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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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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

寒魏彰走進驛站,草草的掃視了一圈周圍,一切正常,並沒有任何的特別。

除了,身旁的莫漣江。

他覺得莫漣江似乎是有些生氣了。可莫漣江一般也不怎麽生氣,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捂嘴又咳了一聲,這次直接捂著咳得指尖滲出了血,這一咳,也終於讓莫漣江瞪向了他。

這一瞪,嚇的寒魏彰心都跳了起來,他現在很確認:

生氣了。

寒魏彰到了客棧被扶著進了房間,被送來了他原本的衣服。

“我剛才看了,驛站裏沒有帶殺氣的人,也沒有埋伏,那個給我們傳紙條的人,看來並不想和我們為敵。只是不知是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找我們。”

莫漣江有些敷衍的嗯了一聲。

他有些忐忑的,想起那一瞪,問道:

“你生氣了?我不該打那個人惹事。”

心裏想著,好像能惹她生氣的地方太多了,但是他本意只是想逗她玩玩罷了。

莫漣江露出一個假笑道:

“我沒有生氣,你想什麽呢。”

這一笑,把寒魏彰笑得後背汗毛直豎,比看見蒼梧軍還要忐忑。

“那…那就好。”

莫漣江維持著那笑意,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出門了,寒魏彰連忙又換上了正常的衣服。剛剛換好衣服的功夫,莫漣江又回來給他端來了一個碗。

寒魏彰看了看碗裏的晃著的不明的液體,解釋道:

“我沒有肺癆,血是我咬破了一點舌頭,我想逗你玩。”

他說完,想了想:

那就算是苦的藥就讓她出氣了,也就端起碗,皺起眉,屏住呼吸要喝光了算了。

碗裏溫溫的湯藥,拂過,甚至有些甜,蜜水?

甜,就讓他更害怕了。

“甜嗎?枇杷葉煮的茶,加了蜂蜜。”

“我……。唔~。”

莫漣江揪住他的衣領子,終於收回了假笑,瞪著他吻上了他的唇。

寒魏彰睜著眼,分明從那眸子裏看到了憤怒。

他不敢動,不敢閉眼。

好在他正坐著的椅子有個椅背,他背貼著椅背,兩手有些緊張的捏緊了椅扶手。

但是,這次可不是之前淺淺的一吻,莫漣江帶著些憤怒的撬開了他的唇。

“……。”

椅子因為兩人的動作都往後移了一些,又因為後面就是墻,被抵死在了墻上。

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握得更緊了,骨手青筋指節分明。

她找了嘴裏因為裝作咳血咬破的傷口,像懲罰般的在那傷口上試探的抵了下。

寒魏彰腦子嗡了一下,轟一聲白了。

他此刻更不敢動了,呼吸短促起來。

莫漣江坐到了他腿上,還是湊近了,把他壓在椅子上問:

“我今天為什麽生氣?”

寒魏彰昏昏沈沈的腦子想不了太多,但是還是只能想到:

“我打人鬧事,不該裝病。”

“都不是!是你用咬傷裝吐血。凰焰重生,你就這麽照顧自己,對待重生後的身體嗎?”

“我………。”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又被吻住了,這次在他說話之際,連撬都不用撬的相依直奔輕撫那被咬破之處。

眼波流轉,魅惑異常,她往前傾了身子,摟著他的脖子,提醒道:

“這次的事,你記住,是罰。下次照顧好自己,不許傷了,做的好……。”

她頓了頓,“我再賞你,重賞?嗯?”

“嗯!”

寒魏彰一大早,收拾完了,看時候不早,就先吃了早點,一點沒餓著自己,等著莫漣江醒來。

之後,又在客棧裏見到了接應的天乾諜令。

莫漣江醒來收拾好了,就看他端著飯,匯報似的,說好了他一大早已經安排好的事情。

說到最後,特地強調了他已經早晨吃過了,此時,好極了。

莫漣江吃著早飯,被他這一大早眼神亮亮的,欣欣向榮的樣子逗笑了。

這一笑,寒魏彰才放下心,可算是恢覆了正常,要說昨晚?

驚嚇?驚喜?

他覆雜的都說不出來,但是,莫漣江用那樣的方式讓他記住的照顧好自己,他倒是記住了。

偽裝成商隊領隊的天乾諜令這一分支的首領名為陳廣,和他們坐在一張桌案上。

他從年輕時候接受寒世嚴的軍令離開鐸城,潛入隨城,已經有些年月了。

看見兩人如此,忍不住笑得眉眼慈祥。

寒魏彰朝莫漣江說完,看向旁邊的陳廣,問道:“廣叔,你待人在驛站等我們的時候,可有見過什麽特別的人?或者有人找了你們?”

陳廣有些困惑的道:

“這個驛站早就被我們控制了,並沒有來什麽特別的人,別人也沒有來找我們。公子何出此言?”

寒魏彰看了看周圍,從懷裏拿出卷軸,遞給陳廣道:

“您看看這個。是我們在隨城外,一路商隊特地交給我們。”

陳廣打開卷軸,眉頭逐漸皺起,第一反應道:

“這不是我們遞出的消息。”

莫漣江吃著,點點頭。

不意外。

“可是,這字跡看著又有些熟悉。似是在哪裏看過。驛站恭候,不可能啊,驛站裏只有我們的人,我的人沒有這樣的字,也不會這樣不做記號的重覆給消息。”

陳廣反應過後,又皺眉想了想道。

寒魏彰嗯了一聲。

難道是沒有出現?出了什麽別的事情。

“那我們要等這人嗎?”

莫漣江吃完,直接否認道:“不必,我們按原計劃走。不論那個人是什麽情況,我們要盡快離開隨城。”

她說完,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寒魏彰,寒魏彰知道她要問什麽,鐸城和沂翎關軍糧的事情,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廣叔……有件事………。”

莫漣江言簡意賅的把鐸城和沂翎關的軍糧被換下,偷走的事情告訴了陳廣。

“我們是想問一問廣叔,在隨城可有什麽發現?要是霍岐換了糧,那些糧現在在哪裏?又有誰經手和批覆了那些軍糧?”

陳廣聽完,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了下來。

“天乾諜令向來各自為戰,從不互相聯系,我主要負責隨城民間商會這塊,和隨城官邸以及將軍府接觸不多,我們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

陳廣看向寒魏彰,道:“這麽重大的事情,將軍沒有書信去問一問隨城官邸和將軍府中的諜令嗎?”

“我在沂翎關剛剛收到軍糧的時候,就書信傳過,可是那些問詢情況和線索的書信,入了隨城就石沈大海了。我想,我爹當時也是一樣的情況。”

陳廣嘆了一口氣,肅穆的靜默了。

從陳廣的靜默之中,寒魏彰和莫漣江都明白了,那些潛伏在隨城官邸和將軍府的諜令如何。

那是只有死亡才值得的肅穆和靜默。

“若是隨城已經被防成了鐵桶之勢,看來我們還是只能從天都源頭查起了。”

莫漣江不無遺憾和感慨道。

午間,眾人收拾了妥當。商隊啟程,路過將軍府,卻被一大群圍觀的人堵住了去路。

“你們真的認錯人了。我們什麽事都沒有犯!!”

兩人被堵上了也免不得問一問周圍比他們來得更早的看熱鬧的人。

“那夫婦也不知怎麽得罪了霍將軍,那被打的呦,說要下牢了,天佑軍的牢獄進去了,還不如直接砍了腦袋。”

旁邊的隨城百姓看著感慨道。

寒魏彰一聽,皺眉看向人群中,滿面的擔憂。牽著莫連江的手,輕輕地握緊了。

“城外的那對夫婦。”

莫連江被人擁擠著,看不見那被圍住的內圈裏的情況,可溫熱的血,卻已然經過石板上的紋路流到了她的腳下。

女聲的哀嚎哭訴在紛紛擾擾間依舊淒厲的可怕。

原本以為霍岐不會為難這兩人,可現在看來,遲遲找不到他們的憤怒發洩在了這兩個無辜的可憐人身上。

要是當時他們沒有選擇旁觀,也許兩人也不會遭到這樣的磨難。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陳廣見兩人落隊,沒有跟上來的意思,親自走上,壓低聲音道:

“二位大人,可千萬不要節外生枝。

隨城是天佑的大本營,在天佑的眼皮子底下,這趟商隊已是我們能打通的唯一離開隨城隨州的辦法,萬萬不能耽誤了!”

寒魏彰盤算著劫獄,以及帶上這兩個人的辦法,堅持:“我要救他們,你們再帶上兩個人。

到時候,一旦我劫獄,一定是全城戒嚴大搜,他們只能跟我們走。”

陳廣很是為難的看了看莫漣江,再次十分為難的勸道:

“那你們離開商隊怎麽辦?

二位有所不知隨城三州山高而深長,地形覆雜難辨,和我們鐸城的平原谷地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只能走已經鋪好的大路。

而大路上,到處都是天佑的關卡,層層搜查盤剝。

我們商隊裏的人和貨都是我們此前在天佑記過,給天佑交了錢,才拿到通關牒文,這臨時多出的兩個人,我們實在是不好安排……。

帶上他們,你們就要是靠自己走,走出隨州那是難如登天,絕不可能。三思啊!”

莫漣江想了想,她只是在書上看過,可是陳廣的勸說和擔憂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可看寒魏彰這個決心,看來也是不可能把這夫婦二人棄之不管了,他是篤定了要把這兩人帶出隨城,遠離這些是非。

她心裏說到底也有些不忍,只得想了辦法道:

“你們帶他們兩人走。我們在隨城,會想別的辦法,找別的人把我們送出隨州。你放心。”

陳廣有些不解,問道:

“大人要找誰?隨城裏已經沒有我們的人了。”

莫漣江寬慰道:

“這你就別擔心了,解釋起來麻煩,先救人帶人走吧。”

寒魏彰聞言,眼神中的相信都明亮了起來,欣喜的看向莫漣江,看得莫漣江覺得那明亮的簡直晃眼睛。

陳廣只得去安排了,等他走了,寒魏彰才道:

“萬一出事,你就說你是公主,他們不會為難你,你先去天都吧。”

寒魏彰頓了頓,又道:

“我一個人可以殺出隨城。他們逮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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