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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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塵哥，小心！”突然，有子彈從側面破空而來，阿成大喊一聲，放開方向盤，猛地將江肖塵撲倒。
只聽“噗”的一聲，那是子彈射中人體的聲音。
“塵哥……”阿成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白柯看著血流不止的阿成，心跳得飛快，那顆子彈射到了致命的地方，他只來得及再喊一聲塵哥，就沒了氣息。
“阿成！”白柯撲到阿成面前，面色泛白，他想起他總是說自己永遠是他的嫂子，他在酒吧遇到騷擾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為他出頭，他想起七胖死的時候，他安慰他不用自責……
他本質上並不是壞人，只是走了一條錯誤的路，而他因為自身立場，幾乎沒對他報以真心，可是此刻看到他死在他面前，他只覺得眼中有淚想要噴薄出來。
有幾輛快艇圍了過來，剛剛的子彈便是其中一艘快艇裏射出來的。
江肖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神色，他拿起一把槍，扣下扳機，一槍，一槍，又一槍……如修羅附身，江面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白柯正要站起來，就被江肖塵伸出手按了下去：“別起來，去開快艇！”
白柯聽了，連忙彎著腰快步走到駕駛位上，加快了快艇的速度。
耳邊有槍聲肆虐，白柯駕駛快艇飛快地馳騁在江面上。
突然，身子被人一攬，一顆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打中了江肖塵的胳膊。
“江肖塵！”白柯驚叫一聲。
“沒事，你繼續開！”江肖塵看了眼還在後面追擊他的兩艘快艇，眸子瞇了瞇。
兩岸華燈連綿，夜色撩人，江面上卻在上演生死時速。
突然，一片火光襲來，伴隨著一聲爆炸聲，半艘快艇都被炸得變了形，並燃起了火焰，白柯被江肖塵撲在地上，只感受到他吃痛的悶哼聲和灼熱的氣流。
白柯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到江肖塵滿身的血，他的面色蒼白無一絲血色，他看了眼他的背，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觸目驚心。
白柯顫了顫，感覺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就算我對你再好，你也會逮捕我。”江肖塵打斷他的話，輕笑道。
“你既然知道……”
“白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不，是兩個。”江肖塵幾乎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他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聽好了，第一個……當年發現白青胡是臥底的人，是我……”
白柯的身子一僵。
“林氏母子綁架案，把白青胡的麻醉槍換成真槍的人，也是我……”江肖塵低低一笑又道。
白柯驀地瞪大眼睛。
江肖塵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盯著他看，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看到他的震驚，也看到他眼底更多的疑問，可他卻不打算再解釋，他撐起上半身，突然朝旁邊開了幾槍。
到了此刻，子彈已經用盡，秦三爺的快艇還剩下一艘。
他看向後面，警方的快艇正朝他們追來。
江肖塵扔掉搶，突然俯身狠狠地吻上白柯的唇。
白柯被吻得猝不及防，正要推開他，他已經放開他，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快艇就撞了上來，千鈞一發之際，江肖塵抱起白柯猛地跳進了冰冷的江水裏。
身後的快艇轟然爆炸，巨大的沖擊力將白柯沖了出去，神志恍惚之中，白柯聽到了江肖塵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白青胡是我殺的……”
那句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了白柯的心中，痛得他即刻清醒過來，掙紮著往水面上浮去。
滿眼都是水，滿心都是洶湧的波濤，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難言的震驚、是痛不可遏的恨，還是難以接受的出人意料……
江肖塵！江肖塵！
他在他身邊待了一年，卻不知道他竟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白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岸的，冰冷的江水凍得他幾近暈厥，可真相卻像一把火，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白柯！”
直到林莫略帶驚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白柯的意識才漸漸清晰起來，他回頭，看到林莫一邊快步朝他走來，一邊快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然後上前緊緊地裹到他身上。
“林莫，你先帶白柯回去！”沈剛的聲音在身後隨之響起。
白柯伸手拉住沈剛的袖子，仰頭看著他，眼淚突然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沈隊，一定要找到他……”頓了頓，他繼續道，“是他殺了我爸！”
沈剛和林莫俱是一震。
沈剛沈默了會兒，拍了拍白柯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緝拿歸案。”
林莫帶白柯回了林園。
白柯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任由林莫抱著他一路走進浴室，將他放進放滿熱水的浴缸裏。
被熱水浸泡了一會兒，白柯才覺得自己慢慢活了過來。
他擡起頭，看向目光關切的林莫，嗓音有些艱澀：“我沒事。”
“嗯。”林莫一邊用毛巾裹住他的頭發，一邊應了一聲。
浴室裏開著暖氣，白柯很快就熱了起來，見白柯泡得差不多了，林莫拿過一塊浴巾道：“站起來吧。”
白柯的頭有些昏沈，剛剛是林郁幫他脫了衣服，此刻他也沒心思羞澀，聽話地站了起來，林莫用浴巾裹住他的身體，將他抱了出去。
林莫抱著他一路走進臥室，將他放到松軟的床上，又拿出一套棉質睡衣給他套上，這才給他蓋上被子。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沒有發燒，這才放了心，轉身往外走去。
“阿莫……”白柯忍不住喚了一聲。
林莫返回來，在白柯額頭上親了親：“我去洗澡，很快回來。”
白柯點了點頭，將自己縮進了被子裏。
林莫回來的時候，白柯的情緒已經平覆了許多，他窩進林莫的懷裏，輕輕喊了一聲：“阿莫……”
林莫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睡吧，我在。”
白柯抱緊林莫，像抓著救命稻草。
他想起很多年前，江肖塵曾經很不經意地問過他一個問題。
他說，白柯，你為什麽不愛我？
財富權利、容貌才華，他都是上上等的，即便他走了□□這條路，為他瘋狂的名媛貴女富家子弟也多得數不清。
他想要的，幾乎都能得到。
可唯獨白柯的心，他始終不能觸碰到。
那時的白柯是這樣回答他的——因為你是深淵。
後面半句他沒有說，那半句是——而他愛的人是燈塔。
他這一生，沒有什麽好運氣，整個青春歲月，幾乎沈湎於灰暗之中，唯一的光華，是與林莫相知的那兩年。
江肖塵是黑暗的深淵，他只想拖著他一起在黑暗中越陷越深，在他面前，人命如螻蟻，而他是主宰，你一旦順從，就再也無法回頭。
可林莫不一樣，他是天上的明月，是海上的燈塔，是他的救贖，他帶他走出孤單歲月，給了他燦爛年華，指引他走向正途。
同樣一杯酒，江肖塵給他最好的，是要他跟他一起醉死深淵，可林莫，卻會把酒拿走，給他換一杯暖心的茶。
這就是區別。
沒有林莫，就沒有現在的白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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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哥，小心！”突然，有子彈從側面破空而來，阿成大喊一聲，放開方向盤，猛地將江肖塵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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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白柯撲到阿成面前，面色泛白，他想起他總是說自己永遠是他的嫂子，他在酒吧遇到騷擾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為他出頭，他想起七胖死的時候，他安慰他不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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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柯正要站起來，就被江肖塵伸出手按了下去：“別起來，去開快艇！”
白柯聽了，連忙彎著腰快步走到駕駛位上，加快了快艇的速度。
耳邊有槍聲肆虐，白柯駕駛快艇飛快地馳騁在江面上。
突然，身子被人一攬，一顆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打中了江肖塵的胳膊。
“江肖塵！”白柯驚叫一聲。
“沒事，你繼續開！”江肖塵看了眼還在後面追擊他的兩艘快艇，眸子瞇了瞇。
兩岸華燈連綿，夜色撩人，江面上卻在上演生死時速。
突然，一片火光襲來，伴隨著一聲爆炸聲，半艘快艇都被炸得變了形，並燃起了火焰，白柯被江肖塵撲在地上，只感受到他吃痛的悶哼聲和灼熱的氣流。
白柯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到江肖塵滿身的血，他的面色蒼白無一絲血色，他看了眼他的背，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觸目驚心。
白柯顫了顫，感覺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就算我對你再好，你也會逮捕我。”江肖塵打斷他的話，輕笑道。
“你既然知道……”
“白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不，是兩個。”江肖塵幾乎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他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聽好了，第一個……當年發現白青胡是臥底的人，是我……”
白柯的身子一僵。
“林氏母子綁架案，把白青胡的麻醉槍換成真槍的人，也是我……”江肖塵低低一笑又道。
白柯驀地瞪大眼睛。
江肖塵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盯著他看，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看到他的震驚，也看到他眼底更多的疑問，可他卻不打算再解釋，他撐起上半身，突然朝旁邊開了幾槍。
到了此刻，子彈已經用盡，秦三爺的快艇還剩下一艘。
他看向後面，警方的快艇正朝他們追來。
江肖塵扔掉搶，突然俯身狠狠地吻上白柯的唇。
白柯被吻得猝不及防，正要推開他，他已經放開他，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快艇就撞了上來，千鈞一發之際，江肖塵抱起白柯猛地跳進了冰冷的江水裏。
身後的快艇轟然爆炸，巨大的沖擊力將白柯沖了出去，神志恍惚之中，白柯聽到了江肖塵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白青胡是我殺的……”
那句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了白柯的心中，痛得他即刻清醒過來，掙紮著往水面上浮去。
滿眼都是水，滿心都是洶湧的波濤，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難言的震驚、是痛不可遏的恨，還是難以接受的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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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岸的，冰冷的江水凍得他幾近暈厥，可真相卻像一把火，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白柯！”
直到林莫略帶驚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白柯的意識才漸漸清晰起來，他回頭，看到林莫一邊快步朝他走來，一邊快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然後上前緊緊地裹到他身上。
“林莫，你先帶白柯回去！”沈剛的聲音在身後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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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剛沈默了會兒，拍了拍白柯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緝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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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柯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任由林莫抱著他一路走進浴室，將他放進放滿熱水的浴缸裏。
被熱水浸泡了一會兒，白柯才覺得自己慢慢活了過來。
他擡起頭，看向目光關切的林莫，嗓音有些艱澀：“我沒事。”
“嗯。”林莫一邊用毛巾裹住他的頭發，一邊應了一聲。
浴室裏開著暖氣，白柯很快就熱了起來，見白柯泡得差不多了，林莫拿過一塊浴巾道：“站起來吧。”
白柯的頭有些昏沈，剛剛是林郁幫他脫了衣服，此刻他也沒心思羞澀，聽話地站了起來，林莫用浴巾裹住他的身體，將他抱了出去。
林莫抱著他一路走進臥室，將他放到松軟的床上，又拿出一套棉質睡衣給他套上，這才給他蓋上被子。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沒有發燒，這才放了心，轉身往外走去。
“阿莫……”白柯忍不住喚了一聲。
林莫返回來，在白柯額頭上親了親：“我去洗澡，很快回來。”
白柯點了點頭，將自己縮進了被子裏。
林莫回來的時候，白柯的情緒已經平覆了許多，他窩進林莫的懷裏，輕輕喊了一聲：“阿莫……”
林莫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睡吧，我在。”
白柯抱緊林莫，像抓著救命稻草。
他想起很多年前，江肖塵曾經很不經意地問過他一個問題。
他說，白柯，你為什麽不愛我？
財富權利、容貌才華，他都是上上等的，即便他走了□□這條路，為他瘋狂的名媛貴女富家子弟也多得數不清。
他想要的，幾乎都能得到。
可唯獨白柯的心，他始終不能觸碰到。
那時的白柯是這樣回答他的——因為你是深淵。
後面半句他沒有說，那半句是——而他愛的人是燈塔。
他這一生，沒有什麽好運氣，整個青春歲月，幾乎沈湎於灰暗之中，唯一的光華，是與林莫相知的那兩年。
江肖塵是黑暗的深淵，他只想拖著他一起在黑暗中越陷越深，在他面前，人命如螻蟻，而他是主宰，你一旦順從，就再也無法回頭。
可林莫不一樣，他是天上的明月，是海上的燈塔，是他的救贖，他帶他走出孤單歲月，給了他燦爛年華，指引他走向正途。
同樣一杯酒，江肖塵給他最好的，是要他跟他一起醉死深淵，可林莫，卻會把酒拿走，給他換一杯暖心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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