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關於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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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應允
“果然，我這樣是不正常的，對嗎”喬的聲音低落下來。
“當然不是。”尤金立即否認: “你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這有什麽錯”
一個幻想金金的夢，這也沒錯嗎
喬目露困惑，他代入自己，如果他無端被人幻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只會覺得惡心，更何況高傲如尤金。
“可是你剛剛一直不說話，金金，你其實也感到被冒犯了吧。”
金金真的沒有討厭他嗎
被冒犯尤金發現自己並沒有這種感覺，他只是……很驚訝。
亞成年時期，尤金曾在大陸游歷過很長時間，他的相貌著實出類拔萃，加之因為未成年，一副手腳纖細，身形高挑的少年模樣，總會有不長眼的臟東西湊過來，是以尤金很憎惡這種事情，切切實實暴揍了每一個對他目露褻瀆之意的人。
可是，喬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不一樣尤金亦不清楚，但他心頭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憤怒與厭惡，這卻是明明白白的。
“我沒有感到被冒犯。”尤金一邊說著，一邊把喬垂下的劉海拂到耳側，露出那雙總是閃著光的眼睛，此時它隨它的主人一道變得黯淡。
少年的眼睛一向幹凈清澈，這是他親手養大的人類，在他這裏，少年理所應當享有特權。
“我沒有感到被冒犯。”尤金再次重覆: “也不會厭惡你，所以打起精神來，不要露出這副沮喪的模樣。”
尤金……不喜歡看到喬失去笑容。
喬拉住尤金的手，臉窩進尤金溫暖寬闊的掌心，他仰頭露出一個笑容，眼中泛著點點水光，什麽也沒說，可瞇起來的眼睛，好像一只被安撫到位的小鹿。
尤金只覺手心發癢，少年趴在掌心仰視他的模樣，看起來是那樣乖巧可愛。
“只要金金沒有討厭我就好。”喬總算松了一口氣，可他很快又有了新的苦惱: “可是如果我以後繼續做這種夢怎麽辦我今天都不敢睡覺，即使金金沒有生氣，可我還是會覺得對不起你。”
“你為什麽會做這種夢”
飽受熱潮煎熬的尤金非常清楚，他的巢穴中沒有任何一丁點跟這方面掛鉤的東西，按理說，喬對這些東西的解，應該是一片空白。
“我看了姑姑昨天寄過來的東西，然後就……”
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指了下角落裏的箱子。
尤金: “這是全部嗎”
“還有這封信。”喬起身，從抽屜中拿出那封厚厚的信。
“這箱東西先放到我這邊，至於這份信，我檢查完沒問題再還給你。”
一陣風將那箱書和信卷到門外，尤金跟著起身，他走到門口時，又轉過身: “不用想太多，今夜好好休息，明早醒來，我會給你答案。”
“今晚我會一夜無夢嗎”喬期盼問道。
“當然，如你所願。”尤金微笑，金瞳深處亮起幽光，他語調低緩: “好好睡一覺，等明天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這是一個帶有安撫性質的靈魂魔法。
尤金擅長洞察人心，同樣也擅長安撫人心，這是黑龍的天賦。
這場交流終於結束了。
魔龍全程都是那樣的鎮定，完美，無可挑剔。
“哢”一聲，門合上。
門外的魔龍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才低頭，霎時，漆黑的鱗片失去控制般從手臂起不斷冒出，最終擴散到眼下，昭示著巨龍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門內的人類聽話地窩進被子中，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脖子上懸掛的鱗片，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遠程向另一塊黒鱗註入魔力，想要瞞過敏銳的魔龍去感應，這必須非常謹慎，魔力要控制成一束涓涓細流。
終於—— “砰砰砰”的心跳聲自不遠處傳來，喬眼睛一瞬間睜大。
金金的心，也跳得好快!
不知為何，少年莫名感到愉悅，他被子下的嘴角此刻壓都壓不下來。
既然承諾了要讓一切恢覆如常，作為年長的一方，無論如何都要為他的人類解決這個困擾。
尤金不再理會身上不聽話的鱗片，走到大廳，嘴裏輕輕念著龍語魔咒。
無數書籍從書架中飛出來，無風自動，一本接一本環繞著飛到尤金身前，那都是尤金過去搜集的關於人類教育學的巨作。
如果菲力在這裏，他必將對這個場景無比熟悉，因為這是尤金畢業補考魔法理論學時，發明的一夜速成讀書法。
沒有很大的壓力，尤金可不會耗費巨大的魔力，來讀理論書。
“幼童心理健康不是這本。”
隨著話音落下，尤金面前自動翻頁的一本綠皮厚書瞬間合上，又飛回書架，下一本書緊接著飛到尤金眼前，自動翻頁到目錄處。
“女性成長力量剖析也不是這本。”
“嗯不可理喻的青春期”書頁嘩嘩嘩翻動著，無數文字從尤金眼前閃過， “人類進入青春期後，對身邊的人懷有異樣的幻想，是因為身體發育成熟的原因，不是心理問題……”
尤金將這頁對折，放到一旁，又翻開另一本。
“如果對同性抱有不健康的幻想，應該多與異性接觸……什麽無稽之談”尤金將書一丟，皺眉道: “難怪只是暢銷書前百，做不了第一。”
“大多數人的青春期會在18歲前結束，這期間所有的過度興奮，異常敏感等情況，都會隨著青春期的結束而告別……”
尤金若有所思。
……
……
接近黎明時，尤金終於將所有相關書籍粗略翻閱一遍。
他得出的結論是:
喬只是進入了每個人類都會經歷的一段躁動時期，這個時期的少年人天然敏感沖動，會對身邊的人抱有幻想實屬再正常不過。
而喬的身邊，只有他。
所以會夢到他，有何不能理解呢
至於書上的解決辦法——多交朋友，多與異性接觸，自然紓解，尤金只需稍微聯想，便立即否決了。
讓他的人類，多與別的女人接觸，甚至締結親密關系
從此以後，與喬最親近的人不再是他，陪伴喬時間最長的人不再是他
喬會對著一個陌生女人露出那樣燦爛的笑容，會讓那個陌生女人牽他的手，捏他的臉，戳他的笑渦
他的一切，不再屬於尤金，而是屬於一個陌生的女人
開什麽玩笑
這是他從小養到大的人類，從會爬起就喜歡黏在他身上，學會走路後便一直跟在他身後，甚至說出的第一個字都是“龍”。
這個人類是屬於他的，憑什麽要插進一個陌生女人
別說是那個不知道在哪的女人，不管是什麽生靈，哪怕是一頭鹿，一朵花，一顆草，尤金都決不允許。
他和喬的獨處生活，原本是多麽平靜安然，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突然寄過來這箱東西，一切都不會變。
尤金翻了一下信封，沒找到寄件地址，不由冷笑一聲。
他又拆開信，入目的首先不是喬妮的絮絮關愛之言，而是一沓陌生女人的畫像，魔龍豎瞳微縮，快速翻看這一張張畫像，那是一個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們，或俏皮或溫柔地笑著，長發短發，活潑嫻靜，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尤金回憶起昨夜喬訴說夢境的樣子，房間中沒有燈，光線無比昏暗，但得益於龍族優越的夜視能力，尤金依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少年忐忑不安地擡首，氤氳著水光和羞意的眼睛，顫抖地看著他。
只需想到喬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畫像中任何一個人……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響起。
整個巢穴的地面墻面都開始龜裂起來，巨龍肆無忌憚地釋放著他的威壓，這是他的領地，他無所顧忌。
此刻，除了房間中的某個少年，黑霧山脈沒有一個生靈可以陷入安眠，所有的活物都匍匐在巨龍的威壓下瑟瑟發抖，祈禱著這條惡龍不要大開殺戒，並暗暗揣測，到底是誰那麽大膽，居然敢這樣觸怒暴龍!
一道龍息將那沓厚厚的畫像燒成了灰燼。
他和喬的生活中不需要第三個人——所以，答案已然明晰。
喬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來，這是尤金靈魂魔法的作用，但少年並不知道，睜開眼睛看到天光大白，他立即慌張起來。
糟糕，遲到了!
喬迅速穿好衣服，匆忙跑出房間，卻見熟悉的地精小隊也在大廳，正跟尤金恭恭敬敬地告別。
“怎麽突然喊地精先生過來了”待地精離去後，喬疑惑地問。
尤金氣定神閑: “家裏有點東西壞了，我讓他們來修繕一下。”
喬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樣，便拋之腦後，不好意思道: “金金，我起遲了，我們快點吃完東西下山吧。”
“不著急。”尤金攔住喬，讓他坐下，又說: “在那之前，我們先聊聊。”
“這封信沒有問題，還給你。”
喬接過那封輕飄飄的信，手指下意識捏了捏，好薄。
尤金眼皮輕擡，道: “你似乎在疑惑，為什麽信變輕了因為這裏面的畫像都被我燒了。”
“為什麽要燒了那些畫”喬疑惑。
“你姑姑寄畫的意思，我想你明白。”尤金眼神暗了一瞬，才繼續說: “隨意幻想別人，這樣的事情對女士來說，是何等的冒犯，難道你想夢到其他小姐麽”
喬立即搖頭，他怎麽可能有這種想法，並慌忙解釋: “金金，姑姑的那些畫像，我都沒看。”
聽到這話，尤金的臉色稍有緩和，他又將自己一夜辛苦，精挑細選出來的幾本書推給喬。
“這些書，你有空看一下。”
喬乖乖點頭，翻了下書名問道: “這些書都是說什麽”
尤金的手指敲擊在桌面上: “這些書會告訴你，你昨晚說的夢，你身上正在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青春期的正常現象。”
“我的夢……是正常現象”夢到和金金發生關系，也是正常的嗎
喬不由睜大眼睛。
“對於躁動期的人類而言，一切皆有可能。”尤金面露一絲嫌惡， “比如這本書就提到，久居軍中的男人，就是夢到跟母豬發生關系，也是正常的。”
啊
喬不懂，但大感震撼。
尤金: “所以你不必因為一個夢，就顧忌避嫌。”
喬: “即使我繼續做這種夢，也沒關系嗎”
“沒有關系。”尤金頜首，又道: “書上說，人類的青春期最多持續到18歲，三年之後，你滿18歲，人類躁動的青春期便會結束，到時候一切都會恢覆正常。”
“所以，我允許你繼續這樣三年。”
“即使我這三年隨意幻想，三年之後也會恢覆正常”從未與其他人建立過親密關系的人類如此問。
“當然。”從出生起就單身，至今單身時長打破龍族歷史記錄的巨龍，非常肯定地點頭。
“所以這三年……我可以無數次夢到你，無數次幻想你……嗎”喬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發燙。
“我應允你。”這是尤金的承諾。
“所以，不要再抗拒與我接觸。”魔龍向他的人類伸出手， “過來。”
“太好啦，金金!”喬如乳燕投巢般撲入尤金的懷中，嘴角的笑渦沁滿甜蜜的笑意。
龍與人類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久違的擁抱，體溫在彼此間傳遞的感覺，好棒!
————————
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
尤金:貼貼
喬(手裏拿著炸。彈):不敢貼貼
尤金(把炸。彈搶到自己手裏):現在敢了吧
菲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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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剛剛一直不說話，金金，你其實也感到被冒犯了吧。”
金金真的沒有討厭他嗎
被冒犯尤金發現自己並沒有這種感覺，他只是……很驚訝。
亞成年時期，尤金曾在大陸游歷過很長時間，他的相貌著實出類拔萃，加之因為未成年，一副手腳纖細，身形高挑的少年模樣，總會有不長眼的臟東西湊過來，是以尤金很憎惡這種事情，切切實實暴揍了每一個對他目露褻瀆之意的人。
可是，喬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不一樣尤金亦不清楚，但他心頭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憤怒與厭惡，這卻是明明白白的。
“我沒有感到被冒犯。”尤金一邊說著，一邊把喬垂下的劉海拂到耳側，露出那雙總是閃著光的眼睛，此時它隨它的主人一道變得黯淡。
少年的眼睛一向幹凈清澈，這是他親手養大的人類，在他這裏，少年理所應當享有特權。
“我沒有感到被冒犯。”尤金再次重覆: “也不會厭惡你，所以打起精神來，不要露出這副沮喪的模樣。”
尤金……不喜歡看到喬失去笑容。
喬拉住尤金的手，臉窩進尤金溫暖寬闊的掌心，他仰頭露出一個笑容，眼中泛著點點水光，什麽也沒說，可瞇起來的眼睛，好像一只被安撫到位的小鹿。
尤金只覺手心發癢，少年趴在掌心仰視他的模樣，看起來是那樣乖巧可愛。
“只要金金沒有討厭我就好。”喬總算松了一口氣，可他很快又有了新的苦惱: “可是如果我以後繼續做這種夢怎麽辦我今天都不敢睡覺，即使金金沒有生氣，可我還是會覺得對不起你。”
“你為什麽會做這種夢”
飽受熱潮煎熬的尤金非常清楚，他的巢穴中沒有任何一丁點跟這方面掛鉤的東西，按理說，喬對這些東西的解，應該是一片空白。
“我看了姑姑昨天寄過來的東西，然後就……”
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指了下角落裏的箱子。
尤金: “這是全部嗎”
“還有這封信。”喬起身，從抽屜中拿出那封厚厚的信。
“這箱東西先放到我這邊，至於這份信，我檢查完沒問題再還給你。”
一陣風將那箱書和信卷到門外，尤金跟著起身，他走到門口時，又轉過身: “不用想太多，今夜好好休息，明早醒來，我會給你答案。”
“今晚我會一夜無夢嗎”喬期盼問道。
“當然，如你所願。”尤金微笑，金瞳深處亮起幽光，他語調低緩: “好好睡一覺，等明天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這是一個帶有安撫性質的靈魂魔法。
尤金擅長洞察人心，同樣也擅長安撫人心，這是黑龍的天賦。
這場交流終於結束了。
魔龍全程都是那樣的鎮定，完美，無可挑剔。
“哢”一聲，門合上。
門外的魔龍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才低頭，霎時，漆黑的鱗片失去控制般從手臂起不斷冒出，最終擴散到眼下，昭示著巨龍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門內的人類聽話地窩進被子中，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脖子上懸掛的鱗片，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遠程向另一塊黒鱗註入魔力，想要瞞過敏銳的魔龍去感應，這必須非常謹慎，魔力要控制成一束涓涓細流。
終於—— “砰砰砰”的心跳聲自不遠處傳來，喬眼睛一瞬間睜大。
金金的心，也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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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不再理會身上不聽話的鱗片，走到大廳，嘴裏輕輕念著龍語魔咒。
無數書籍從書架中飛出來，無風自動，一本接一本環繞著飛到尤金身前，那都是尤金過去搜集的關於人類教育學的巨作。
如果菲力在這裏，他必將對這個場景無比熟悉，因為這是尤金畢業補考魔法理論學時，發明的一夜速成讀書法。
沒有很大的壓力，尤金可不會耗費巨大的魔力，來讀理論書。
“幼童心理健康不是這本。”
隨著話音落下，尤金面前自動翻頁的一本綠皮厚書瞬間合上，又飛回書架，下一本書緊接著飛到尤金眼前，自動翻頁到目錄處。
“女性成長力量剖析也不是這本。”
“嗯不可理喻的青春期”書頁嘩嘩嘩翻動著，無數文字從尤金眼前閃過， “人類進入青春期後，對身邊的人懷有異樣的幻想，是因為身體發育成熟的原因，不是心理問題……”
尤金將這頁對折，放到一旁，又翻開另一本。
“如果對同性抱有不健康的幻想，應該多與異性接觸……什麽無稽之談”尤金將書一丟，皺眉道: “難怪只是暢銷書前百，做不了第一。”
“大多數人的青春期會在18歲前結束，這期間所有的過度興奮，異常敏感等情況，都會隨著青春期的結束而告別……”
尤金若有所思。
……
……
接近黎明時，尤金終於將所有相關書籍粗略翻閱一遍。
他得出的結論是:
喬只是進入了每個人類都會經歷的一段躁動時期，這個時期的少年人天然敏感沖動，會對身邊的人抱有幻想實屬再正常不過。
而喬的身邊，只有他。
所以會夢到他，有何不能理解呢
至於書上的解決辦法——多交朋友，多與異性接觸，自然紓解，尤金只需稍微聯想，便立即否決了。
讓他的人類，多與別的女人接觸，甚至締結親密關系
從此以後，與喬最親近的人不再是他，陪伴喬時間最長的人不再是他
喬會對著一個陌生女人露出那樣燦爛的笑容，會讓那個陌生女人牽他的手，捏他的臉，戳他的笑渦
他的一切，不再屬於尤金，而是屬於一個陌生的女人
開什麽玩笑
這是他從小養到大的人類，從會爬起就喜歡黏在他身上，學會走路後便一直跟在他身後，甚至說出的第一個字都是“龍”。
這個人類是屬於他的，憑什麽要插進一個陌生女人
別說是那個不知道在哪的女人，不管是什麽生靈，哪怕是一頭鹿，一朵花，一顆草，尤金都決不允許。
他和喬的獨處生活，原本是多麽平靜安然，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突然寄過來這箱東西，一切都不會變。
尤金翻了一下信封，沒找到寄件地址，不由冷笑一聲。
他又拆開信，入目的首先不是喬妮的絮絮關愛之言，而是一沓陌生女人的畫像，魔龍豎瞳微縮，快速翻看這一張張畫像，那是一個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們，或俏皮或溫柔地笑著，長發短發，活潑嫻靜，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尤金回憶起昨夜喬訴說夢境的樣子，房間中沒有燈，光線無比昏暗，但得益於龍族優越的夜視能力，尤金依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少年忐忑不安地擡首，氤氳著水光和羞意的眼睛，顫抖地看著他。
只需想到喬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畫像中任何一個人……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響起。
整個巢穴的地面墻面都開始龜裂起來，巨龍肆無忌憚地釋放著他的威壓，這是他的領地，他無所顧忌。
此刻，除了房間中的某個少年，黑霧山脈沒有一個生靈可以陷入安眠，所有的活物都匍匐在巨龍的威壓下瑟瑟發抖，祈禱著這條惡龍不要大開殺戒，並暗暗揣測，到底是誰那麽大膽，居然敢這樣觸怒暴龍!
一道龍息將那沓厚厚的畫像燒成了灰燼。
他和喬的生活中不需要第三個人——所以，答案已然明晰。
喬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來，這是尤金靈魂魔法的作用，但少年並不知道，睜開眼睛看到天光大白，他立即慌張起來。
糟糕，遲到了!
喬迅速穿好衣服，匆忙跑出房間，卻見熟悉的地精小隊也在大廳，正跟尤金恭恭敬敬地告別。
“怎麽突然喊地精先生過來了”待地精離去後，喬疑惑地問。
尤金氣定神閑: “家裏有點東西壞了，我讓他們來修繕一下。”
喬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樣，便拋之腦後，不好意思道: “金金，我起遲了，我們快點吃完東西下山吧。”
“不著急。”尤金攔住喬，讓他坐下，又說: “在那之前，我們先聊聊。”
“這封信沒有問題，還給你。”
喬接過那封輕飄飄的信，手指下意識捏了捏，好薄。
尤金眼皮輕擡，道: “你似乎在疑惑，為什麽信變輕了因為這裏面的畫像都被我燒了。”
“為什麽要燒了那些畫”喬疑惑。
“你姑姑寄畫的意思，我想你明白。”尤金眼神暗了一瞬，才繼續說: “隨意幻想別人，這樣的事情對女士來說，是何等的冒犯，難道你想夢到其他小姐麽”
喬立即搖頭，他怎麽可能有這種想法，並慌忙解釋: “金金，姑姑的那些畫像，我都沒看。”
聽到這話，尤金的臉色稍有緩和，他又將自己一夜辛苦，精挑細選出來的幾本書推給喬。
“這些書，你有空看一下。”
喬乖乖點頭，翻了下書名問道: “這些書都是說什麽”
尤金的手指敲擊在桌面上: “這些書會告訴你，你昨晚說的夢，你身上正在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青春期的正常現象。”
“我的夢……是正常現象”夢到和金金發生關系，也是正常的嗎
喬不由睜大眼睛。
“對於躁動期的人類而言，一切皆有可能。”尤金面露一絲嫌惡， “比如這本書就提到，久居軍中的男人，就是夢到跟母豬發生關系，也是正常的。”
啊
喬不懂，但大感震撼。
尤金: “所以你不必因為一個夢，就顧忌避嫌。”
喬: “即使我繼續做這種夢，也沒關系嗎”
“沒有關系。”尤金頜首，又道: “書上說，人類的青春期最多持續到18歲，三年之後，你滿18歲，人類躁動的青春期便會結束，到時候一切都會恢覆正常。”
“所以，我允許你繼續這樣三年。”
“即使我這三年隨意幻想，三年之後也會恢覆正常”從未與其他人建立過親密關系的人類如此問。
“當然。”從出生起就單身，至今單身時長打破龍族歷史記錄的巨龍，非常肯定地點頭。
“所以這三年……我可以無數次夢到你，無數次幻想你……嗎”喬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發燙。
“我應允你。”這是尤金的承諾。
“所以，不要再抗拒與我接觸。”魔龍向他的人類伸出手， “過來。”
“太好啦，金金!”喬如乳燕投巢般撲入尤金的懷中，嘴角的笑渦沁滿甜蜜的笑意。
龍與人類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久違的擁抱，體溫在彼此間傳遞的感覺，好棒!
————————
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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