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一腳踢開了那個偽裝成老嫗的刺客, 她的修煉方法要求不得殺生, 可是頭一次，蘇曇有了殺人的沖動。

然而眼前的晏青書的傷口還在流血。

蘇曇咬唇，此種情況下還在弓箭的射程之內，蘇曇不敢帶著晏青書逃離水面，只能盡量帶著晏青書避開水中的伏擊逃到了岸邊。

好不容易上了岸, 晏青書的臉色已經呈現出一種灰白的色澤，眉頭緊皺，輕聲喃喃著‘姐姐’……

蘇曇看得眼睛一酸，顧不得暴露行蹤, 飛快地帶著晏青書去了最近的醫館。

醫館的老大夫看了晏青書的傷口之後搖了搖頭, “刀子上抹了毒/藥, 又被水泡了一路，除非天人再世, 小公子此時已經藥石罔顧……”

這次顯然比上次受傷還要嚴重些！

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變成了這個樣子，蘇曇幾乎急得當場落了眼淚！央著老大夫給晏青書包紮後之後住進了醫館後頭的房子裏打算施救, 並沒有註意到老大夫凝在她身上的視線。

蘇曇拼盡了全力才將晏青書救過來，而這一次蘇曇體內的功德值只剩下一顆蘋果大小。

蘇曇幾乎是剛剛將恢覆了幾分血色的晏青書安頓好，老大夫便帶著一大群人人踹開了房門！

“就是她！我絕對沒有認錯, 這是當年的妖妃！老朽當年就住在都城腳下, 親眼見到妖妃從金屋飛下！前幾日都城金屋被燒，肯定跟這位妖妃脫不開聯系……”

“她還帶了一名男子！估計這個男子落到今日的下場也是被她所迷惑——”

“我們今天要替天行道！”

……

蘇曇：“？！！”

她還是失策了！此地是北方，她的畫像在四處流傳，本就有極大的風險被人認出來！而當年見過她的人不少, 她是人人喊打的妖妃……

“‘杜浪’，有沒有辦法快速增加我的力量？”

此時蘇曇的能力只剩下一點，根本無法保護晏青書。

‘杜浪’猶豫了一剎。

“這個世界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在這個月實力恢覆巔峰期，但是有極強的後遺癥……”

“你在接下來一年會失去所有能力，變成另外一個模樣的普通人——”

蘇曇想了一下，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她帶著晏青書和羅達見面並且全身而退了，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蘇曇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杜浪’的要求。

老大夫倉促之下集合起來的都是烏合之眾，蘇曇恢覆實力之後極為容易地逃脫了他們的追蹤，並且在晏青書之前所說的接應地點找到了他的手下。

蘇曇此時又帶上了幕籬，與此同時，禍亂社稷的妖妃再次現身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

晏青書睡了三日才醒過來。

他一醒來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有人撐著他的身體在給他餵藥，他一睜開眼便看到了蘇曇近在咫尺的臉龐。

“你醒啦！”蘇曇看著晏青書這幾天清減了一圈的臉蛋，心疼地道，“都是我不好，如若不是我那天上了他們的當，你必然不會遭這份罪……”

“姐姐無論怎樣都是好的——”晏青書望著蘇曇的神情，微微勾了勾唇，“我現在已經醒過來了，姐姐莫要再煩憂了……”

蘇曇內心仍是十分愧疚。

他們一路上輕車簡從並沒有帶丫鬟，因著心中的自責，接下來幾天都是蘇曇在照顧晏青書。

在蘇曇照顧他的時候，晏青書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不洩露出內心的情緒。

晏青書私心裏希望這樣的日子再久一點，然而他的身體此時已經沒了大礙，傷口都已經開始結痂，只是虧損了不少需要補一補身體。

蘇曇輕描淡寫地跟他說出了搶救他的過程，看似毫無破綻，晏青書卻總覺得有些蹊蹺。

上次救活他的時候蘇曇的臉色白了好久，這一次的傷情比上一次還要嚴重，沒道理蘇曇的模樣還這般正常。

蘇曇打了好算盤，待到回去南陽之後便跟晏青書說要閉關一年，化作另外一個模樣的她並沒有危險，一年之後便再次回到晏青書身旁。

晏青書如今正是勞碌的時候，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蘇曇不想擾亂了晏青書的心。

不過，縱使覺得蹊蹺，晏青書也沒有時間再追究這件事情，在他醒來後的第二天，他的手下便帶著一堆文書找上了他。

在慣例問過了晏青書的身體之後，這位手下一臉興奮地朝著晏青書道，“公子您昏睡了這幾天不知道民間出了大事！原來十幾年前害死了皇帝的妖妃還在人世！如今各方勢力都在尋找她，卑職覺得我們不妨也在周邊找一番，如若找到了妖妃將對我們大有裨益……”

近在咫尺正在給晏青書餵補藥的蘇曇：“……？”

蘇曇瞅了瞅晏青書的神情，決定裝作什麽也沒有聽到。

晏青書勾了勾唇，心中思索著現在天氣晴好，院子裏馬廄也該打掃打掃了……

那位手下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聽說當時妖妃之所以暴露是因為她帶著一名男子上了醫館，那個可憐的男子被妖妃吸盡了精氣，奄奄一息……”

蘇曇餵湯的手倏地一抖——

晏青書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是若無其事一般喝著湯，因為他沒有表態，手下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態度，面上露出一絲惋惜，開始匯報另外的事情……

手下說完了如今緊要的事情之後正打算告退，便聽到晏青書慢悠悠地開了口，“劉奇啊！最近聽聞你被王將軍一只手摔到了地上？”

劉奇猛地一僵，面色驟然間帶上了幾分憤憤，“他是武將！而我只是一個讀書人……”

晏青書一臉心有戚戚地拍了拍劉奇的肩，“我知道你是讀書人，我也不要求你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不過這幾日受傷我想了很多，縱然我們現在一心大業，武力也不能太差……”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更不希望你出事……”

“顏將軍有一身好武藝，我等會便傳信與他，你便跟著他學幾招，關鍵時候保命即可……”

……

“劉奇定不負公子所望！”劉奇都快感動哭了，公子受傷這麽重還想著他的身體，他真是萬死難以報答公子對他的器重！

劉奇一臉感激地離開了營帳。

這種感激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早上，雞還沒有開始鳴叫的時候，顏將軍便一臉獰笑地將他拖出了被窩，眸泛精光，“我一定好好地‘教導’你！”

劉奇恍恍惚惚地想起，他曾經私下撰文嘲諷這顏將軍太過莽撞，空有一身力氣……而那篇文章流傳十分廣泛……

劉奇一下子被嚇醒了！嗚嗚，公子救我……

而此時看著劉奇的背影離開了房間，蘇曇對上晏青書看過來的視線，只覺得整張臉都燒得通紅。

“當時太過倉促，我實在沒有料到會流傳出這樣的流言……”

“我也沒有吸食什麽精氣……”

“姐姐放心——”晏青書握住蘇曇的手，垂頭掩下眸底的光芒，“世人蒙昧，而我相信姐姐不是這般人……”

“而且，就算是姐姐真的是吸□□魄的妖精，我也甘願讓姐姐吸食……”只要你願意。

“畢竟，姐姐是天下我最在乎的人了！我已經失去了父母還有乳娘，只要姐姐不離開我，我什麽都不在乎……”在我心中，這天下都不及你。

蘇曇沒想到晏青書會說出這番話來！一時間只覺得心中溢滿了感激，瞬間變成了‘劉奇’第二！

“都說權勢讓人改變，可青書還是一樣乖巧，我果然沒有養錯‘兒砸’！”蘇曇一臉感動地朝著‘杜浪’道，“難為你給我這麽多獎金了！這個任務真的深得我心……”

“嗚……我可不可以在這個世界看著‘兒砸’成家立業之後再走？”萬一晏青書當上皇帝的時候還沒有成家，蘇曇猝然離去，他肯定會十分傷心的。

蘇曇不忍心看著兒砸這麽難過。

“如你所願！”‘杜浪’眼神奇異地看了蘇曇一眼，若是蘇曇還記得前兩個世界的記憶，便會記起這是看智障一般的眼神。

“青書放心！姐姐也不會離開青書，直到青書成家立業……”蘇曇得到了‘杜浪’的保證之後感覺自己沒有了後顧之憂，感動地拍了拍晏青書的肩。

晏青書朝著蘇曇笑了笑，許是覺得自己如今長大了不該再這般孩子氣，似是不好意思一般微微垂下了頭……

成家立業麽？呵！

***

晏青書在幾日之後便可以下地走動。

蘇曇跟晏青書重新偽裝成茶葉商上了路，不過如今妖妃‘女扮男裝’的事情眾人都知道了，一路上各個關卡對‘女扮男裝’的女子尤為註意，劉奇便獻策讓蘇曇扮作晏青書的妾侍，如此便可以貼身保護晏青書。

劉奇是當著蘇曇的面提出來的，如今大家對於救了晏青書的蘇曇很是信服：畢竟蘇曇於重重刺殺之中救出了晏青書，已經證明了她的實力。

“委屈姐姐了……”晏青書一臉為難地看著蘇曇。

蘇曇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瀟灑地擺了擺手，“無妨！青書的安危最為重要……”

晏青書當即勾唇笑了起來，輕聲道，“多謝姐姐心疼我……”蘇曇不顧自己的名節也要保護他，這是不是說明……

劉奇覺得自家公子的態度這一剎似乎有些異樣，雖然他的笑容似乎一如既往地溫和，但是此時他的眼睛似乎在發光。

但是當公子望向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劉奇，你這幾日跟顏將軍操練得如何？”晏青書溫和地道，“我瞧著你今日神情頗為疲累，我方才想起顏將軍是訓練騎兵的，如若你受不住，便換一位將軍慢慢來吧……”

劉奇這一剎都快哭了起來，“……我便換王將軍吧！”嚶，公子果然十分關心自己！想為公子肝腦塗地……

***

蘇曇換上了女裝，戴上幕籬喬裝了一番同晏青書坐在馬車上，如今北方各路勢力都在尋找妖妃，蘇曇一路上遇到了好多波搜查，甚至有一天半夜開始有人來客棧搜尋妖妃！

猝起突然，蘇曇並未進行任何偽裝，幸好蘇曇住在晏青書隔壁，蘇曇立馬跳窗子跑進了晏青書的房間！

蘇曇本來想借著晏青書的房間躲藏一下。

“青書，樓下——”蘇曇的話止在喉頭，她沒有想到晏青書此時正在沐浴。

少年平素白皙的面頰此時被熱水蒸得有些發紅，烏發在身畔垂落，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流下，慢慢劃過精致的鎖骨……

英俊的面容之上，少年望過來的眼神萬分淩厲！

待到看清楚進來的是蘇曇之後，晏青書眸底的厲芒瞬間收了回去——

門外傳來陣陣喧囂，晏青書幾乎是立馬意識到了如今的處境，看到蘇曇驚訝的模樣，晏青書眼神一黯，忽而‘騰’地一下從浴桶之中站了起來——

蘇曇幾乎是楞在了原地，待到看清楚晏青書的動作之後，雙頰瞬間變得通紅，立馬用手捂住了臉……

“兒砸真的長大了！”蘇曇想起剛剛看到的精瘦有力的身材，只覺得鼻子發癢，連忙甩了甩頭，“克制！蘇曇，你不能這麽禽獸……”

“但是，再看一眼沒關系吧？我想知道兒砸的傷有沒有徹底恢覆好……”

蘇曇想起晏青書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內心一陣掙紮，正打算慢慢地將手指移開一條縫隙……

迎面忽然間襲來一陣熱力，蘇曇也沒有想到晏青書會來到自己的近前，下一剎，蘇曇已經落入了晏青書的懷裏。

蘇曇的手下意識地一推，然後觸碰到了光滑的肌肉——

？！！

死了死了！

蘇曇如同觸電一般縮回了手，只覺得心跳驀然間跳得無比迅猛，仿若要從胸腔蹦出去！

……

“姐姐，得罪了！”晏青書的頭埋在蘇曇耳邊，抱住蘇曇跨入浴桶之中，“這是最快的掩藏的辦法——”

蘇曇覺得自己的腦袋當了機，許是因為沐浴，晏青書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如今少年的身體似乎緊密無縫一般和自己貼合在一起，蘇曇隔著一層濕漉漉的衣衫幾乎可以感受到晏青書身上的熱力……

蘇曇動都不敢動。

“太刺激了！”蘇曇望向空中的‘杜浪’，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哭音，“我向天發誓我有賊心沒賊膽！我真的只想要偷瞄一眼……”

‘杜浪’冷淡地望了蘇曇一眼，“你不用擔心我會看到什麽！系統自動屏蔽不和諧畫面，如今我眼前一片馬賽克——”

“杜浪，我真的一心任務，沒有想過潛規任務對象——”蘇曇聲音哀切，試圖解釋……

“不會扣獎金——”‘杜浪’冷笑了一聲。

“哦——”蘇曇的解釋聲瞬間消失。

而這時候，晏青書客房的大門被人用力踹開，與此同時，晏青書含住了蘇曇的耳朵，用力地摟住了蘇曇，蘇曇只留了一個頭在浴桶上方……

蘇曇：“？？！”

搜查的兵士早就從樓下掌櫃那裏知道來了幾位女賓，戴著幕籬的更是重點排查對象，何況蘇曇和晏青書說是夫妻卻點了兩間房更是惹人懷疑！兵士們發現隔壁一間房間並沒有人正要仔細搜尋晏青書的房間，冷不丁看到了這麽香艷的畫面——

浴桶裏一對男女共浴，地上濺了不少水花，看著這幅畫面就能想象出他們之間的‘戰況’是多麽的激烈。

“你們要作甚——”浴桶之中的男子擡眼望著沖進來的士兵們，聲音黯啞，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惱！

任是誰好事被人打斷估計都是這番反應。

晏青書帶著的人更是幾乎眼睛都脫了框，不過這些人畢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立馬反應了過來此時的情況，朝著搜查的兵士訕笑道，“下午的時候夫人鬧了脾氣，我家公子正在安撫她……”說罷不著痕跡地塞了個錢袋子到士兵首領手裏。

這般情況下搜查的士兵自然不能去拉開這對‘鴛鴦浴’的男女查看女子的臉龐，而且傳聞之中妖妃吸食男子精氣，如果這個女子真的是妖妃的話那這個男子斷沒有這般生龍活虎的道理……

士兵首領顛了顛手中錢袋子不輕的分量，眸光閃了閃，朝著身後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一下子散了開去，又去了別的房間搜查——

晏青書帶著的人最後還似模似樣地關起了門，朝著晏青書訕笑道，“公子繼續！”

……

四下恢覆了寂靜，蘇曇感覺到水下某個部位尷尬的突起，紅著臉想要掙脫，卻不料晏青書並沒有松手。

“再等一會！這些士兵是寒王手下的！寒王秉性多疑，他的士兵說不定會再回來……”晏青書在蘇曇的耳邊低聲說道，聲音帶著幾分明顯壓抑的黯啞。

蘇曇整張臉都快燒了起來，水汽氤氳之中，她只覺得每分每秒都格外難熬。

幾分鐘之後，蘇曇聽到門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門再次被大力推開，露出了之前的士兵首領故作驚詫的臉龐，“哦，走錯門了——”

“這位公子倒是厲害……”士兵首領含著幾分暧昧的笑意望裏晏青書一眼，‘體貼地’再次帶上了門。

這次晏青書沒有阻止蘇曇站起來了。

蘇曇背對著晏青書站在屏風後方，聽到後頭傳來的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有晏青書含了幾分歉意和羞赧的聲音，“姐姐，莫要怪我，我不知道之前怎麽會那樣……”

“我不怪你！”蘇曇幹巴巴地道，長長地舒了口氣，“你也是權宜之計！”

幸好自己把持住了！不然真的就變成了禽獸！蘇曇搖了搖頭，默念著八榮八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間將八榮八恥背得這麽熟練。

隔著屏風，蘇曇沒有看到晏青書勾起的唇角，少年望著屏風上蘇曇的影子，想起之前蘇曇兩頰殷紅的模樣，眼底一片炙熱。

姐姐似乎沒有想象之中那般清冷疏淡，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慢慢地將她……

因為怕這些士兵去而覆返，蘇曇這天晚上歇在了晏青書的房間裏，晏青書很是自覺地打了地鋪。

蘇曇這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頭猛獸追著她不停的跑，她費盡心機躲藏，卻還是被那頭猛獸一口叼入了口中……

一夜紛繁的夢境，蘇曇這一晚上睡得並不好，第二天起來神情便有一些怏怏，反觀晏青書卻是看起來無比神清氣爽。

“好久沒跟姐姐同房而臥了……”晏青書的神情幾分懷念，“幼時有姐姐在便會覺得安心……”

聽到晏青書這麽感慨，蘇曇心中的那一絲尷尬也放了下來。

晏青書起了反應又怎樣，這是男孩子正常的生理現象，她小時候還手把手給他洗過澡，他身上什麽地方她沒看過？

這般想著，蘇曇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

之後路上蘇曇連睡覺都沒有卸下偽裝，再沒有遇到特殊狀況。

又過了幾天，一行人終於到了棲山腳下。

棲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蘇曇一到這裏就提高了警惕。

羅達如若蘇曇想象之中一般是個身高八尺、滿身肌肉的大漢，蘇曇看到羅達的時候滿身警惕，本以為會遇到各種刁難，結果羅達看到晏青書一張臉就流下了眼淚，“太像了！太像了……”

羅達沖上來迎接了晏青書一行人，這個看起來無比粗獷的漢子抱著晏青書的胳膊哭得無比傷心，“和王妃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蘇曇覺得羅達對晏青書的態度十分奇怪，畢竟晏青書收到的線報顯示羅達是個打落牙齒和血吞、粗中有細的人物，斷沒有這般情緒外放的道理。

“羅達終身未娶！土匪窩裏都是漢子！他不會對青書……”蘇曇驚恐地朝著‘杜浪’道。

‘杜浪’冷哼了一聲，“晏青書知道原因！”

晏青書確實知道原因，羅達是他母親收養的孤兒後來到了他父親麾下，他的書房之中有一張晏青書母妃的畫像，縱然羅達極力掩藏，晏青書卻看到了羅達望向畫像時候眼底的眷戀……

原本晏青書覺得自己是該要生氣的，可是看到如今羅達的模樣，推及自己，晏青書卻氣不起來了……

姐姐這麽好，萬一有一天她心悅他人，難道他未來要跟羅達一樣眼睜睜看著姐姐嫁給他人麽？

可是，姐姐本事這麽強，她要是下定決心離開自己身旁，他有辦法將她留在自己身旁麽？

……

“去查探蘇曇的一切來歷，包括師門和功法……”晏青書給劉奇下了密信。

劉奇雖然有些納悶公子為什麽會叫妖妃‘蘇曇’，不過現在公子似乎有意尋找妖妃，劉奇還是十分高興的。

而此時晏青書已經在回程的途中，他目光狀似無意一般掃過面前假寐的蘇曇，微微勾起了唇。

如若真的有那麽一天，將姐姐的翅膀折斷，她便不能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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