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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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林莫的身子僵硬了片刻，他的眸光裏流露出一抹探尋，他甚至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和緊張的呼吸聲，而他的額頭上，還滲出絲絲冷汗。
也許是少年時的默契，也許是鼻尖嗅到的拐彎處那一絲陌生的氣息，他幾乎立刻明白了他此刻身處危機之中。
幾乎是下意識地，林莫反客為主，將他壓在墻上肆意親吻，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掌心的灼熱透過他輕薄的長裙傳到他的肌膚上。
“我們去房間？嗯？”
他充滿磁性的嗓音似情人的呢喃，無端生出一抹性感，一如亞當的誘惑。
他的聲音並不算很輕，所以拐角的腳步慢慢頓住。
白柯心知林莫是在幫她，他眨了眨眼，還未開口，就被林莫擁吻著走向邊上的房間，兩人邊走邊吻，像是急著共赴雲雨的情人。
兩人纏綿著進了房，林莫伸手關門的時候，眸光閃了閃，手上的力道刻意輕了些，房門堪堪合上，又往回移了些許，露出了一條細縫。
房間裏放著一組沙發，林莫將白柯壓在沙發上，白柯的餘光亦能瞄見未能合嚴實的門縫。
他當下就明白了林莫的用意，他這是要讓對方確認個徹底，也好真正放下疑慮。
房間裏響起年輕男生的喘息聲，林莫將白柯的°長裙撩到大腿上，灼熱的掌心摩挲著他光滑的肌膚，他的吻從他的唇上一路往下移，燙人的氣息噴薄在他的脖頸上。
白柯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心中暗暗叫苦，要不要演得這麽像啊？！
他很慌啊！！！
不，不行，不能就他一個人吃虧！
白柯這樣想著，不甘示弱地伸手扯開林莫的西裝。
不一會兒，林莫的西裝就被脫了下來，白襯衫亦被扯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白柯滿面通紅，覺得自己離噴鼻血不遠了。
他的手抓著他的襯衫，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扯，林郁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輕聲道：“人走了？”
房間裏倏地安靜下來，林莫從他身上起來，將門合上，順便落上鎖。
白柯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他看著林莫轉身走回來，他的臉上已經恢覆平靜，只是衣裳淩亂，唇上還沾著他的唇印，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
白柯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不準備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林莫坐到白柯對面，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扣著紐扣，慵懶而隨意，只是目光卻犀利地看著他。
白柯沈默片刻，半真半假地道：“不小心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
林莫的眸光微微一斂，他並非不知道秦三爺私下裏的一些“生意”，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屑跟秦三爺扯上關系，但如果白柯被秦三爺發現了，而他卻不在他身邊，他很難想象他會遭遇什麽。
一想到秦三爺可能會用在他身上的那些手段，他就有一種莫名的心驚。
“你不在外面待著，無端端跑到裏面來，當真是不小心？”林莫目光如炬地盯著白柯的眼睛，想從他的眼裏看出點什麽來。
白柯指了指裙子上的酒漬：“我只是想把裙子上的酒漬洗一洗。”
林莫仍然盯著白柯，他並不全信他的話，然而如果他不想說實話，他逼他也沒用，所以他沒再細問，只是指了指房間裏的洗手間，道：“去洗吧。”
白柯見他不再問，心裏松了口氣，起身走進洗手間。
將酒漬清洗掉之後，白柯將監聽器貼身放好，她沈思片刻，拿出手機，用另一張手機卡發出了一串字符。
那是一種特殊的密碼，只有他和沈剛知道，而他告訴沈剛的是四個地點，分別是四個堂口老大最愛去的地方，也多虧以往江肖塵信任他，跟他說過很多這幾個堂口老大的喜好，否則光是查找地點還要費很多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白柯才走出洗手間，林莫坐在沙發上，面容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們出去吧。”白柯說了一聲。
林莫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冷冷淡淡地道：“才二十分鐘，我像是這麽快就能結束的人嗎？”
白柯一楞，身為男人他一下就明白林郁的意思，臉蛋頓時紅成了番茄。
他輕咳了兩聲，在林莫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室內彌漫著略顯尷尬的沈默，白柯如坐針氈，正想開口說些什麽，房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林莫，白柯！你們在裏面做什麽？”霍璇的聲音在門外激動地響了起來。
白柯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正欲去開門，林莫突然攔住他，他伸手將白柯剛理好的頭發和衣服扯亂：“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林莫說著，將自己的襯衫故意扣錯一個扣子，好在他唇上的唇印還未完全擦掉，這會兒也不需刻意遮掩。
他將白柯拉到自己身後，這才上前將門打開。
霍璇滿身酒氣地站在外面，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一旁還站著程赟和幾個跟她相熟的富家千金。
“林莫，我盡力了……但是喝了酒的女人力氣比牛還大……我死活沒能攔住。”程赟攤了攤手，但臉上完全沒有遺憾的表情，反而很是興奮。
霍璇的聲音突然尖刻起來，她一把推開林莫，然後就看到他身後衣冠不整的白柯，白皙的脖頸上還有可疑的清淺紅痕。
霍璇頓時就奓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上前去，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霍璇的手掌已經落到了白柯的臉上。
白柯沒想到霍璇這麽瘋，被打得措手不及，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疼。
“你發什麽瘋？”林莫一把將霍璇拽開，指責道。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霍璇猛地尖叫起來，“他是你的仇人！你跟他糾纏不清，不怕你媽死不瞑目嗎？而且國家不讓同！性！戀！”
林莫的臉色倏地沈了下來，程赟的面色也變了，誰都知道林莫的母親是他的忌諱，霍璇卻當眾提起，看林莫這表情，殺人的心都有了。
程赟扶額，我的霍大小姐，知道你捉奸歸捉奸，但也不要把自己給搭進去啊！
只見林郁眸色冰冷地盯著霍璇，冷笑道：“我跟誰在一起,不管我同不同性戀，也不需要霍小姐操心。”
霍璇心知自己說錯話，滿腔怒火像被潑了盆冷水，被林莫這麽一說，眼眶頓時紅了，卻不敢再開口。
“呀，這不是我們白哥嗎？”就在這時，四個堂口老大和秦三爺走了過來，龍哥靠在門口，略帶驚訝地看著白柯，挑眉道，“怎麽？有人欺負你？”
白柯沒吭聲。
“是誰這麽不要命？連我們塵哥的男人都敢欺負？”龍哥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瞥了一眼，突然猛地一拍門，沈聲問道。
龍哥本就長得魁梧，此刻的聲音更是響亮，帶著江湖人的痞氣和堂口老大的威嚴，嚇得一眾名門千金不敢吭聲。霍璇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她自小被保護得滴水不漏，哪裏見過這樣殺氣騰騰的人。
龍哥這麽一鬧騰，圍觀的人更多了。
“龍哥，我沒事。”倒是白柯率先開口，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龍哥，微微一笑，“這是秦叔的酒會，不要因為我影響了大家的心情。”
龍哥的目光落到林莫身上，突然怪異地笑了兩聲：“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管閑事了。”
白柯面上微笑著，心裏卻在罵娘，這個龍哥，從前便有些陰陽怪氣，明著暗著跟他較勁，此時來出頭，不過是想讓他不痛快罷了，絕不會真為他做些什麽。
“我們走。”一旁的林莫已經沒有耐心留在這裏，拉過白柯的手便快步走了出去。他路過秦三爺身邊時，卻連腳步也沒頓一下，誰也沒看在眼裏。
秦三爺瞇了瞇眼，看了眼面色慘白的霍璇，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
本以為把林莫的好友請過來，能讓林莫看到他的誠意，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林莫拉著白柯的手一路走到停車場，眼看車子就停在前面，白柯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林莫的背影，聲音溫柔又堅定：“林莫，我們到此為止吧！或許她說的也對，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林莫的身子微微一僵，他轉身看他，只聽自己的聲音如木偶般響起：“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們不要再見了。”白柯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要再見，不要聯系，不要糾纏……就讓彼此永遠湮滅在過往裏，無論愛恨。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生路。
林莫的臉色差得嚇人，他沈默地看著他，半晌冷笑道：“你憑什麽做決定？就算我們國家不讓，也有國家讓。”
白柯擡眼看林莫，有那麽一瞬，林莫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悲憫。
他雙手緊握成拳，骨節一一泛白。
“你恨我啊，林莫。”白莫的聲音輕得跟風一般，飄散在空氣裏，低低的，如泣語，“那個貨說的，難道不是你想的嗎？你永遠不會忘記你媽的死，我們每見一次，你都會更加恨我……而且你真的要和你的殺母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白柯話未說完，林莫就突然轉身，聲音裏帶著一抹自嘲：“你說得沒錯，就這樣吧，最好再也不相見。”
他扔下這句話，就大步走向跑車，重重地關上車門，餘光也不曾掃向他，踩下油門飛馳而去。
白柯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低下頭去，伸手胡亂地抹了抹噴薄而出的眼淚，然後片刻不帶耽誤地往外走去。
他直接回了青安商住區，一進門，就有陌生的號碼打進來，他按下接聽鍵，聽到沈剛的聲音從那邊響起：“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兔子入坑了。”
“那就好。”這個時候拼的就是速度，秦三爺已經懷疑事情洩漏，肯定會讓人盡快轉移毒品。
“你還是一切照常。”
“嗯。”白柯掛了電話，將自己扔到床上。
過了會兒，有低泣聲從枕頭底下傳了出來，帶著壓抑的痛和絕望，床上的人縮成一團，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被角，仿佛那是他唯一能緊握的東西。
這個晚上，和過去的兩千多個夜晚並沒有什麽不同——他仍然還是失去了他。
失去了林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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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地，林莫反客為主，將他壓在墻上肆意親吻，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掌心的灼熱透過他輕薄的長裙傳到他的肌膚上。
“我們去房間？嗯？”
他充滿磁性的嗓音似情人的呢喃，無端生出一抹性感，一如亞當的誘惑。
他的聲音並不算很輕，所以拐角的腳步慢慢頓住。
白柯心知林莫是在幫她，他眨了眨眼，還未開口，就被林莫擁吻著走向邊上的房間，兩人邊走邊吻，像是急著共赴雲雨的情人。
兩人纏綿著進了房，林莫伸手關門的時候，眸光閃了閃，手上的力道刻意輕了些，房門堪堪合上，又往回移了些許，露出了一條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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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下就明白了林莫的用意，他這是要讓對方確認個徹底，也好真正放下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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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柯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心中暗暗叫苦，要不要演得這麽像啊？！
他很慌啊！！！
不，不行，不能就他一個人吃虧！
白柯這樣想著，不甘示弱地伸手扯開林莫的西裝。
不一會兒，林莫的西裝就被脫了下來，白襯衫亦被扯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白柯滿面通紅，覺得自己離噴鼻血不遠了。
他的手抓著他的襯衫，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扯，林郁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輕聲道：“人走了？”
房間裏倏地安靜下來，林莫從他身上起來，將門合上，順便落上鎖。
白柯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他看著林莫轉身走回來，他的臉上已經恢覆平靜，只是衣裳淩亂，唇上還沾著他的唇印，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
白柯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不準備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林莫坐到白柯對面，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扣著紐扣，慵懶而隨意，只是目光卻犀利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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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秦三爺可能會用在他身上的那些手段，他就有一種莫名的心驚。
“你不在外面待著，無端端跑到裏面來，當真是不小心？”林莫目光如炬地盯著白柯的眼睛，想從他的眼裏看出點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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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仍然盯著白柯，他並不全信他的話，然而如果他不想說實話，他逼他也沒用，所以他沒再細問，只是指了指房間裏的洗手間，道：“去洗吧。”
白柯見他不再問，心裏松了口氣，起身走進洗手間。
將酒漬清洗掉之後，白柯將監聽器貼身放好，她沈思片刻，拿出手機，用另一張手機卡發出了一串字符。
那是一種特殊的密碼，只有他和沈剛知道，而他告訴沈剛的是四個地點，分別是四個堂口老大最愛去的地方，也多虧以往江肖塵信任他，跟他說過很多這幾個堂口老大的喜好，否則光是查找地點還要費很多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白柯才走出洗手間，林莫坐在沙發上，面容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們出去吧。”白柯說了一聲。
林莫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冷冷淡淡地道：“才二十分鐘，我像是這麽快就能結束的人嗎？”
白柯一楞，身為男人他一下就明白林郁的意思，臉蛋頓時紅成了番茄。
他輕咳了兩聲，在林莫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室內彌漫著略顯尷尬的沈默，白柯如坐針氈，正想開口說些什麽，房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林莫，白柯！你們在裏面做什麽？”霍璇的聲音在門外激動地響了起來。
白柯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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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說著，將自己的襯衫故意扣錯一個扣子，好在他唇上的唇印還未完全擦掉，這會兒也不需刻意遮掩。
他將白柯拉到自己身後，這才上前將門打開。
霍璇滿身酒氣地站在外面，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一旁還站著程赟和幾個跟她相熟的富家千金。
“林莫，我盡力了……但是喝了酒的女人力氣比牛還大……我死活沒能攔住。”程赟攤了攤手，但臉上完全沒有遺憾的表情，反而很是興奮。
霍璇的聲音突然尖刻起來，她一把推開林莫，然後就看到他身後衣冠不整的白柯，白皙的脖頸上還有可疑的清淺紅痕。
霍璇頓時就奓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上前去，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霍璇的手掌已經落到了白柯的臉上。
白柯沒想到霍璇這麽瘋，被打得措手不及，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疼。
“你發什麽瘋？”林莫一把將霍璇拽開，指責道。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霍璇猛地尖叫起來，“他是你的仇人！你跟他糾纏不清，不怕你媽死不瞑目嗎？而且國家不讓同！性！戀！”
林莫的臉色倏地沈了下來，程赟的面色也變了，誰都知道林莫的母親是他的忌諱，霍璇卻當眾提起，看林莫這表情，殺人的心都有了。
程赟扶額，我的霍大小姐，知道你捉奸歸捉奸，但也不要把自己給搭進去啊！
只見林郁眸色冰冷地盯著霍璇，冷笑道：“我跟誰在一起,不管我同不同性戀，也不需要霍小姐操心。”
霍璇心知自己說錯話，滿腔怒火像被潑了盆冷水，被林莫這麽一說，眼眶頓時紅了，卻不敢再開口。
“呀，這不是我們白哥嗎？”就在這時，四個堂口老大和秦三爺走了過來，龍哥靠在門口，略帶驚訝地看著白柯，挑眉道，“怎麽？有人欺負你？”
白柯沒吭聲。
“是誰這麽不要命？連我們塵哥的男人都敢欺負？”龍哥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瞥了一眼，突然猛地一拍門，沈聲問道。
龍哥本就長得魁梧，此刻的聲音更是響亮，帶著江湖人的痞氣和堂口老大的威嚴，嚇得一眾名門千金不敢吭聲。霍璇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她自小被保護得滴水不漏，哪裏見過這樣殺氣騰騰的人。
龍哥這麽一鬧騰，圍觀的人更多了。
“龍哥，我沒事。”倒是白柯率先開口，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龍哥，微微一笑，“這是秦叔的酒會，不要因為我影響了大家的心情。”
龍哥的目光落到林莫身上，突然怪異地笑了兩聲：“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管閑事了。”
白柯面上微笑著，心裏卻在罵娘，這個龍哥，從前便有些陰陽怪氣，明著暗著跟他較勁，此時來出頭，不過是想讓他不痛快罷了，絕不會真為他做些什麽。
“我們走。”一旁的林莫已經沒有耐心留在這裏，拉過白柯的手便快步走了出去。他路過秦三爺身邊時，卻連腳步也沒頓一下，誰也沒看在眼裏。
秦三爺瞇了瞇眼，看了眼面色慘白的霍璇，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
本以為把林莫的好友請過來，能讓林莫看到他的誠意，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林莫拉著白柯的手一路走到停車場，眼看車子就停在前面，白柯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林莫的背影，聲音溫柔又堅定：“林莫，我們到此為止吧！或許她說的也對，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林莫的身子微微一僵，他轉身看他，只聽自己的聲音如木偶般響起：“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們不要再見了。”白柯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要再見，不要聯系，不要糾纏……就讓彼此永遠湮滅在過往裏，無論愛恨。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生路。
林莫的臉色差得嚇人，他沈默地看著他，半晌冷笑道：“你憑什麽做決定？就算我們國家不讓，也有國家讓。”
白柯擡眼看林莫，有那麽一瞬，林莫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悲憫。
他雙手緊握成拳，骨節一一泛白。
“你恨我啊，林莫。”白莫的聲音輕得跟風一般，飄散在空氣裏，低低的，如泣語，“那個貨說的，難道不是你想的嗎？你永遠不會忘記你媽的死，我們每見一次，你都會更加恨我……而且你真的要和你的殺母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白柯話未說完，林莫就突然轉身，聲音裏帶著一抹自嘲：“你說得沒錯，就這樣吧，最好再也不相見。”
他扔下這句話，就大步走向跑車，重重地關上車門，餘光也不曾掃向他，踩下油門飛馳而去。
白柯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低下頭去，伸手胡亂地抹了抹噴薄而出的眼淚，然後片刻不帶耽誤地往外走去。
他直接回了青安商住區，一進門，就有陌生的號碼打進來，他按下接聽鍵，聽到沈剛的聲音從那邊響起：“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兔子入坑了。”
“那就好。”這個時候拼的就是速度，秦三爺已經懷疑事情洩漏，肯定會讓人盡快轉移毒品。
“你還是一切照常。”
“嗯。”白柯掛了電話，將自己扔到床上。
過了會兒，有低泣聲從枕頭底下傳了出來，帶著壓抑的痛和絕望，床上的人縮成一團，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被角，仿佛那是他唯一能緊握的東西。
這個晚上，和過去的兩千多個夜晚並沒有什麽不同——他仍然還是失去了他。
失去了林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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