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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攻·爹不疼叔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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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攻·爹不疼叔不愛

“……”Leo黑著臉大步走過來,將姜最攬進懷裏,而姜最也任他動作,一點沒有反抗。

裴佑廷心裏一痛,手指摩挲了一下。

Leo小聲問他,“他怎麽出來了。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裴佑廷上前兩步,“你他媽說什麽呢——”

“餵!”姜最從Leo的懷抱中脫身出來,而後站在對方面前,“你想做什麽。”

裴佑廷伸到半空中的手一頓,他垂落眼眸,神色黯淡。

Leo站到姜最身邊,毫不掩飾心中的敵意,“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能這麽快出來,但請離開我的房子。”

“你也不想再進去一次吧?”

裴佑廷像被點著的炮仗:“你這是在威脅我?”

“裴佑廷!”姜最忍無可忍道,他手指著房門——“給我滾出去。”

裴佑廷望向姜最——他面上半分表情也無,而手上那枚不出於他的戒指像刀子一樣刺他的心臟。

裴佑廷微微低下了頭,他悄悄地看了姜最一眼,而後轉身走向門外。

姜最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擡手撣了撣Leo外衣上的灰塵,又開口轉移話題道:“我聯系了修門的工人,應該不出幾分鐘後就能到。”

“……這兩天先應付一下,等過段時間我們再一起去挑門……”姜最看著Leo,註意到對方心事重重的面容以及其游離的目光,不由得眉頭微蹙。

“Leo?你在聽嗎?”

Leo被他這一聲叫回了神,他轉向姜最,似乎想故作雲淡風輕,可他的臉上根本藏不住事,姜最一看就知道他不高興。

姜最頓了頓,微仰著頭看他:“你不高興?”

“因為裴佑廷嗎?”姜最並不希望自己和Leo之間有什麽誤會,因此嘆口氣然後同他解釋:“我和他真的結束了……我知道他這樣會很讓你討厭,但我絕對不會和他再有什麽的,好嗎?”

他握住Leo的手晃了晃:“別生氣了。”

Leo垂眸看他,目光很覆雜,他沈默了很久,然後說:“我看到他給你戒指了。”

姜最一怔:“你什麽意思。”

Leo緊閉著嘴唇,但姜最已經琢磨出了什麽,他的臉色變了一變,“我扔掉了他的戒指。”

“你不相信我嗎?”

“不。”Leo急促地反駁了一下他,“我相信你的,但是……”

但是裴佑廷與姜最的愛恨糾葛太覆雜,太沈重了,而他與姜最之間尚太淺薄,輕如鴻毛。風一吹就散了。

姜最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容色淡淡的,他踮起腳在Leo的嘴唇上啄吻了一下,“不會的。”

Leo俯視他,眉頭皺著,他張了張嘴,但沒說話——而姜最則回了房間。

他的心臟很悶,因為裴佑廷的無理,也因為Leo的不信任——這太傷人了,盡管姜最知道那是人之常情。

姜最呼出一口氣,走至窗邊將窗戶推開,而後目光則落在窗外的什麽上面,眸中微微一凝。

一個熟悉的背影——裴佑廷將外套脫了,襯衫將他肌肉賁張的身體繃的很緊,褲腿挽至膝蓋處,他彎著腰,雙腳踏進海裏,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他看起來很狼狽,但這份狼狽與這幾天在姜最面前出的糗相比,好像也算不得什麽了,姜最知道裴佑廷在找什麽,但他心中毫無波瀾。

這一片海浪激進,又有海風,戒指丟進海裏後就像一滴水,找到的可能性趨近於零——丟了就是丟了,就像他曾經萌生的愛一樣。

他不想再讓那枚戒指找回來,所以才將其丟進了海裏。

姜最拉上窗簾,不再看了。

***

那之後裴佑廷又來找了他幾次——在他上班的地方,甚至是各種意想不到的常見之處。

在姜最第六次在華人超市與裴佑廷“偶遇”時,他終於受不了了。

姜最“哐”地一聲把購物車往邊上一推:“你有完沒完。”

購物車不小心撞到了貨架,幾包薯片從貨架上掉落下來,裴佑廷蹲下身撿起,他微低著頭,看著一種奇怪的卑微感。

他抓著那包薯片——好像在姜最面前不捏點什麽就不能好好說話似的,“不是……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只主要是我不想打擾你……”

姜最被氣笑了,“你現在就是在打擾我。”說完便拉著購物車要走。

“我有事要和你說!”裴佑廷生怕沒能攔住他,一個大跨步擋在姜最面前,“姜最,別這樣……”

“我沒想和別人結婚。”裴佑廷急急地喘著氣,“只是應付一下家裏人而已……做做樣子,你懂嗎?我會和他解除婚約的,姜最!我愛你啊!”

“我只愛你……”

姜最側著身子,從貨架上拿了一包鹽,鹽落在購物車內,車底盤微微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打斷了裴佑廷的話,他看向姜最。

姜最雙手握著購物車車柄,往前一推,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了。

只是裴佑廷裝瞎,繃著臉死活不讓,姜最又很不耐煩地道,“說夠了嗎,說夠了滾。”

他油鹽不進,裴佑廷終於忍不住,“你就不能聽一聽我的話嗎?!”

“你說了一籮筐話,那你他媽的現在不還是有婚約在身嗎?”姜最也沒慣著他,推著車狠狠往裴佑廷腿上一撞,裴佑廷被撞了骨頭,鉆心似的痛。

“你要不要臉啊?裴佑廷。”姜最冷笑,“你要是有良心,就好好回去和人過日子,別他媽再來禍害我了!”

他真的是一個情緒很內斂的人,能讓姜最跳腳、牽動他情緒的人,似乎也只有裴佑廷一個。

他搖了搖頭,不願再多看裴佑廷一眼,只走了兩步,後背又被人猛地抱住,“哥……小最哥,我會和人解除婚約的,你等等我……等等我……”

姜最沈默了會,擡手撥開裴佑廷的手,他說——

“已經不關我事了。裴佑廷。”

姜最帶著買好的食材回了家,今天是周末,Leo不上課。

他將帶來的咖啡遞給Leo,“半糖加奶,你嘗嘗看。”

Leo接過咖啡,然後一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粘在他身上,姜最覺得奇怪,“怎麽了?”

Leo沈頓了會,肯定道:“你去見他了。”

姜最一時之間被他這個反應搞懵了,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去見他了,你每次見他都會很不開心——那個男人,你的ex。”Leo說,他好像苦笑了一下,“其實我早就知道……”

姜最聲量微微提高了:“你說什麽?”

“啊……哈……”他大致猜到了Leo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笑了一聲,“原來你一直是那麽想的嗎?”

“我喜歡你,我是你的男朋友,而他是過去式了……我和他絕對沒可能,Leo。”姜最真的有點累了——任誰被一次又一次地無端懷疑都會寒心和累的,“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Leo低著頭,喉結上下一滾,聲音沈悶:“抱歉。”

姜最斂眸看著他,只點了點頭。

Leo沒再說什麽,似乎這件事情已經翻篇了,但姜最知道——

他與Leo之間已經豎起一層高高的玻璃墻。

***

裴佑廷回國了。

他謹記著姜最的話——“那你他媽的不實還有約在身嗎?”。

裴佑廷自欺欺人地認為姜最不理自己是因為介意他還有婚約,這很好辦啊,裴佑廷想,取消婚約就好了,反正也只是為了大伯的選舉才和唐家接觸的。

原本的打算就是選舉成功之後就退婚。只是那幾天,他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找姜最上,等找著了人,又費勁腦筋地想同姜最說話,一時之間把這破事忘了。

那就取消婚約吧——就這樣,裴佑廷約了唐家人。

飯桌上,唐廳和唐駿坐在裴佑廷對面,他們並不只裴佑廷約他們來的本意,在見到裴佑廷是尚微笑著。

唐廳很熱情地給裴佑廷夾菜——裴仲遠當選,唐家也得了不少好處,自然是對裴家有數不盡的好臉色。

裴佑廷瞥了眼碗碟裏的那根茼蒿,沒動筷,他開口道:“唐先生,不必這樣。”

唐廳呵呵笑著,“小裴都快成一家人了,怎麽還這麽見外叫唐叔叔,哦對了,前些天小駿和我說你這幾天在國外聯系不上?是時候也該訂婚期……”

“唐先生。”裴佑廷擡手打斷他的話,“我找你們不是來說這些的。”

唐廳和唐駿的笑容皆是一僵,他們齊齊對視一眼,又轉向裴佑廷,唐廳問,“那麽你……”

“我是來商量解除婚約的。”裴佑廷絲毫不拖泥帶水地開門見山道,“我很抱歉,聯姻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家裏的意思,我有愛人,縱使我和唐駿結婚,也不能給他真正的幸福。”

他這話一出,場間靜默一瞬,唐駿倒是沒露出太多驚訝神情——反正他對裴佑廷也無甚感情,他看向自己的父親,“爸,這……”

唐廳氣的嘴唇哆嗦,“小裴,你話不能亂說,今天這句話我就當沒聽到,你下次不要再……”

“我沒開玩笑,我是真心的。”裴佑廷說,“這個婚約,我不可能讓他繼續下去,必須解除……但相應的,我可以做出補償,股份、各種產業鏈關系,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

唐廳突然拍桌而起,雙目圓瞪地指著裴佑廷,手都在顫抖,“你……你們裴家,我們家當初來找你們聯姻的時候,你們一口應下,可現在卻反悔了……過河拆橋…”

“簡直無恥至極!”他痛罵道,然後拉著唐駿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唐廳雖然臭罵裴佑廷一頓,卻也沒有正面回應解除婚約的事——顯然他是不容易的,縱使裴佑廷不同意,可是與裴家強強聯合後的好處,他這些日子裏已然體驗了個遍,怎舍得放手。

裴佑廷凝視著面前的茶水,知道跟這老東西得磨好一段時間了。

突然的,他想起裴嶼茂。

——裴嶼茂曾經答應過他的,他大伯當選之後就幫他一起和唐家商量著解除婚約,同輩出馬必然比他這個小輩要多幾分面子。

裴佑廷決定去找裴嶼茂,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這也是當初讓裴佑廷乖乖聯姻的條件之一,說起來還是裴嶼茂欠他的。

電話沒打通。裴佑廷掛斷電話,依次聯系了秘書和家裏的管家。

不在公司……但保姆對裴佑廷說:“少爺,先生剛出門,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走之前,像是在和裴仲遠先生打電話,說什麽馬上過來,讓嫂子別急。”

“和大伯電話?”裴佑廷皺了皺眉,聯系這話大致猜到了地址,“好吧,我知道了。”

裴佑廷發動汽車,開往了裴仲遠家裏。

裴仲遠是吃皇糧的,兢兢業業不敢多拿一分錢,現在住的在三環的這套房子還是省吃儉用還完了按揭才買下來的,和他弟弟侄子奢侈闊氣的名車豪宅作派很不相同。

裴佑廷按了相應的樓層,這房子一梯一戶,因此電梯門剛打開,他就聽到了他大伯母的聲音。

門沒關死,留了道縫,大概是裴嶼茂來的心急,給忘了,裴佑廷本想拉門直接進去,只是剛要換鞋,因為聽到了什麽而停在原地。

是他大伯母的聲音,一向文雅溫柔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情緒激動,“你們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們怎麽能這麽對佑廷,怎麽能因為他在乎你,你就利用他,裴仲遠,你太無恥了!”

裴仲遠說:“阿玉,你冷靜一點,我這也是為了……”

“你靠著拉幫結派坐上那個位子,就是靠實力,就是光榮嗎?這樣做和你以前看不起的那些人有什麽區別!”大伯母高聲道,“佑廷不願意聯姻,你就編一個謊言騙他,逼他,你們把佑廷當什麽了?!”

“裴仲遠,你根本就沒有得什麽癌癥!那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腫瘤,你卻和你弟弟一起作了份假報告單騙佑廷。”

“你們兩個,昏了頭了!裴家的錢?權,還不夠嗎?你們以為這是讓家裏好?我告訴你們,再這樣貪心下去,只會讓家裏滿門不寧!”

“嶼茂,他是你的兒子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裴仲遠,你簡直不配為人!”大伯母氣沖沖的往門口走,“我要去告訴他,我要去告訴他真相……”

她走到一半,卻停了下來,怒音也停止了,裴仲遠急忙跟著她,“阿玉,你冷靜點,你聽我……”

他的眼睛在看到門口的那人時倏然睜大了,因為吃驚而差點仰倒,“佑廷……”

裴佑廷聞言擡頭,眼眸通紅,臉色蒼灰。

他的身體細細地哆嗦著,咧著嘴,像笑,又像要哭不哭——

隱忍,但未免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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