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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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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

“啊~~~~~!!!”

齊鑫沒進官驛多久,又匆匆沖了出來。一把抓住張羅完天乾軍紮營的肖素,滿臉的難以置信。

“咳咳咳咳。”他跑的急了,像是見鬼了似的,被冬天的風嗆得直咳嗽。

“官驛裏有什麽?瞧你那樣。”肖素嫌棄的把齊鑫鉗著他的手掰開。

“那新來…。”

齊鑫喘勻了氣,結結巴巴,手在臉上不住的亂揮著比劃。

肖素白了他一眼,笑話道:“大驚小怪。”

正在齊鑫說話的功夫,就見一人從齊鑫背後施施然走來打斷了兩人的話語。

“你怎麽了?”

齊鑫身後,嚴顏穿著一身潔白的狐裘大氅,纖弱的身軀,被包裹的嚴實,只露出巴掌大的臉在鬥篷下,被齊鑫見鬼似的表情給逗得笑顏明媚。

齊鑫轉身,不知是以為她聽見了他在嚼舌根,還是被這樣雪花似的笑容觸動,一下紅了臉。

他挪到肖素身旁,撓了撓後腦,尷尬的嘿嘿笑著賠禮道歉道“驚著小姐了。外面天冷風大,小姐快回吧。”

“啊~~~!!!”

誰知還在說著齊鑫大驚小怪的肖素,和齊鑫的反應竟然是一模一樣。

肖素眼睛都看直了,一臉腦子都被這突然出現的信息量燒沒了樣子。

“我說什麽來著,就是她。就是她。”

齊鑫連連用胳膊肘偷偷打著肖素,讓他再給點反應。

倒是嚴顏妥帖又客氣道:“二位將軍,官驛裏已經備好了吃食房間,兵士們的酒我們也有準備。請各位將軍官驛裏休息。”

小小官驛自是接待不成如此數量的天乾軍,只是略盡薄力,已經極盡周到了。

肖素騰的紅了臉,也紅了耳朵,瞥開眼就不再敢看嚴顏。他趕忙抱拳拜下推拒了,道:

“不必了,我們在軍中同大家一起紮營安住即可。不勞官驛準備,我們也不影響官驛生意了。多謝小姐好意。”

嚴顏笑了笑倒也沒有強求,行了女子禮,道:“父親與我,新接手這家官驛,臨近沂翎關和鐸城,將來還要靠天乾軍的大家多多照拂。”

還沒等肖素說什麽,齊鑫便接話道:“照拂照拂,必須照拂。”

“嗨!嚴小姐!”

鄴朔不知從哪裏聽到聲音動靜,從軍中跑了過來,一臉他鄉遇故知的熟絡熱情,上來就要握住嚴顏抄在錦緞棉捂裏的手,卻被齊鑫不著痕跡的攔下了。

“鄴大人,鄴大人,怎麽哪都有你認識的人呢?”

齊鑫在鄴朔面前攔了攔。擠眉弄眼的讓鄴朔快介紹介紹。

“鄴大人……。”

嚴顏表情動容了,眸光晃了晃,歷經生死,她此時才有一種重回人間的真實感。外面的陽光格外晃眼。

她聲音不再妥帖和客氣,略微有些顫抖,穩了穩才道:

“好久不見。”

“是啊,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啊。你們都站這裏幹嘛,去官驛住店啊。”

鄴朔頗為熟稔的就要和嚴顏進官驛詳談。

卻被齊鑫和肖素一左一右的架住胳膊生生又往後和嚴顏拉開了幾步的距離。鄴朔倒是越走離官驛越遠了。

“天乾軍官向來和兵士同吃同住,從沒有破例之理。”

鄴朔左右的瞧瞧這兩人,防狼似的攔著他,道:“那我也不是天乾軍官啊。”

齊鑫嘿了一聲道:“那你是普通兵士就更得在營中住了。”

嚴顏捂嘴被這三人逗得笑了笑,隨後朝三人行了禮,就轉身回去了。倒是架著鄴朔的齊鑫又看呆了。

“唉咦。”

鄴朔嫌棄的推開他倆,又撣了撣自己被扯皺巴的袖子,嫌棄道:“你們鐸城的人是不是都這麽色膽包天。”

見嚴顏已經進了官驛,齊鑫立時變了一張臉,八卦又諂媚的重新拽住鄴朔剛剛整平的衣袖。

“鄴大人,她是誰啊?怎麽和將軍長得那麽像,不會是老將軍去天都述職的時候,在天都那什麽……偷納所出?將軍同父異母的妹妹?”

“老齊,你別瞎說,方才那位小姐長得可一點也不像老將軍。倒是與魏夫人像極了。不會是魏夫人此前在天都的私生女。那不就是同母異父?”

“呸呸呸,你也不怕將軍聽到了揍死你。”

齊鑫和肖素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扒到了什麽驚天大瓜,兩代虐戀。

鄴朔嘿嘿的壞笑道,“鄴某不知,這你們得親自去問寒將軍,你們別說,當時在天都,他們倒是真一見如故,說不定真是流落在天都的寒氏。”

鄴朔故意道,當年在驛站挨的打,可不得他一個人挨了。

“混賬小子!瞎說八道什麽!什麽偷納,什麽私生女!!”三人正聊得入迷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背後站了個白胖子,抄起手中的搟面杖就是對這三人肩背腦後一陣乒乒乓乓的敲,只是他倒是也沒有真的要打他們,就沒有幾下真的打上了,打上了也不疼。

“什麽像老將軍,像魏夫人,我家丫頭當然像我了,當然像她親爹了!”

齊鑫和肖素站的近,他們抱著頭,躲到了鄴朔背後,又把鄴朔推到了前面。

從鄴朔背後,一左一右的探頭看著這從官驛裏沖出來憨態得面人似的大白胖子。

“嚴大人……。”

鄴朔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畢竟面前這人也是曾經的戶部尚書,就算虎落平陽了,背後也有著天機最龐大而富庶的商賈世家。

在這裏遇見,也是為了避開天都的事變,大隱於此。

他收起了些玩世不恭的玩笑態,客客氣氣。

嚴沖看了面前這人一眼,嗯了一聲,算是拂過了此前在天都的恩恩怨怨。

肖素和齊鑫見鄴朔對此人都這樣的態度,也只得老老實實拜道:

“肖素。見過嚴大人。”

“齊鑫,見過嚴大人。”

嚴沖毫不客氣的一人給他們頭上拍了一下,道:“行,我記住你們沒眼力見的混小子了。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說我丫頭不像我……我……。”

嚴沖我了半天,倒是也沒想出個辦法。

“嘿嘿~不敢不敢。”鄴朔帶著兩人直起身子,他心虛的賠笑,又下意識摸了摸早前就因為這樣的誤會,被揍過的臉。

肖素和齊鑫看他這樣子,也就明白過來,他這是故意逗他們,去撞槍口,好看他們笑話。

“我告訴你們,別看我現在這樣。

年輕時候,那是何其的俊美倜儻,玉樹臨風,天下誰人不知嚴氏公子玲瓏,白面風流玉狐貍。整個天都,不,是整個天機都找不出能與我容貌風姿比肩之人。

我看現在啊,也就寒將軍能和我年輕時候,小比,略微的小比一番。真是歲月不饒人,歲歲催人老啊。”

“……。”

“……。”

“……。”

嚴沖陶醉的說完,看著面前三人已經原地石化了。他瞪起眼,“你們三個什麽意思?!!”

好歹捧捧場。

“齊將軍,今日的糧草領用我還沒記簿吧?我這就去看看。”鄴朔對齊鑫道。

齊鑫連忙點頭,又對肖素道:

“我們來都來了,我去帶人掃一掃周圍的流亂匪患。”

肖素肯定道:“你說了倒是提醒我了。安營附近的巡邏也該換班了。”

三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自然的溜了溜了,就是沒有一人接面前這白面胖狐貍的話茬。

待他們走遠了,各自去忙各自的正事,嚴沖才忍不住笑出了聲,罵罵咧咧的轉身回去了,

“一群混小子。”

嚴顏見嚴沖回來,心不在焉的說笑道:“爹又拿他們說笑呢。”

嚴沖哼了一聲,道:“你也不信?你啊,真的像極了我,性格上倒是像你娘。”

“信,信。顏兒打小就相信爹是藏在肉裏的美男子~。”

嚴顏是捧場,只是這場,捧得一聽就是敷衍了。

玩笑歸玩笑,說笑完,嚴顏坐在火堆邊在捏著一直隨身配著的香囊。天都一死別,那個曾經的嚴王妃恍如前世的夢境。

邊關再重生,一切的虛妄的榮華富貴她都沒有再留下,唯有這個香囊,她一直帶在身邊。

嚴顏眼中火焰跳動,神情恍惚而擔憂,她喃喃自語道:

“當時漣江說這香囊,原本是留給自己的,後來就給了我,也不知她是不是在天都出事了。如果不是我的話……。”

嚴沖聽言心裏一陣愧疚。嚴家的商賈眼線遍布天下,他即便是不在天都也自然是知道在大皇子倒臺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只是那些事,他都沒有和嚴顏講,不想她再操心這些腥風血雨。

可現在正因不知,她才會下意識的把莫漣江沒有回鐸城的事情聯想和埋怨到自己身上來了。

嚴沖在嚴顏身邊坐下,心知單純從情緒上的寬慰無用,便決定不再隱瞞,語重心長的和嚴顏把此後的事情一一說來。

爐火在嚴沖時不時的加碳火中,故事講了大半夜也絲毫不減溫度,在這冰天雪地的邊關,屋內卻溫暖如春。

“顏兒,天乾軍回了鐸城,鐸城將來必是天機最安穩的地方,我們今後也去鐸城吧。”

嚴沖看著嚴顏在感嘆和同情之後,眼神中的自責終是散去,不由得也心情大好起來,欣欣向榮的講起了今後的打算。

“好。”

嚴顏撫平了被攥的有些皺舊的香囊,重新塞回懷裏,答應下來。

夜色已經深了,嚴沖哄女兒回房睡下,這才去樓下準備滅了爐火。官驛裏的樓梯被他龐大的身軀踩的咯吱咯吱的,卻分外讓人安心。

“爹。”

嚴顏在樓梯口,掌著燈,看著那背影忍不住喊了一聲。她想說什麽,可無論是感慨還是感激的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一個字。

嚴沖回頭看了看,原是想問她是夜裏要喝茶吃點心,或是有什麽想要的。

可看見嚴顏的表情和欲言又止,他楞了片刻,這個精明了一生的商人,唯獨在此時笑得憨傻,道:“回吧,安心睡。有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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