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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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貓
“夏~目~、夏~目~，我回來了~，嗝~”
“老師，怎麽又喝成這樣！”亞麻發色的少年口中抱怨著，卻還是放下手中畫筆去窗邊輕柔地將醉成一灘的肥貓抱下來。
作為大妖怪，斑似乎已經完全和這個滑稽的招財貓殼子融為一體，夏目現在也很少看到他化為原形。
只能慶幸塔子阿姨他們睡得早睡眠質量也不錯，至今還沒被醉得東倒西歪的肥貓驚嚇過。
“嗯哼哼，有炸蝦的味道。夏目，在哪裏，我要吃，嗯......”
夏目貴志拿出毛巾低著頭細細地給他擦掉身上沾到的草屑，回道：“炸蝦被我們吃完了哦。早上我不是說了今天塔子阿姨會做炸蝦讓你早點回來的，貓咪老師。”
“什麽！”
聽到這，上一秒還暈乎乎的貓團子瞬間咋呼起來：“哪裏有說！你絕對沒說！啊！人類真是狡詐。”
“那大概是你跑得太快沒有聽到，我肯定說了。”夏目回道，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對炸蝦的渴望壓過了醉意，斑憑借超出常貓的體重掙脫出少年的懷抱，不顧形象地在房間裏滾來滾去表達不滿。
“夏目，你變壞了！炸蝦、炸蝦！塔子有大半個月沒做過炸蝦了，你竟然讓本大爺錯過品嘗美味的機會，不可饒恕！”像球一樣翻滾的肥貓口中大聲控訴著人類，一邊靈活地避開房間裏面的擺設，壓過每一塊空地。
“是的呢。”
夏目貴志對這番撒潑打滾的行為不以為意，手撐著下頜欣賞他做作的表演。這樣的鬧劇已經在這個空間裏發生過無數次，他實在給不出多餘的眼神。
“貓咪老師，你沒吃到簡直太可惜了。今天的蝦塔子阿姨在市場挑選了好久呢，為了不辜負那些美味的蝦我可是差點撐破肚子。”少年頓了頓瞇著眼回味，“個頭很大，吃起來卻又嫩又彈牙，上面包裹的面包糠炸得金黃金黃，又酥又脆，再蘸上塔子阿姨特別調制的醬料......”
夏目停下話頭瞥了眼滾到腳邊的肥貓，看見他嘴邊可疑的水漬，眼中不由漾起笑意。
果然，逗貓什麽的最有意思了。
“夏目！”斑氣得跳到夏目頭上踩他洩憤，“昨天我還幫你趕跑了一只難纏的妖怪，前天也是，沒良心的小鬼，你算算欠我多少只炸蝦了！”
“這難道不是保鏢應該做的嗎，貓咪老師，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我只答應了保護友人帳。給我炸蝦、炸蝦，別想耍賴，沒有人可以違背和妖怪定下的約定！”
“哪有什麽炸蝦約定，不要在那裏自說自話啊，明明你自己沖出去的。”
“炸蝦、炸蝦......”
“沒有。”
......
兩人你推我搡地玩鬧了一會兒，都有些精疲力盡，於是默契收手。
夏目將一團貓餅從身上撕下來，隨意扒拉了幾下頭發，然後從桌上端出一盤炸蝦放到斑旁邊。
“這是我晚餐的時候偷渡來的，被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盯了好幾眼。”夏目微紅著臉不好意思道。
斑傲嬌哼了一聲，滿足地將炸蝦一口吞下，不一會兒就被那甘美的味道俘獲，直接將頭埋入盤中。
見此情景，夏目輕撫著他綿軟的身體笑得眉眼彎彎：“老師吃慢點，數一數這盤蝦有多少只哦，從現在起應該是你欠我了。”
斑全心投入炸蝦之際不忘回嘴：“哼，作為人類膽敢戲弄高貴的我，你犯下的罪孽，就用這些炸蝦抵消吧。只能勉強抵消，明天你還得給我買七辻屋的饅頭。不然，下次我就放任妖怪把你吃掉。嗯~嗯。”
夏目淺笑不語，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順毛。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夏目知道從他們定下約定的那一刻起，每次有危險斑總是會擋在他前面。
明明只要不管，他就可以早日拿到友人帳繼續做回自由自在的野獸，做回游戲人間的大妖怪，可偏偏做出的行動總是和說出的話語背道而馳。
夏目撫摸著貓團，眼神逐漸放空。
老師，你是怎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的呢？
哦，這個問題他以前問過。被日月食變成小孩的時候，當時斑的回答是一段孽緣。
是啊。
凡人的一生如此短暫，自己卻因為能看見妖怪這個特殊的能力和漫長的生命結緣，這是哪位神明的惡作劇嗎？
對老師來說我們的相遇應該不過是他生命長河中的一個漣漪吧，對我......好像已經開始恐懼失去了呢。
老師說的沒錯，人類真的很脆弱。這種心情要是說出來，老師肯定又要嘲笑我是笨蛋了吧。
手下柔軟的觸感也驅散不了心底漫上的憂思，夏目好像明白斑在招財貓賤萌外表下深藏的溫柔。他從來不幻化除自己和玲子外婆以外的人身，大概也是為了避免更深的牽絆吧，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和他不是同類。
聊天時斑也曾說過往昔之事，光夏目知道的就有旅行家、美食家、浪人這些身份，雖然好像都是孤身一人，不過斑談起時總是很享受那種孤獨而自由的樣子，像是漫不經心照射到世界的一縷光，不受任何拘束。
只是配上招財貓那滑稽的表情，聽到的人也只會覺得他在吹噓。夏目跟他同吃同住這麽久，才得以窺見幾分被他掩藏的真面目。事實上老師除了喝酒，每天看報、散步、欣賞自然，活得瀟灑恣意。
這個妖怪的精明圓滑和對人性的通透不止體現在妖怪世界的交友廣闊，他能在氣氛凝滯的時候打破尷尬，也能在迷茫時充當人生導師，即便在人情社會也足以稱得上他的老師。
夏目不會去探究他的過去，所以至今不知道強大如他怎麽會被封印，而斑也只會說明天吃什麽而不會去承諾遙遠的未來。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所以，這樣就好。留下的人總不至於太過沈湎，被困於記憶之中。
夏目想到過去遇到的妖怪們，水底雙葉村的燕、四面塚的山神還有湖邊寧願化為原形的螢，綿長的思念即使是妖怪恐怕也無法抵抗那樣的寂寞。
老師總能游刃有餘地處理好一切，就算以後終將迎來分別，應該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困惱吧。畢竟他這樣強大，無論是實力還是內心。
窗檐懸掛的風鈴叮叮當當演奏流水的樂章，夏目看著戀戀不舍吞下最後一只炸蝦的斑輕聲道：“老師，今天的風也很溫柔呢。”
“是啊。”斑蹲坐在他腿邊用肉墊擦擦臉清理自己的胡須，“炸蝦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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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夏~目~，我回來了~，嗝~”
“老師，怎麽又喝成這樣！”亞麻發色的少年口中抱怨著，卻還是放下手中畫筆去窗邊輕柔地將醉成一灘的肥貓抱下來。
作為大妖怪，斑似乎已經完全和這個滑稽的招財貓殼子融為一體，夏目現在也很少看到他化為原形。
只能慶幸塔子阿姨他們睡得早睡眠質量也不錯，至今還沒被醉得東倒西歪的肥貓驚嚇過。
“嗯哼哼，有炸蝦的味道。夏目，在哪裏，我要吃，嗯......”
夏目貴志拿出毛巾低著頭細細地給他擦掉身上沾到的草屑，回道：“炸蝦被我們吃完了哦。早上我不是說了今天塔子阿姨會做炸蝦讓你早點回來的，貓咪老師。”
“什麽！”
聽到這，上一秒還暈乎乎的貓團子瞬間咋呼起來：“哪裏有說！你絕對沒說！啊！人類真是狡詐。”
“那大概是你跑得太快沒有聽到，我肯定說了。”夏目回道，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對炸蝦的渴望壓過了醉意，斑憑借超出常貓的體重掙脫出少年的懷抱，不顧形象地在房間裏滾來滾去表達不滿。
“夏目，你變壞了！炸蝦、炸蝦！塔子有大半個月沒做過炸蝦了，你竟然讓本大爺錯過品嘗美味的機會，不可饒恕！”像球一樣翻滾的肥貓口中大聲控訴著人類，一邊靈活地避開房間裏面的擺設，壓過每一塊空地。
“是的呢。”
夏目貴志對這番撒潑打滾的行為不以為意，手撐著下頜欣賞他做作的表演。這樣的鬧劇已經在這個空間裏發生過無數次，他實在給不出多餘的眼神。
“貓咪老師，你沒吃到簡直太可惜了。今天的蝦塔子阿姨在市場挑選了好久呢，為了不辜負那些美味的蝦我可是差點撐破肚子。”少年頓了頓瞇著眼回味，“個頭很大，吃起來卻又嫩又彈牙，上面包裹的面包糠炸得金黃金黃，又酥又脆，再蘸上塔子阿姨特別調制的醬料......”
夏目停下話頭瞥了眼滾到腳邊的肥貓，看見他嘴邊可疑的水漬，眼中不由漾起笑意。
果然，逗貓什麽的最有意思了。
“夏目！”斑氣得跳到夏目頭上踩他洩憤，“昨天我還幫你趕跑了一只難纏的妖怪，前天也是，沒良心的小鬼，你算算欠我多少只炸蝦了！”
“這難道不是保鏢應該做的嗎，貓咪老師，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我只答應了保護友人帳。給我炸蝦、炸蝦，別想耍賴，沒有人可以違背和妖怪定下的約定！”
“哪有什麽炸蝦約定，不要在那裏自說自話啊，明明你自己沖出去的。”
“炸蝦、炸蝦......”
“沒有。”
......
兩人你推我搡地玩鬧了一會兒，都有些精疲力盡，於是默契收手。
夏目將一團貓餅從身上撕下來，隨意扒拉了幾下頭發，然後從桌上端出一盤炸蝦放到斑旁邊。
“這是我晚餐的時候偷渡來的，被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盯了好幾眼。”夏目微紅著臉不好意思道。
斑傲嬌哼了一聲，滿足地將炸蝦一口吞下，不一會兒就被那甘美的味道俘獲，直接將頭埋入盤中。
見此情景，夏目輕撫著他綿軟的身體笑得眉眼彎彎：“老師吃慢點，數一數這盤蝦有多少只哦，從現在起應該是你欠我了。”
斑全心投入炸蝦之際不忘回嘴：“哼，作為人類膽敢戲弄高貴的我，你犯下的罪孽，就用這些炸蝦抵消吧。只能勉強抵消，明天你還得給我買七辻屋的饅頭。不然，下次我就放任妖怪把你吃掉。嗯~嗯。”
夏目淺笑不語，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順毛。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夏目知道從他們定下約定的那一刻起，每次有危險斑總是會擋在他前面。
明明只要不管，他就可以早日拿到友人帳繼續做回自由自在的野獸，做回游戲人間的大妖怪，可偏偏做出的行動總是和說出的話語背道而馳。
夏目撫摸著貓團，眼神逐漸放空。
老師，你是怎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的呢？
哦，這個問題他以前問過。被日月食變成小孩的時候，當時斑的回答是一段孽緣。
是啊。
凡人的一生如此短暫，自己卻因為能看見妖怪這個特殊的能力和漫長的生命結緣，這是哪位神明的惡作劇嗎？
對老師來說我們的相遇應該不過是他生命長河中的一個漣漪吧，對我......好像已經開始恐懼失去了呢。
老師說的沒錯，人類真的很脆弱。這種心情要是說出來，老師肯定又要嘲笑我是笨蛋了吧。
手下柔軟的觸感也驅散不了心底漫上的憂思，夏目好像明白斑在招財貓賤萌外表下深藏的溫柔。他從來不幻化除自己和玲子外婆以外的人身，大概也是為了避免更深的牽絆吧，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和他不是同類。
聊天時斑也曾說過往昔之事，光夏目知道的就有旅行家、美食家、浪人這些身份，雖然好像都是孤身一人，不過斑談起時總是很享受那種孤獨而自由的樣子，像是漫不經心照射到世界的一縷光，不受任何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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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妖怪的精明圓滑和對人性的通透不止體現在妖怪世界的交友廣闊，他能在氣氛凝滯的時候打破尷尬，也能在迷茫時充當人生導師，即便在人情社會也足以稱得上他的老師。
夏目不會去探究他的過去，所以至今不知道強大如他怎麽會被封印，而斑也只會說明天吃什麽而不會去承諾遙遠的未來。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所以，這樣就好。留下的人總不至於太過沈湎，被困於記憶之中。
夏目想到過去遇到的妖怪們，水底雙葉村的燕、四面塚的山神還有湖邊寧願化為原形的螢，綿長的思念即使是妖怪恐怕也無法抵抗那樣的寂寞。
老師總能游刃有餘地處理好一切，就算以後終將迎來分別，應該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困惱吧。畢竟他這樣強大，無論是實力還是內心。
窗檐懸掛的風鈴叮叮當當演奏流水的樂章，夏目看著戀戀不舍吞下最後一只炸蝦的斑輕聲道：“老師，今天的風也很溫柔呢。”
“是啊。”斑蹲坐在他腿邊用肉墊擦擦臉清理自己的胡須，“炸蝦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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