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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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四

“趙副市長!”那人的聲音如同刑場得赦,高呼著帶著顫音, “趙副市長,出事了!”

“稍等。我馬上來。”

趙翰墨關好門匆匆回屋拿起外套,腳步卻依舊放輕。可我哪裏還睡得著,早就坐起了身子, “怎麽回事”

趙翰墨安慰地拍拍我的肩: “我也不知道,先過去看看再說。沒你什麽事,你在這裏等我。”

“不行,會不會有危險,我也要去!”我急了。這荒郊野外的小島,會出什麽好事那來人聲音這麽緊張,匆匆來尋趙翰墨,定然是出了大事故。

“有危險你就更不能去!”趙翰墨難得地聲音嚴厲起來,但我知道他是心急之下對我的愛護。

“我是心理醫生!現場會有人需要我!”我倔強道。

“我也是心理醫生!”趙翰墨堅決不同意,還將了我一軍。

大約是覺得自己語氣太急,他開門走了出去又折返回到我的床邊。

我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和他一樣欲言又止。

其實,我只是想說,再多的責任和危險,我都想和你一起承擔。當你累了,你會需要我,我希望你需要我。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先走,你收拾好了,一會兒我派人回來接你。”他妥協了,聲音和表情都含著無奈的溫柔。

我摟著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腮邊親了下。他搖頭,寵溺地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盡管焦急不掩與色,依舊回吻了我一下。

“趙副市長”

門外之人又著急得催了,他再不耽擱,卻走到門口又回頭囑咐我: “出門多穿點,外面風大。”

“走吧。”他對來人吩咐了句,便幫我關上門。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穿了件輕便的女士沖鋒衣,還帶好了一定的能量棒和隨身小藥箱。雖然我不是學醫出生,但好歹也沾些邊,更何況多年海外獨自生活的經歷,早積下了一定的醫學常識。

施洋之前跟我說過,今天安排的是野外的應急訓練和一些高空抗壓訓練,我猜多半是有人受傷了。雖然隊中有醫護人員,但多個援手總是好的。

我現在最大希望是的施洋沒有受傷,我不是聖人,危急關頭總是有親疏之分的,這些人裏就他和我交情最深。當然,另一個與我有關的人,是高蓉。

我在門外等了十來分鐘的樣子,便有一人老遠跑來,我沒想到這麽快,但也立馬迎了上去。

來人向我揮手。

“辛博士。”

我也不多招呼客套,開口便問道: “是趙副市長讓你來帶我去的嗎”

他一楞, “不是。趙副市長沒有關照。是於隊長讓我來找你的,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一聽,心中不安更甚。 “情況很不好嗎有什麽需要我做的趙副市長在那裏嗎”

我一連串地問完,也覺得急了些,便拉了他, “請快帶我去吧,我們邊走邊說!”

我提起藥箱一邊跟著他一路小跑,一邊詢問情況。這條路委實又遠又難走,所以這人來找我時大約趙翰墨還沒到。事發地點是在半山腰。

原來經過昨夜的風雨,今天活動地點的山洞竟然出現了塌方,而最糟糕是的,唯一的女隊員高蓉由於一時沒聽指令掉了隊,如今正身陷在山洞裏。

洞口已大半已被泥石堵塞,只容一個身形小巧的人進出,而如今島上的男子個個都身材高大,除了我和已困在洞裏的高蓉,便沒有可以進洞的了。因此,於隊長無奈,只能求我幫忙,想讓我拴繩進洞把高蓉救出來。

我聽完,說沒有害怕與畏怯是假的。這根本就是對自然恐懼的本能。但我不得不理智地告訴自己這件事我義不容辭。更何況,若沒有昨日的一番勸說,或許高蓉今天就退出了項目組,壓根不會參加這次訓練。想起她今天早晨還在跟未婚夫幸福地通話,哪知道中午就會遭遇這樣的變故!

我必須救她,不然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我會一輩子都生活在罪責之中。

盡管我已強迫自己釋放出最大的潛能,但整整半小時後我才爬到了事發地,好幾處坡地不得不靠領路人的幫忙。看他表情的轉變,大概一開始對我的行動力很是懷疑,估計覺得我不能勝任營救工作,不過後來卻對我的決心和毅力有了些佩服,因此也全力地幫助我。

其實,我何嘗沒有在心裏暗暗責怪自己,若是平時多註意健身鍛煉,在這種關鍵時刻也能藝高人膽大些,更不至於拖人家的後腿。

遠遠地就看見趙翰墨的身影,因為人手緊缺,他正親自站在危險的山道邊,幫忙搬運拉人。而施洋更是人都趴到了地上,臉貼在山壁上,對洞口裏的高蓉進行安慰輔導。

盡管這兩個我熟悉的男子都已滿身塵土,風雅不再,但我從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深深地體會到全身心投入工作的男人最迷人。

趙翰墨率先看見了我,他眉心微蹙,把我拉到一邊的安全帶: “你怎麽自己跑來了這裏太危險,我沒派人來喊你。”

身後一個聲音傳來,是真正派人來喊我的於隊長。

“趙副市長,是我派人把辛博士叫來的。因為……”

他指指洞口,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措辭。看得出,不知道趙翰墨和我是親密關系的他,此時也很為難尷尬。他擅自讓人來喊我幫忙,此刻大約是有些後悔自己的決策。

我推開趙翰墨緊握著我的手,把急救箱交給於隊長: “隊長,我看有好多人都受了輕傷,麻煩你把這交給隊醫吧,裏面有些急救藥品,他們或許有用。”

“行行!”他拿了箱子就走,也沒再提讓我救人的事情。

“你要去救人不行!”趙翰墨好看的眉毛擰在了一起,直接了當地否定了我的意圖。

“趙翰墨,你冷靜些。”我握著他的手臂,試圖跟他好好商量, “你比我清楚,這裏只有我可以進去!”

“不行!”他一點都不退讓, “我比你清楚的是,這裏很危險,你不能去!”

“那洞裏的人怎麽辦”

“我會想辦法,搬走洞口的泥石,或令找人來。這裏每個人都比你更有野外應急的經驗。”

“那得多久你知道的,在這種情況下,裏面的人精神極度脆弱,多一分鐘都是煎熬,都多一分危險。只有讓我進去才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不行!”

我急得跺腳,從來沒有發現這個人竟然這麽固執不通情理。

這時,遠處的施洋也看見了我,他揮手向我打了個手勢,不知高蓉出了什麽狀況,顯然他應付不來,要我過去。

我也不跟趙翰墨多廢話,立刻跑去,但趙翰墨卻緊跟在身後也跑了來。

“高工!高工!是我!辛瀾。”不顧趙翰墨的阻攔,我對著洞裏喊道: “別怕,我馬上進來救你!”

“辛瀾,我不能有事!他早晨跟我求婚了!我答應這次任務完成就跟他回老家見父母的!你快讓人來救我!他們怎麽還不來救我!”高蓉的哭聲顫抖沙啞,顯然這樣歇斯底裏的狀態已持續了很久。我有些責怪地看了施洋一眼,他的專業能力都跑哪兒去了怎麽這半天的開導一點都不見效。

施洋沖我苦惱地笑笑,笑容裏滿是抱歉和自責。我見他自己也擦傷了好幾處,形象委實狼狽得厲害,那半點責怪的意思便也沒了。

“高工,我馬上來救你!你先冷靜一下!十分鐘之內你就能看見我!”

這最後一句分外有力,洞裏終於安靜了數秒,但很快,她卻又喊了起來: “不行的,辛瀾!沒有男人嗎你別進來!這裏面有好多爬蟲!你不行的!”

聽到這句話,我也瑟縮了一下。說實話,我盡管獨居這麽久,但連只蟑螂都是不敢拍的,而這種陰濕洞裏爬蟲,不用想也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而這時趙翰墨也已不由分說地把我拖到了一邊: “辛瀾,你立刻給我回去,別在這添亂!”

也不知怎麽的眼淚就下來了,急的,氣的,緊張的,害怕的,或許更多是被句“添亂”給傷心的。我揮開他的手,但到底考慮著他的影響而壓低了聲音,卻聽著更添幾分淒苦的意味: “回去我怎麽能回去別的不論,你倒是說說,堂堂趙副市長把唯一能營救的人給勸走了,這算什麽”

他想幫我擦淚,伸出手卻又收回,煩惱地揉了揉自己的眉角: “這是我的事,你別操心。我保證幫你把她救出來!好不好”

他半勸半哄,邊拍邊推地要趕走我。我打掉他的手: “趙翰墨!到今天你還要跟我分得那麽清楚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在這裏,我怎麽能不操心”

“餵……我能說一句話麽”一個聲音插進來,我們同時回頭,卻是被汙泥花了俊臉的施洋。

我期待地看著他,巴望他這個師兄站在我一邊幫我說說好話。

誰知這家夥開口卻是: “趙副市長,這丫頭倔,自己不肯回的。這裏又少不了你,不如我幫你把辛瀾送回去吧。”

我瞪他,簡直連用目光殺死他的心都有。

“拜托你了,施先生。”趙翰墨立刻拉住這救兵的手。

“我不回去!施洋你也不行!這麽多人受了傷受了刺激,你怎麽能離開”

面對我的質問,施洋立刻拱手求饒道: “好好好,我錯了,我留下我留下。”說完,他向趙翰墨無奈地攤攤手: “趙先生,敬業的女人真可怕,對吧那不如就讓她試試看嘛!”

這個墻頭草。我差點氣得吐血,沖他白白眼,他只當沒接收,背手又溜走了。

趙翰墨似也被他攪合得有點頭大。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對峙的氣氛倒是和緩了許多。我拉住他的手,用最軟的語氣懇求道: “趙翰墨,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去嗎因為若不是我的緣故,高蓉她今天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裏!”

我盡力把自己的責任說得嚴重些。 “她本已為了自己的愛情決定要退出了,是我勸說她留下,先實現自己的事業理想。所以,她的出事是我的責任!是我為了幫你順利留住項目組的人員而懷的私心。若她出了事,我這輩子都會生活在自責和愧疚中。她若失去了愛情,你覺得我的良心能讓我下半輩子安心享受我們的愛嗎我不能的,你也不能!所以,讓我去吧,好不好。這是我為我們三個人的今後必須擔起的責任!”

他的手撫上了我的臉,因為我說著說著早已哽咽了起來,一想到我和趙翰墨的今後會因為這樣的心結而無法幸福美滿,我便痛苦難當。分開的這短短幾天裏,我已為我們倆設想了最美好甜蜜的未來,怎麽可以還沒開始就夭折了

趙翰墨用力地抱住我,嘆息聲中有我不能忽視的脆弱與無力。這樣的一個沈著堅強的男人,被我逼得好苦。我自責心痛,卻不能答應他,因為我無比堅信自己的選擇,對誰來說都是最好最對的。

“辛瀾,你想過我沒有若是你有一星半點的閃失,你讓我下半輩子如何能活你也知道那洞裏什麽毒物臟貨都有,我根本就舍不得眼睜睜地看著你踏進去!”

我撫摸著他寬厚的背,努力地軟化他,安慰他: “那你走開點,別看,成不”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聲,稍稍把我松開,看著我的臉,表情很覆雜,我知道他此刻心裏掙紮得厲害。

我連忙趁熱打鐵地哄他道: “你不會讓我有事的,對嗎即便我進去了,你也不會讓我受半點傷的。”

他望天搖了搖頭,完全拿我沒轍了。 “丫頭,你當我是神嗎”

“你是神,是我的守護神!我相信你!趙翰墨,給我勇氣和力量,好不好”我用最堅定認真的語氣說著貌似幼稚的話,但我知道他聽得懂我的心聲。

他終於表情松動,十分勉強地幾乎看不出來得把頭低了低。

我立刻踮起腳,輕輕貼了貼他嚴肅抿緊的雙唇,而後摟著他的脖子,擦著他的耳垂輕聲說: “謝謝你!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他不顧一切地把頭埋入了我的脖子,熾熱地吮吸著我的頸窩,又向上尋找我的雙唇,暧昧交纏地間歇,我聽見他含糊卻堅定地告訴我,他有多麽地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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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老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要靠哄騙的嘛。。

啦啦啦,偶周末日更啦,毒咒解除了。體重不會回到三位數嘍

明天偶還不確定能不能更…恩,這個貌似不太好,雖然偶也是沒辦法,不過乃們不妨催一催啊,或許有奇跡…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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