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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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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州府衙忙了幾日,言子昱最終是控制了整個川州的大局,賀相受了重傷醒來也只是勞煩言子昱暫時代他處理這些事務。

白微成趁著賀相昏迷這些日子特意帶著各種名貴藥草往來幾趟,托詞是感激賀相被賀青追殺的一路相護,幾番探望下來引得顧開都在賀相面前說她好話,倒是沒有生出其他的疑慮。

“你這幾天戲可是演的真不錯”商陸也就是荼輕玄,一臉看好戲的看著白微成,果然是不能得罪女人呀,白微成自從確定幕後的黑手是賀相之後,這無形之中的刀真是一刀比一刀致命。

“那可是是老狐貍,多少人栽他手上了,可不能大意。”白微成看了一眼荼輕玄,自己若是不做打算,你這脾氣我怕你直接殺到人家相符裏面去,當然這些話白微成也只能在心裏無奈想想。

畢竟滅門之仇能有多少人能放下,荼輕玄也不過是強忍著罷了,再者這些年在江湖之中沈浮多年,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也最是清楚。

“若不是你在身邊看著我,我可能真的會不顧後果殺了他,天涯海角不死不休。”荼輕玄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然後笑著看著白微成。

理智這東西最難控制。

白微成知道這句話中幾分真假,因此才在暗處抓緊謀劃此事,她是真的怕荼輕玄等不了沖動行事,若是如此當年荼家的冤屈又如何能昭然。

“你怕是得再忍忍了”

白微成幾人都明白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是賀庭柏,但是川州案件的罪魁禍首只能到季青了,只要季青不指認,以那個人的手段,這些事情只怕只能是這個結果。

當初賀庭柏讓季青殺自己是真的必須要殺了自己,要麽成功殺了自己以絕後患達到他的目的,要麽失敗讓季青身死,一切罪責由季青承擔,自己順手賣我一個人情,一切與他無關。

畢竟我與季青都是他想殺的人呢,誰死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至於季青,只能說他這些年來賀庭柏護也不住他了,只能舍棄了。

晚上,白微成跟荼輕玄還有溫南正在商討如何去青州的事宜的時候,顧扶景帶著諸須白兩個人翻墻進來了。

三人等著眼睛看著進來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諸須白看著溫南把手架在荼輕玄的身上眉眼緊皺,而荼輕玄正把身體靠著白微成身上,三人一派過於和諧的景象倒是引得二人不喜。

“怎怎麽來了?”白微成率先反應過來問向顧扶景。

荼輕玄立馬起身快速的站了起來有些心虛的看著諸須白也不說話。

最懵懂的就屬溫南了,怎麽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被賣的感覺,本來還想跟顧扶景上去抱一下,現在他們兩人一起看著自己怎麽就有點心虛了,我也沒幹啥呀。

“顧老大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我可是豁了命的保護她們兩的。”溫南有些氣不過的兇顧扶景,兄弟這麽多年也不跟自己打招呼,就知道看著白狐貍。

“辛苦你了,下次請你吃飯。”

顧扶景輕嗤一笑,過去緊緊的抱了溫南一下,打小的情分,只不過是逗逗他而已。

“勞煩小將軍了”諸須白恭恭敬敬給溫南行了一個禮,溫南立馬就躲過去了。

“我可不是什麽小將軍,受之不起,江湖中人沒有這麽多規矩,左丞見諒。”

荼輕玄看溫南跟跟諸須白二人客氣的緊,實在是受不了了,“都是自己人,別來這套虛禮了,再扯天都要亮了。”

兩人向來聽勸,之前的虛禮一下就沒有了,氣憤瞬間輕松多了。

溫南懶得理他們討論事情,一邊聽著一邊拿過顧扶景的勿動耍了起來,顧扶景的刀這輩子估計也就白微成跟溫南能這麽把玩了。

原來顧扶景接池愉到王城之後打理好事情之後,便收到言子昱傳來的消息,諸須白也知道荼輕玄去了川州,二人一合計,就順勢一起來了川州。

明面上諸須白是跟著顧扶景一路來督促這位王爺的,實際上兩人暗中使用了許多方法才能一起過來,畢竟還是不要引起旁人察覺比較好。

白微成把賀相此次的事情說完之後,顧扶景跟言子昱兩人心中也是很沈重,賀相是百官之首沒有足夠的證據怕是很難翻案。

白微成把自己的想法便跟幾人說了,白微成跟荼輕玄先去青州,因為南雲十八閣有許多生意在那邊,剛好這次白家吃了南雲十八閣的虧,所以白微成假借跟南雲十八閣的爭鬥去青州尋仇,而荼輕玄只要不露面就沒關系,她只要不露臉,就不會牽扯到荼家的事情,那麽諸須白就不用惹的賀相猜疑。

畢竟諸須白跟荼輕玄的事情賀相當初也是清楚的,所以只要荼輕玄出現了,諸須白一定會站在她這邊的。

“你們這些戲都能排一個戲班了吧?”溫南都快聽不下去了,“一個做生意的,一個打仗的,一個當官的,一個混江湖的,怎麽這麽多心眼子。”

聽到溫南的吐槽,顧扶景忍不住的眼皮擡了一下看著溫南“物以類聚,你這個打探消息的心眼子可是最多的。”

“放屁,我才不跟不跟你們同流合汙呢。”

溫南踹了一腳顧扶景的椅子假裝生氣的看向他們。

“晚了,該聽的都聽完了。”白微成故作深沈的看著溫南。

“哼”

溫南轉過去才不看向兩人,臉上滿是憋不住的笑意。

諸須白跟荼輕玄兩人有些無聊的看著三人拌嘴,最終還是荼輕玄沒忍住拉了拉溫南說道“正事,先說正事。”

顧扶景明白白微成計劃,白微成打算讓諸須白跟顧扶景先回王城讓他們在王城穩住局面,然後她們在青州可以更好的進行調查。

雖說這樣的安排的確是很周全,但是顧扶景跟諸須白兩人還是不放心白微成跟荼輕玄兩人在青州,到時候有什麽事情他們又遠在王城沒辦法及時到場。

但是荼輕玄跟白微成兩人卻是極力要求要走一趟,並且表示以兩人的能力若是查不出證據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再加上溫南也在一旁搭腔,才勉強答應下來。

他們二人也清楚,她們有自己的堅持跟打算,他們能做的就是尊重她們的選擇,然後做好她們的後盾。

青州之行就這麽定下來了,諸須白知道自己此行的不能跟他們走的太近,心中也是萬般留意,他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調查到的東西對她們青州一行很有幫助便同幾人細說開來。

諸須白知道荼輕玄的心性,所以這許多的信息大部分是說給白微成聽的,白微成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顧扶景看在眼中也覺得能理解,畢竟往往是身在局中的人容易出現問題,白微成去川州之時他也是如此擔憂,如今青州是調查荼家的事情也難怪諸須白如何擔憂了。

原來之前諸須白跟白微成通氣之後,他就一直在調查暗地裏對白家出手的人,畢竟兩人聯手之後這些人都將會是以後共同的敵人。

諸家老爺子是帝師,桃李滿天下,而自己也是年紀輕輕一路考取功名走到如今的位置,引得很多官員折服看重,所以諸須白在完成之中也是左右逢源。

賀庭柏當年受過諸老太師的提拔,因此與諸家多有親近,而他自己也是很看重諸須白,所以當四人見面結盟之後,荼輕玄說要查賀庭柏的時候他才能暗地裏調查到許多信息,他也發現了暗地裏對付白家的人跟顧開是有聯系的。

這也是他此次不得不來川州的原因,有些事情需要他親自說清楚。

他調查到賀庭柏跟他兒子賀以澹並不是因為一個女人生出的嫌隙,這個只是對外的托詞,真正的原因是當年青州藥案之後不久賀以澹才遠離王城去青州的。

“就算他不知道真相怕是也查到了內情”顧扶景低沈的緩緩開口說道。

白微成聽完就看向了荼輕玄,大家都知道能讓賀以澹跟親生父親生出如此嫌隙的人這世上除了荼陽再無二人。

“所以想去就去一趟吧,也許有人等你回去等了很久了。”

諸須白溫柔的看著荼輕玄淡淡的說道,說完伸手輕柔的幫她挽上耳邊垂下的發絲,眼前這個人總是不喜釵黛,頭上總是發帶綁著,一動起來便總有發絲趁著清風偷偷溜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比小時候颯爽許多。

“嗯”荼輕玄感知到諸須白的目光臉底有些發燙,立馬慌張錯開臉往別的地方看去,一不小心就看到顧扶景也死死盯著白微成,白微成也剛好躲他看了過來,兩人剛好對上面面相覷,著實有些尷尬。

“行了,我能理解你們現在的心情,但是能不能先說正事,怎麽說著說著感情還上來了”溫南拿著勿動憤怒的敲擊著桌面,真後悔自己一個人為什麽要來這裏。

他一說完,四人不約而同的耳朵全紅了,全是硬撐著假裝鎮靜。

溫南聽到剛剛的賀以澹,想到之前自己得到的消息變同他們談論起來,當初是有小道消息說父子二人不合並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但是當時溫南忙醉寒山莊的事情倒也沒多大在意,後面想去了解的時候都已經查不到這些消息了,現在想來這些小道消息才怕是真正的消息,只是後面被人隱去了。

醉寒山莊得知的消息裏面,賀以澹這些年游過了走遍了整個黎國,撰寫了許多書籍,只不過沒有查到寫的是什麽,只是近一年裏只待在青州沒有出過門。

“我有路子帶你暗地裏過去一趟”溫南淡定的看著荼輕玄,他知道荼輕玄有辦法過去但是自己的路子其實更為穩妥一些。

“溫南暗地裏帶你先過去,然後我過幾日再來,晚些日子你再以的名義出現在青州。”

荼輕玄聽到白微成這麽說便也應下了,只不過要安排好南雲十八閣了,得把人馬暗地調過來。

幾人談完正事之後青冉估摸著時間送了許多吃食過來,顧扶景跟諸須白二人提前趕路過來怕是還餓著肚子。

“還是我們家青冉貼心”溫南拿著吃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荼輕玄看了一眼幾人忽然莫名的笑了一下說道“我是比較好奇你們三個是怎麽認識的”。

“還能怎麽認識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只是剛好一個有錢一個有權一個有勢而已呀”溫南打諢說道。

若是說起來也的確是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辦完這件事情,去青州的路上同我說說。”荼輕玄走過去碰了碰溫南的胳膊,她是真的很好奇這三個人故事,以後這故事裏面也會加上自己跟諸須白的對吧。

諸須白像是捕捉到了什麽的看向荼輕玄,輕玄這些年是只有你自己一個人這麽過來的是嗎?

顧扶景拿起桌邊的糕點線束的遞給白微成,白微成接過吃了起來,顧扶景看著白微成吃了糕點之後便轉移視線到諸須白身上,心中便有了打算,他與荼輕玄兩人這幅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模樣著實是讓顧扶景無奈。

“想幫忙?

白微成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話給顧扶景,顧扶景楞了一下忽然想到什麽笑了起來,低聲在白微成耳邊說了一句,引得白微成把手中的糕點捏碎了有些惱羞成怒的看著他,只是看到他鮮紅的耳垂的時候便低下頭忍了下來。

我比他主動的,你看看我。

顧扶景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雖然臉上假裝雲淡風輕,但是只有自己清楚自己的胸膛下的心跳聲,果然說還是不如做。

溫南看著這兩對著實是紮眼受不了,帶著哈欠就走了,小時也就吃兩個人的狗糧,現在好了,四個人,自己這是造的什麽孽,交的什麽朋友啊。

顧扶景見狀也拉起白微成往外走留下空間給荼輕玄跟諸須白,出了門的兩人才發現,那是白微成的屋子,現在也沒哪裏可以去,兩人就只能在院子裏面看著房間裏面的兩個人影發呆。

諸須白看著他們走了之後便一步一步走到荼輕玄的面前,心中有萬般心事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只是能把自己待過來的玉佩塞到荼輕玄手裏。

“這次不要還給我了好不好”諸須白塞玉佩的手久久沒有收回來,他怕眼前這個人又不要這個玉佩了,也不要他了。

荼輕玄看著眼前的諸須白的模樣有些恍惚,他何時變得如此小心翼翼了,該小心翼翼的不應該是我嗎?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自己不是以前的荼輕玄了,自己已經是南雲十八閣的閣主商陸了。

“諸須白,你不要這樣,我真已經不是以前的荼輕玄了。”

荼輕玄話剛說完,諸須白便立馬伸出手把她圍困在墻上,死死的盯著她。諸須白的忽然收手讓荼輕玄習慣性的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我只要你,你是什麽樣的我不在乎。”諸須白眼中的慌張跟焦急就那麽明晃晃的顯露在眼中,刺的荼輕玄眼睛疼。

“輕玄你就當救救我”你若再不回來,我真的要撐不下去了,這時間萬般明媚,徒留我暗自生灰。

“好”荼輕玄這次沒有逃避,直直的迎著諸須白的眼神回應他,這個人可是自己小時候就喜歡的人啊,自己可是拉著他拜了許多神佛求下的姻緣啊。

聽到荼輕玄的回答之後諸須白才敢慢慢的抱緊眼前的人,生怕她走了又怕弄疼她。

客棧不大,但是每個人的眼中都占滿了風景,有人擡頭望月,有人倚欄求醉,有人手握玉佩,有人卸舊重來。

七月跟青冉幾人看著眼前的景色都沒有去打擾,明天之後怕是這幾人再相見又是許久之後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跟選擇,互相尊重互相牽掛,這是他們自己的路,很多事情不能困於小情,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今晚就當是他們偷出來的時光吧。

溫南自己一個人坐在屋頂看夜空,話說自己出來這些日子陸然這臭小子怎麽還不來找自己,書信爬都爬回醉寒山莊了吧。

溫南不知道的是,陸然收到書信之後就已經在川州外面等著他了,陸然心中萬般火氣,自己又要管山莊還得管這莊主,最主要的事溫南也不說自己自己具體在哪裏,就白家的那群人,自己能找到位置嗎?

溫南主要是怕洩露了位置就沒說,他以為陸然最多回封書信讓自己滾回去處理山莊事宜的,是真沒想到他親自來逮自己了。

當然後面還是挨了一頓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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