死了，他死後，身上的義肢被卸下，流通到了黑市。”霍庭說。
上官優微微皺眉。
“他的屍體被火化，但義肢被我們找回來了。我讓人送過來，你轉交給梅露女士吧。”
“嗯。”上官優說，“多謝了。”
“客氣什麽。”
“對了，”上官優想起一件事，“前幾天不是讓你幫我調查蕭楓嗎，有什麽消息了沒？”
“還真有。”霍庭靠在墻上，看著灰白的天空，忽然笑了一聲，“說真的，他真是個厲害的狠角色。”
“講講。”
“八年前發生了公司戰爭，原回望參與在了其中，活下來的僅他一人。由於受了重傷，原回望不得不接受全身義體化。自那以後，原回望性情大變，還非要改掉自己的名字。”霍庭道。
上官優接著說：“改名？改成了‘蕭楓’？”
“沒錯。”
“原回望是芥花的私生子嗎？”上官優摸了摸下巴。
“當然是。他倆是同一個人，只是名字不同罷了。”
“萬一不是一個人呢？”上官優總覺得這其中有蹊蹺。
什麽情況下人的性格會大大改變，甚至硬要改掉原有的名字？
一是他遇到了能讓他做出改變的事情，比如那場遭遇；二是……原先的人被後來的人替代，原回望是原回望，蕭楓是蕭楓，他們是兩個人。
除了這種推測，上官優還有一個理由。
系統任務。
系統對【蕭楓的身份】的描述為“猜猜他是誰，來自什麽地方”，因此上官優有理由認為蕭楓的身份有詐。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推測，在得到更多的線索之前，上官優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下定論。
“怎麽會不是同一個人呢？”霍庭也在思考，“聯邦的信息系統很嚴格，你覺得蕭楓能在聯邦的眼皮子底下，用一個假身份走到那個地位？”
這倒也是。
不過……上官優說：“蕭楓的背後是提克公司。”
“那就更不可能了，”霍庭道，“聯邦比任何一個勢力都要註重提防提克公司。”
被反駁了，雖然很不爽，但上官優沒別的理由進行下一輪的反駁了。
“再觀察觀察他吧。”最後，上官優只能這麽說。
“行。”
二人在診所門口等了一小時，終於，義體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將梅露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他倆。
梅露的命暫時保住了，損壞的義眼義肢也被更換完畢。
上官優把費用轉給義體醫生，然後進去看梅露。
梅露醒了，平躺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上官優走過去。
“梅酒死了。”梅露的餘光瞥到上官優，對她說。
“他的義肢，我們幫你找到了。”
梅露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在哪？”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晚點給你。”
梅露不說話了。
上官優正要說話，梅露卻搶先一步開口。
“總有一天，”梅露說，“我要把腦波誘發儀的流水線全部端掉。”
“有點難，但不是不可能，你加油。”上官優說。
梅酒的死，歸根到底與腦波誘發儀有關，假若梅露要為弟弟報仇，讓腦波誘發儀徹底消失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在這個娛樂至死的世界，腦波誘發儀真的能被抹除掉嗎？
對於現在的梅露來說，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能支撐她繼續活下去的目標。
“你剛剛想說什麽？”梅露看上官優。
“我應該跟你說過，我是一座城市的市長。”
“嗯。”
“要來我的城市嗎？”
梅露盯著上官優。
上官優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我沒什麽能讓你利用的地方吧。”梅露移開目光。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麽？”上官優說，“邀請你是我的事，接不接受由你自己決定。至於雙方的價值……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安全的後盾，你可以在我需要你的時候為我做事。”
事實上，上官優只是覺得自己對梅露有虧欠，她想盡可能地補償對方。
梅露猜出來了，說：“小作坊是我想進去的，你不用感到自責。”
上官優的嘴皮子抽了抽。
好吧，梅露知道。
“從結果上來說，我知道了我弟弟的死因，你也幫我找到了他的義肢，我們互不虧欠。”梅露補充。
“那麽你的選擇是什麽，要加入C-303市嗎？”上官優要準確的回答。
梅露再次看向上官優，沈默片刻，說：“可以。”
……
……
上官優和梅露一同從診所裏出來。
休息了一會兒，梅露的狀態好了些，臉色和身體還是很差，不過能慢慢地走路了。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霍庭原本靠在墻上，見二人出來，站直走向她們。
“不用，我回一趟C-303市。”上官優說。
“你在這兒回？”霍庭挑眉。
上官優：“……”
大意了。
梅露先一步往前走，上官優正要跟上，被霍庭喊住。
霍庭說：“義肢在我後備箱，你給她吧。”
上官優應了一聲，跑到梅露身邊，和她一同走到越野車後面。上官優將後備箱打開，一個鐵箱子出現在眼前。
梅露上前一步，雙手微微顫抖，打開鐵箱子。
熟悉的義肢。
是梅酒的。
梅露抱起那個左手義肢，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
上官優揣著兜，默不作聲地坐進後座。
梅露哭夠了，調整好情緒，放好梅酒的義肢，關上後備箱，上了車。
霍庭將二人送到上官優住的賓館，隨後離開了。
“你要不再休息一下？”上官優調出游戲系統，準備安插傳送錨點。
“不用。”梅露將鐵箱子放在茶幾上，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什麽時候去你的城市？”
上官優正要回答，符玠突然告訴了她一則消息。
上官優微微凝眉，說：“暫時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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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一個人率先沖了進來，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往裏面靠近。
“霍庭！”上官優看清了那人，喊了一聲。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霍庭一楞。
還好，還活著。
霍庭跑過來，看到一地好幾首屍體，當場楞住：“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上官優瞅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那具屍體，然後看向霍庭：“別驚訝，這不是第一次了。”
說是這麽說，上官優打心眼裏佩服自己。
和第一次殺人不同，第一次她只對付了吉特一個人，這次卻一次性殺了五個人。
上官優自己都沒想到。
她的理想計劃是自己先潛入小作坊，等待霍庭到來後，與他裏應外合，救走梅露。
糟糕的情況她也考慮過，但真正到了那種時候，上官優還是後悔自己沒有再謹慎一點。
幸好，幸好這裏一地的屍體都不是她的。
“外面怎麽樣了？”上官優問。
“我的人正在封鎖整個小作坊。王萊跑了，我讓人去追了。”霍庭說。
“先把人帶走吧。”上官優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梅露，走過去，給她打了一劑提前準備好的藥劑和營養劑，再給她套好衣服。
其他幾個人都看向上官優。
“剛好還有四支，你們一人一支吧。”上官優把營養液給那些人。
她包裏還有六支，六對四，不好分，為了避免爭鬥的麻煩，上官優決定只拿出四支出來。
霍庭背起梅露，喊上上官優，一同離開這裏。
……
……
霍庭帶了很多人來，加上上官優給了他足夠的作坊信息，所以救援行動很順利，就算逃了一個王萊，也能在短時間內將他逮住。
小作坊被霍庭帶來的人清洗了，該救的人救走，該殺的人殺掉或帶去蹲局子。
除此之外，上官優還拜托霍庭讓人清查小作坊裏的義肢，同時盡可能地打聽梅酒的消息。
梅露被送到最近的診所接受檢查，上官優和霍庭在診所門口等待。
“你的膽子還挺大，竟敢一個人潛入未知的小作坊，還進到了那麽深的地方。”霍庭雙手環胸，側首看了一眼上官優。
上官優蹲在五層臺階的最上面一層，用左手托著腦袋。
她本來在走神，聽到霍庭跟自己說話，才回過神來。
上官優說：“我不早點去，梅露就死了。”
一想到那個場面，上官優有點後怕。
要是晚一步，要是她的準性差一點，梅露都會被殺死。
雖說梅露是自願的，但建議最早由上官優提出，如果梅露真的出了事，上官優會自責一輩子。
“你……”霍庭想說她兩句，話到嘴邊還是放棄了，“算了，人沒事就好。”
上官優這個人，理性大於感性，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會亂來，她的選擇都是最適合當下的。
不過，只有上官優自己知道，這一次，她不像以前那樣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她是不是玩過了？
《無夢之境》是游戲沒錯，《無夢之境》裏的人物卻真實得不像NPC。
她好像不該像對待游戲NPC那樣對待《無夢之境》裏的人。
上官優有些煩，一想到重傷的梅露還在接受檢查，就更煩了。
過了一會，霍庭的手機響了，他聯通到空氣屏上，看上面的信息。
“審訊結束了，一個多月前，確實有個叫‘梅酒’的人被帶進了小作坊。梅酒沒撐幾天就死了，他死後，身上的義肢被卸下，流通到了黑市。”霍庭說。
上官優微微皺眉。
“他的屍體被火化，但義肢被我們找回來了。我讓人送過來，你轉交給梅露女士吧。”
“嗯。”上官優說，“多謝了。”
“客氣什麽。”
“對了，”上官優想起一件事，“前幾天不是讓你幫我調查蕭楓嗎，有什麽消息了沒？”
“還真有。”霍庭靠在墻上，看著灰白的天空，忽然笑了一聲，“說真的，他真是個厲害的狠角色。”
“講講。”
“八年前發生了公司戰爭，原回望參與在了其中，活下來的僅他一人。由於受了重傷，原回望不得不接受全身義體化。自那以後，原回望性情大變，還非要改掉自己的名字。”霍庭道。
上官優接著說：“改名？改成了‘蕭楓’？”
“沒錯。”
“原回望是芥花的私生子嗎？”上官優摸了摸下巴。
“當然是。他倆是同一個人，只是名字不同罷了。”
“萬一不是一個人呢？”上官優總覺得這其中有蹊蹺。
什麽情況下人的性格會大大改變，甚至硬要改掉原有的名字？
一是他遇到了能讓他做出改變的事情，比如那場遭遇；二是……原先的人被後來的人替代，原回望是原回望，蕭楓是蕭楓，他們是兩個人。
除了這種推測，上官優還有一個理由。
系統任務。
系統對【蕭楓的身份】的描述為“猜猜他是誰，來自什麽地方”，因此上官優有理由認為蕭楓的身份有詐。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推測，在得到更多的線索之前，上官優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下定論。
“怎麽會不是同一個人呢？”霍庭也在思考，“聯邦的信息系統很嚴格，你覺得蕭楓能在聯邦的眼皮子底下，用一個假身份走到那個地位？”
這倒也是。
不過……上官優說：“蕭楓的背後是提克公司。”
“那就更不可能了，”霍庭道，“聯邦比任何一個勢力都要註重提防提克公司。”
被反駁了，雖然很不爽，但上官優沒別的理由進行下一輪的反駁了。
“再觀察觀察他吧。”最後，上官優只能這麽說。
“行。”
二人在診所門口等了一小時，終於，義體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將梅露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他倆。
梅露的命暫時保住了，損壞的義眼義肢也被更換完畢。
上官優把費用轉給義體醫生，然後進去看梅露。
梅露醒了，平躺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上官優走過去。
“梅酒死了。”梅露的餘光瞥到上官優，對她說。
“他的義肢，我們幫你找到了。”
梅露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在哪？”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晚點給你。”
梅露不說話了。
上官優正要說話，梅露卻搶先一步開口。
“總有一天，”梅露說，“我要把腦波誘發儀的流水線全部端掉。”
“有點難，但不是不可能，你加油。”上官優說。
梅酒的死，歸根到底與腦波誘發儀有關，假若梅露要為弟弟報仇，讓腦波誘發儀徹底消失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在這個娛樂至死的世界，腦波誘發儀真的能被抹除掉嗎？
對於現在的梅露來說，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能支撐她繼續活下去的目標。
“你剛剛想說什麽？”梅露看上官優。
“我應該跟你說過，我是一座城市的市長。”
“嗯。”
“要來我的城市嗎？”
梅露盯著上官優。
上官優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我沒什麽能讓你利用的地方吧。”梅露移開目光。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麽？”上官優說，“邀請你是我的事，接不接受由你自己決定。至於雙方的價值……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安全的後盾，你可以在我需要你的時候為我做事。”
事實上，上官優只是覺得自己對梅露有虧欠，她想盡可能地補償對方。
梅露猜出來了，說：“小作坊是我想進去的，你不用感到自責。”
上官優的嘴皮子抽了抽。
好吧，梅露知道。
“從結果上來說，我知道了我弟弟的死因，你也幫我找到了他的義肢，我們互不虧欠。”梅露補充。
“那麽你的選擇是什麽，要加入C-303市嗎？”上官優要準確的回答。
梅露再次看向上官優，沈默片刻，說：“可以。”
……
……
上官優和梅露一同從診所裏出來。
休息了一會兒，梅露的狀態好了些，臉色和身體還是很差，不過能慢慢地走路了。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霍庭原本靠在墻上，見二人出來，站直走向她們。
“不用，我回一趟C-303市。”上官優說。
“你在這兒回？”霍庭挑眉。
上官優：“……”
大意了。
梅露先一步往前走，上官優正要跟上，被霍庭喊住。
霍庭說：“義肢在我後備箱，你給她吧。”
上官優應了一聲，跑到梅露身邊，和她一同走到越野車後面。上官優將後備箱打開，一個鐵箱子出現在眼前。
梅露上前一步，雙手微微顫抖，打開鐵箱子。
熟悉的義肢。
是梅酒的。
梅露抱起那個左手義肢，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
上官優揣著兜，默不作聲地坐進後座。
梅露哭夠了，調整好情緒，放好梅酒的義肢，關上後備箱，上了車。
霍庭將二人送到上官優住的賓館，隨後離開了。
“你要不再休息一下？”上官優調出游戲系統，準備安插傳送錨點。
“不用。”梅露將鐵箱子放在茶幾上，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什麽時候去你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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