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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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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嚴顏在馬車內嚇得哆嗦,她坐在車廂的最外側,聞言還是鼓足勇氣,朝車外道:

“霍將軍軍務繁忙,不勞霍將軍費心了,本宮自己會回去。”

“按大殿下的意思,霍某正好受邀要去天都參加大慶,與顏王妃同行。”

嚴顏猶豫著,不知該怎麽回,莫漣江聽著霍岐的語氣,對嚴顏似是並沒有懷疑到要搜車,語氣中也還算敬重。

她松了一口氣,朝嚴顏點點頭。

嚴顏立時明白,朗聲對車外道:

“本宮離天都也久了,霍將軍既然如此,那就快啟程吧,不要讓大殿下等急了。”

鄴朔松了口氣,靠在馬車上,想來想去,倒是覺得這確實是個意外之喜。

馬車啟程,車上的人都松下了一口氣,又互相看著了。

鄴朔這放下心來,走了一路,這會兒車子一搖,上下眼皮的直打架的睡了,剛要打鼾,被寒魏彰一把捏住了鼻子又醒了。

鄴朔拍開手,不耐煩的又合上了眼。

把對面的嚴顏逗得差點笑了出來,被莫漣江捂住嘴才忍住。

霍岐在車外問道:“王妃此前在天都,怎麽這時候想到要來隨州了?”

莫漣江松開手,嚴顏想了想,編排回道:“前日裏,本宮去天都神殿祈福求子,神殿的大祭司說本宮福德淺薄,需得多做善事,廣結善恩。

本宮這才親來隨州,散糧救人。大殿下要知,定然不放心,這才瞞著出來。”

霍岐點頭,道:

“顏王妃求子積善是好事,只是隨州兇險,下次若是來隨州,還是即時通知末將才是。若是出了什麽閃失,末將實在不知與大殿下如何交代。”

嚴顏客氣道:“霍將軍有心了。”

鄴朔聞言,早就醒了,偷偷眼睛瞇開一條縫看了看眼前的嚴顏。

雖然說莫漣江是天都閑客評出的天都第一美人,但是,

莫漣江身份過分的貴重,加上又有墮王成神的預言,以及性情散漫自由。

天都的各家貴胄崇敬歡喜,卻少有接近。

可說起談婚論嫁,當年這位戶部尚書家的嫡千金,無論是家世,品貌,德行,乖巧柔順都是數一數二的人選。

別說天都的貴胄了,就是王宮裏的太子皇子,都趨之若鶩。

鄴朔也是土生土長的天都人了,當年太子求婚被駁,最後,嚴顏嫁給大皇子成嫂,這種涉及皇室的三角戀八卦,鄴朔讀書之餘,可沒少吃這樣的瓜。

此時,這種八卦裏的人物就這麽坐在面前,鄴朔這時才看了兩眼。

他看看對面的嚴顏,又看看旁邊的寒魏彰,總覺得長得有些像。

嚴顏蒼白瘦弱,一張面上只有一雙眼睛有些顏色。她眼下有些泛青,有種困了許多天,一直沒有睡好的疲憊感。直到看著莫漣江才從疲憊中,透著神采奕奕的喜悅。

和莫漣江的張揚不同,她是看著,就讓人不生警惕的病弱柔順感。

鄴朔想著,這疲憊病弱,瘦的不堪一握,風吹就倒的容貌姿色,當年怎麽就引得大皇子和太子爭奪了。

嚴顏好奇的看了看對面的寒魏彰,寒魏彰客氣的抱拳恭敬的拜下,並沒有要仔細看她,也沒有要被她仔細看的意思。

嚴顏伸手想扶,可還沒伸出又想到什麽,又連忙收回手,有些窘迫的揣手回了袖子。說不得話的看向莫漣江。

莫漣江笑笑,伸手扶起了寒魏彰,又搖了搖手,示意不必了。

鄴朔是越看這兩人,越覺得像極了兄妹。

到了夜裏,嚴顏和霍岐一起住了驛站,三人才溜下馬車,掩了容貌,同樣在驛站裏找了兩間房住下。

鄴朔嘖了一聲,看著已經像屍體似的躺在床上的寒魏彰道:

“寒將軍,你和公主什麽關系啊,在我面前還用的著避嫌。你和公主一間屋子,我又不會說什麽,用得著這麽來惡心我嗎?”

寒魏彰妥帖的給自己掖好了被子,道:

“到了天都,我就會向陛下求親公主,陛下答應之後,我們就是夫妻。現在還不是。”

他說到這,閉上眼,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鄴朔這倒是不意外,又想起什麽,收拾完坐到了床邊,八卦出了那在心裏盤踞了一天的問題,道:

“你和軒睿王妃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我此次是第一次來天都。除任禮,述職,軍情急報,寒氏不得無詔入天都。這是天機國開國就定下的規矩。”

寒魏彰回道。

“那就是你爹。寒老將軍來天都述職的時候,是不是和嚴大人的夫人?啊~?你怎麽和顏王妃長得像兄妹一樣。”

鄴朔擠眉弄眼的,言語間的“是不是?”,“啊~?”怎麽聽怎麽猥瑣。

寒魏彰睜開眼,瞪著鄴朔道:

“你再說一句試試!”

鄴朔也不怕死,偏要真再說了一句,試試就逝世。

於是賤兮兮得接著道:“不對,要是兄妹都長得像寒老將軍,也不至於這幅長相,那就是魏夫人和嚴大人……。啊啊啊啊啊!!!!!!!”

天不亮,莫漣江和鄴朔寒魏彰三人趁著霍岐的守軍疏忽,提前進了馬車。

莫漣江打著哈欠,掀開車簾,被早已坐在馬車上的鄴朔和寒魏彰嚇了一跳。

主要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鄴朔嚇了一跳。

昨日鄴朔和寒魏彰是並排坐著,今天就是說什麽都不願意和寒魏彰並排,見莫漣江來了,比寒魏彰伸手還要快一步的把莫漣江拖著和他並排而坐,又拖了莫漣江的一條胳膊在自己面前擋著。

莫漣江看這架勢就知道,鄴朔這是又嘴欠了。她忍著笑,明知故問道:

“鄴大人,昨晚沒睡好?”

“我……我也沒說什麽,我說你們莫氏都喜歡這種病怏怏的短命長相。”

寒魏彰捏緊拳,瞪著他道:“鄴朔,你內涵誰短命?!你昨晚這麽說,我能揍你!”

鄴朔聞言連連往莫漣江身後躲。

“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

“好了好了,將軍。息怒。”

嚴顏上了車,見到這樣的三人也猶豫了一下,隨後擠擠挨挨的坐在了莫漣江身邊的另外一側。

三人坐在一邊,莫漣江被一左一右牢牢攀著她胳膊的兩人擠著,又看著對面的寒魏彰。

莫漣江實在是被擠得有些哭笑不得,起身想坐到寒魏彰身邊去,卻被嚴顏和鄴朔一左一右的拽著不許動。

車又行了一日,到了傍晚,嚴顏和鄴朔都靠著莫漣江的肩膀,睡著了,睡得香甜又安心。

寒魏彰在對面看不下去,這兩人還真把莫漣江當什麽靠山了一樣,她餓了一路的身體,能當什麽靠山?他想把鄴朔拎過來,被莫漣江擡手制止了。

“顏王妃,前面就是天州了,已經到州門了。”

嚴顏睡得正香沒有醒來,車馬在天州門前停了下來。直到車外,霍岐的聲音響起,朝天州州門處的人,拜見:

“大殿下。”

嚴顏冷不丁的警惕驚懼得地睜開眼。一下筆直的坐直了。

她似是不敢相信耳朵,震楞著了一會,又看向了車內的三人,這才鎮定了下來,朝他們點點頭。

豎耳聽著車外的對話。

莫燧煜站在軒睿王府的豪華車駕前,扶起霍岐的拜見,道:

“霍將軍一路勞頓了,王妃不懂事,也多虧霍將軍找尋護送,一路費心了,實在感激。”

霍岐直起身子,讓開指著身後的馬車,道:“王妃無事,大殿下放心。”

莫燧煜拍了拍霍岐的胳膊,點點頭。這才走到了馬車前,他轉了轉眼珠,沒有動頭的看了看稍微有些一側比一側微重的車軌,道:

“王妃,本殿親自書霍將軍庇護,又不放心來門接你回府,你快下車馬,隨本殿回吧。”

嚴顏猛烈的咳嗽起來,

“大殿下,我身體不適,不適合與殿下同乘。我坐著小車回府,也能低調些。”

霍岐聞言,有些奇怪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可這畢竟是他們夫妻之事,霍岐想來不便管的太寬。

何況,嚴顏素有賢德恭順之名,霍岐只當是嚴顏當真因病顧忌莫燧煜身體,才拒絕了一番。

莫燧煜聞言,臉色一變,踏上車板,一把掀開了車簾。

車外的光,照亮了嚴顏滿臉的驚恐和蒼白。

和莫燧煜背著光,陰郁的四處打量的眼。

“車上沒人?”

莫燧煜壓低聲音小聲質問道。

嚴顏驚恐的身軀都快縮成了一團,道:“殿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最好沒有別人,要是有,霍將軍發怒,就是我,就是你爹也保不住你!”

嚴顏一口咬定,身子抖歸抖,語氣卻依舊倔強,道:“我不明白。”

莫燧煜定睛看了她一眼,脫下了身上的披風給嚴顏披上,披風披上的那一刻嚴顏不自覺地嚇得抖了一下。

“下車。”

嚴顏咽了口口水,在莫燧煜的攙扶下,下了車之後見到霍岐拜了拜道:

“謝過霍將軍這一路護送。”

“不敢不敢。末將職責所在。”

霍岐連忙回道。

莫燧煜扶起霍岐,這才攙著嚴顏的胳膊,一路送上了他來時的車駕。

嚴顏進了馬車依舊掀簾子,鄭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簡陋馬車。

莫燧煜看到了嚴顏看著的方向,拽下了簾子。

朝霍岐身邊的天佑軍吩咐道:

“本殿王妃怎能搭乘這麽簡陋的馬車,去燒了。”

三人伏在山坡上,看著遠遠起火的馬車。

馬車上跟本就沒有人,在停車的那一刻,他們就拆了早就準備好的車板,趁著霍岐和莫燧煜招呼拜見的空檔逃了出來。

又是嚴顏留在車裏,裝著咳嗽重新蓋好,倉促掩上的地上的蓋毯。

可是,空車去查終究還是會有蛛絲馬跡,嚴顏這才故意多看馬車,假意車下躲著人的樣子。

一是,為了迷惑他們真正逃走的方向,二來,馬車在霍岐眼下不能搜查,最好的辦法也就是一把火燒了,而這樣反而毀了被拆過的車板和蓋毯。

鄴朔忍不住感慨道:

“外人都傳大殿下情深,王妃溫婉恭順,這麽看來……不一定。”

“溫婉恭順,哼。”莫漣江聽到這樣的世俗評價多有些不屑,道:

“嚴家小姐最是重情義,明事理,最外柔內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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