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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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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言子昱在川州得知白微成出事的消息之後一直憂心不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消息在川州炸開來了,水患本來就已經讓人身心疲憊,更遑論白家的糧行被淹,現在白家家主出事,這樣的消息無疑是壓垮了災民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本來以為即使糧倉被淹但是以白家的能力是可以可以解決川州糧食緊缺的問題,畢竟白家的糧行是黎國第一大商行,他們一直等著白微成來,但是現在恐怕白家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因此許多瀕臨崩潰的災民便一直在官府前面鬧事,這幾日發的糧食越來越少了。

“小侯爺,這該如何是好?”

川州州府一臉筋疲力盡靠在椅子上,白家糧行出事之後各地糧價不穩,許多糧行趁機漲價,國庫的糧食要維系東西兩境的軍用,這次調用過去的糧食撐不住許久。

本來川州就是整個黎國糧食的命脈,如今川州出事今年整年的糧食收成都沒有了,這無疑會影響到整個黎國的糧價。

言子昱坐在椅子上想了許久,他得到的消息時溫南已經趕過去查了,以他的性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自然是可以查出來的,只是白微成你可別真的出事了,不然自己可不好跟阿景交代。

至於眼下,先穩定好民心,還有必須要查出川州運河決堤的真相,當初陛下壓下運河決堤的事情就是怕這件事牽扯太廣了,看如今這情形怕是比想像的更要嚴重。

“難道白家家主失蹤官府就不管用了嗎?如果什麽都靠一個商行,還需要官府做什麽?”

“下官並非此意”

言子昱看著跪下請罪的一幹人等,接著說道“陛下賑災,該到的補給都會準時到,至於白家,張貼告示去查,是誰散播的謠言,看看是誰趁現在傳播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小侯爺”川州州府本還想說什麽,卻被言子昱的眼神賭回去了。

“下官領命”川州州府看著拉著自己領命的副使便也硬著頭皮應下了。

言子昱走後州府不解的看著副使“為何攔著我?”

副使嘆了口氣“白家家主失蹤的事情大人可有實證?沒有就是子虛烏有,我去查查那些帶頭鬧事的,安撫民心就勞煩大人您了。”

說完副使就直接走了,州府沒有辦法只帶人出去安撫百姓了。

川州內外本就河流交錯,總共三條大運河,這次決堤的運河還是三條中最小的一條,言子昱不敢想象要是最大的運河決堤會變成什麽樣。

定濤,赤安,乘寧三條運河貫穿了整個川州,這次決堤的是乘寧,乘寧也是三條中修建最晚的一條,按道理不該是乘寧出事,正事因為乘寧不可能出事,所以官府的許多糧倉都建立在此處,而且乘寧運河決堤官府的糧倉被淹倒也在理,但是是白家的糧倉明明地勢更高,不至於淹了這麽多座。

言子昱反覆思索,運河出事的話,真查的話可真要查到當初修建的時候了,只能從頭查起了。

“頭兒,這批人要不要動手?”黑衣人看向霧九,霧九就是顧扶景派來保護白微成暗衛的頭。

“動個屁,那是主子的拜把子兄弟,活膩了。”霧九氣急踹了他一腳。

“我就是問問哈”霧七訕訕的轉過頭嘆了一口氣。

我哪知道那是主子的人,這不是最近動手動習慣了嘛。

“頭,那一批呢?”霧六一本正經指著另外一撥人的看著霧九。

霧七一聽有另外一批立馬回過頭往前探去,那人怎麽有點要那位閣主呢。

“都給老子退下去,都是自己人,咱們查不出來讓他們查,然後跟著他們。”霧九揮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去,別在這裏礙事。

這邊商陸自己帶著人半夜偷偷摸進來查看,溫南也正好帶著人從另一側過來,雙方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剛拔出刀就認出來了。

“喲,商閣主”

“好久不見溫莊主”

兩人正打算互相譏諷一又來了一撥人,這一波已經是暗地那位派出的第八撥人了。

溫南跟荼輕玄都明白對方的意思,那撥人腳都還沒踏入就被解決掉了。

商陸看了一眼溫南“精進不少”。

“彼此彼此”溫南笑著擦刀。

兩人還欲打算繼續下去就看著各自的屬下氣狠狠的看著自己,兩人異口同聲問道“怎麽了?

“大局為重”七月跟溫南的手下溫一異口同聲回道。

“行行行,咱兩也別掰扯了,趕緊查查吧,這白狐貍不知道有什麽打算。”

溫南有些氣不過的吐槽道,有什麽事情還需要瞞著自己嗎?

兩人一路暗查過來,一個客棧只有白微成他們不見了,其餘的人都沒發生任何事情,本身這個事情就很奇怪。再者也沒有暗道這些,沒有出口,人是哪裏去了?

“客棧老板是誰?”溫南跟商陸想到一起去了,那天在的那些人要一個一個查了。

“已經查過了”溫一把查到的信息給了溫南,溫南看完之後拿給了商陸,沒有問題,根本完全沒有問題。

眼看天快要亮了,溫南心裏著實是不耐煩了,他現在可是想把這店都給砸了,挖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到行蹤。

“不過一間客棧而已,真是從小就喜歡挑這種客棧,等一下。”溫南說道一半想起來了什麽,走到客棧點菜墻前,一個一個去翻菜名,直到找到一個菜名板後面寫著川州啟城。

川州啟城?

那是白家糧倉最主要的地方,溫南看著木板上熟悉的字跡,他就確定是白微成寫的。看來她已經到了啟城了。

“你去啟城我在這裏斷後,盡可能拖延時間,別讓後面的人跟上。“難得溫南一臉嚴肅的看著商陸。

“聽你一次”商陸帶著人離開之後溫南便在白天入住了這家客棧。

“溫南過去了?”

“是”

黑衣人跪著跟坐著的人稟告自己查詢到的消息。

“那些廢物不用派過去了,派人盯著溫南。這天底下能最快找到白微成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顧扶景,一個就是他。”

“是”

黑衣人退下之後位上之人從容的把玩手上的棋子,棋局他已得七分剩下三分又能翻出什麽浪花呢?

商陸按照溫南說的避開人群一直往啟城趕了幾天,本來一路是藏的挺好的,但是半夜她竟然看到了黑歌,黑歌一言不開直接丟下一封書信就走了。

商陸打開書信裏面確實是白微成的字跡無疑,只是這人到底什麽意思?

第二日清早商陸跟七月相看一眼,七月就明白了,幾人在趕路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透露了自己的行蹤。

而這邊溫南故意在客棧上下翻查了幾天時間覺得的自己在這樣待下去就有些有些不著急,不像話了。隨即帶著溫一他們直接往啟城去了。

“頭兒,跟著溫莊主那夥人要不要幹掉。”

“幹掉你妹,沒看著這引魚兒上鉤嗎?”

“哦”

霧九想了一會又看著霧六跟霧七,搖了搖頭,然後看著一言不發的霧八跟霧五,“你們帶幾個人留下盯著這邊,我們跟過去。”

“是”

他們就是顧扶景的暗衛,只要他們自己不想在眼前出來,就查不到他們,畢竟這個是吃飯的本事,但是霧九看著霧六跟霧七,這兩個另類還是帶著吧,武功高強,腦子不行。

當商陸到了啟城之後卻發現很多百姓一直堆在白家的糧行之前打砸,啟城裏面是白家還有沒有遭受水患的糧行,本來是打算開倉放糧的,但是白微成一紙家令過來不許放糧才出現這幅畫面,商陸聽到所有的人都在罵白微成,罵什麽的都有,甚至有人揚言讓白家換了當家家主。

“這群人真有臉”七月都忍不住罵了出來。

商陸只是疑惑為何白微成不放糧,莫非是糧食出了問題,可她向來對糧倉看重管束的也都皆是心腹,想到這裏商陸的眼色深了下去。

“七月,找人砸場子。”

“是”

商陸擡頭看著頭頂的天空,心中忍不住腹誹,自微成你厲害,還真要是被你賣了我都還能給你數錢。

次日,商陸找了一個顯眼又不顯眼靠窗的位置坐著,七月站在旁邊觀察這糧倉附近的動靜,昨日安排好的人正帶領著不明所以的百姓煽風點火。

一連連著罵了幾日,官府的糧食越來越少之後,百姓的怨言就越來越大了。

百姓嘴裏都罵白微成是故意躲起來的,當初說好只要白家的糧倉在就不會讓他們餓肚子,現如今卻有糧不發,嚷嚷著要燒了白家的糧倉。

商陸的人按照自己主子吩咐的帶頭起哄,說是白家的糧倉裏面根本沒有東西都是裝樣子騙人的。

眼看著百姓的怨氣越來越激烈,官府有人攔不住了,這時白家糧行的副掌櫃林毅出來了,他不得不跟百姓袒露。

說是白微成前幾日到了啟城但是受了重傷還在養傷,而且是她昏迷過去之前下過家令不可開倉,這一話出導致啟城百姓無一不憤怒,白家當年的承諾便是不作數了嗎?

此時暗處的人聽到這些信息都有些驚訝,他們在啟城呆了許久都不曾見過白微成,更不知道白微成來啟城的消息。

若真是白微成來了還下了命令不準放糧的話,只怕她是知道了。帶頭的黑衣人看著眼下的狀況便立即安排手下人休書一封給自家主子看看如何處理,只是他們沒想到他們發現的太晚了。

林毅看著遠處坐著的商陸,這個人他是知道的,白家的老對頭了,這個人來了正如自己所願,只要開了倉放了糧白家就完了。

黎國的國內的所有生意都是青冉打理的,其他各國的都是千商負責,各個商行均有正副掌櫃,正掌櫃都是負責門下商行生意及白家的,都是白微成的心腹,副掌櫃都是只管門下事物不能參手白家的事務的。

暗處的青冉死死的盯著林毅,在她眼中這仿佛已經是個死人了。

商陸知道林毅能看到她,他故意的朝著手底下的人使眼色,手底下的人立馬領會又開始說了。

“這糧倉不放糧還不如燒了留著有什麽用。”

“是啊”

看著附和的眾人人林毅心裏一絲不安,林毅本打算早就開倉放糧的,只是自己雖然在白家許多年但是真正跟著自己的人少,白家的人幾乎都是只聽白微成的話,尤其是白林,只不過白微成給了他一個姓就這麽死心塌地的跟著她。

白微成沒來之前他以乘寧運河的事情引他離開了,只怕現在在閻王爺那裏。結果白林走了白微成又來了,她下令之後糧倉沒有一個人敢動,自己的人少拗不過。

他看著百姓罵了幾日,發現守守糧倉的人有了松動,便打算趁現在一舉拿下。

“你們是想餓死他們嗎?還不放糧?”林毅嚴厲教訓不開糧倉的下人,他希望用暴怒下的百姓逼迫這些人打開糧倉。

“林掌櫃的何必如此假惺惺,不想放糧就直接說,我南雲十八閣之前在此書做生意的時候儲備了些許糧食,大家有需要的跟著我的人去領。”

荼商陸不理會林毅這邊的說辭,她按照書信中說的帶著人去了白微成事先準備好的地方給百姓發糧。而七月借此跟大家說,希望往後南雲十八閣的生意還望大家多支持。

百姓自然是願意的,都把林毅之前話忘記了。

林毅這邊十分生氣的看著離開的商陸,這人怎麽半路出來搗亂,他只知道白家跟南雲十八個不對付,但是不知道現在結盟了,副掌櫃對於白家的事情是一無所知的。

他只是以為商陸是單純的跟白家作對還想拉攏荼輕玄,便立馬修了書給背後的人,要怎麽給白微成一刀致命。

白微成給商陸的信裏面什麽都安排好了,就連糧食都是暗地裏安排千商從各地調過來的,她只是不想百姓因為這些無妄之災收到影響。

陸續各地糧食白微成都暗地裏送到了言子昱手裏,言子昱看到一起送過來的手信之後大概明白了便按照信上說的照辦表面上都說是南雲十八閣的心意。

白微成之前想到南雲十八閣雖然在各國都有勢力但是終究是名聲在外有些影響,明面上直接到川州來勢必引起本地百姓跟商行的反感跟排斥,這樣一來在很大程度上幫商陸撕開了口子,讓她能更好的在黎國站穩。

而且,南雲十八閣此處的行為無一不是再打白家的臉面,更佳做實了與白家不合的傳聞,這樣背後的人不會想著動她們,只會想著去拉攏她們。

“這白狐貍受傷之前還能想的這麽周全倒是難為她了。”商陸嘴上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緊皺的眉頭卻不如她話語中的輕松。

“閣主不操心白家主了嗎?”七月有些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了。

“你說 ,怕疼的狐貍是怎麽讓自己受傷的呢?”說完看了看下面領糧食的人,示意七月把剩餘的事情辦好。

商陸想著書信最後一句說的,這是給自己的辛苦費就想笑,雖說自己後面正大光明到黎國做生意查東西時麻煩了一些,但是,算了也罷,就算是自己後續麻煩一些,用得著你給我鋪路嗎?

但是白微成有一條沒說錯,若是她背後的人跟當年荼家的人有牽扯,現在可是最好的一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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