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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漣江看了看寒魏彰，有些愧疚，她只是分析著說說實話，怎麽還把大家說哭了。
寒魏彰此時已經平靜了，只是始終無意識的捏緊了拳。
她回過身，籠著袖子走到天乾眾人面前，緩緩道：
“唉，這戰功嘛……還是要的。你們不要，不代表死去的兄弟不要。”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她，
“殿下…殿下……。”
“求殿下為我們做主！”
……。
寒魏彰看著天乾的部下，看著站在他們當中身姿筆直的莫漣江的背影，有些覆雜，攥緊的拳攥的更緊了。
莫漣江看著他們。
人心是戰場，不古和陰暗是，公道和光明也是。
她看著眾人，道：
“這退敵軍功，鐸城三州，我在這裏允諾諸位，必屬於天乾！
我以昭曄公主的名義，在此立誓，必還天乾每一人應有的公道！
我答應你們，你們會活著，也會回家，會得到應得的一切！”
她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的篤定。
天乾軍的眾人更是看著她，竟然連常說的昭曄公主萬歲都忘了。
又或者說，這一路，他們已經說了太多次。
就是天地安靜。
眾人楞了楞，隨後，熱淚盈眶，竟然放聲哭了出來。
莫漣江本來想著的是鼓舞鼓舞士氣，結果這群人哭成一片的場景倒是讓她有些堂皇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了？一個哭包就行了，這還來這麽多？
她回頭看了一眼寒魏彰，結果這人連連拿手背擦著臉。
莫漣江真是向天地神靈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
莫漣江不得不從籠著的袖子裏，抽出好不容易捂熱了些的手，拍了拍最近的那些天乾軍兵的肩膀，後背。
聲音不大的哄道：
“好了，好了，我這還沒說辦法呢，你們就哭上了，待會，我說了辦法，別哭瞎了。”
旁邊的天乾軍兵，悄悄拽了莫漣江的袖子擦了擦。莫漣江看見了也只當是沒看見，笑了笑。
“啊？”
莫漣江從頭走到尾，一路就用這樣的理由哄著。
現在別哭，後面還有的哭。
在她走完的時候，眾人的情緒這才終於穩定了下來。
本來，這些人的崩潰和收起，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莫漣江走回來的時候，有些為難的看向寒魏彰。
齊鑫苦著臉，問道：
“殿下，你方才說的辦法……。不會真的更好哭吧？”
莫漣江為難的點點頭，滿臉的唏噓。
她又想了想對齊鑫眨了眨眼，狡黠道：“我不做這個壞人。將軍！”
寒魏彰都被這一聲喊，嚇了個激靈。
壞人，可不就是他了。
他走上前，在莫漣江身邊俯身，湊上耳朵，聽著莫漣江小聲的嘀嘀咕咕。
所有人可不就得等宣判似的等著，看他們的天乾主將
傾身在昭曄公主面前，咬耳朵。
“你去說吧，將軍……。”
寒魏彰聽完，臉都有些嚇的白，可耳根又因為這靠著太近的囑咐和敘說的吐氣如蘭，有些粉。
等莫漣江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還楞著，有些僵硬的直起了身子。
隨後，在眾人面前，握緊了寒雨劍的劍柄。
齊鑫肖素他們看見這樣的寒魏彰，都嚇得刷刷的往後退了一步。
寒魏彰覺得退不退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都要站穩了。
他想了想，莫漣江的意思他理解了，但是，怎樣能說得眾人能理解，能接受，就是他的職責和辦法所在了。
他看著滿面恐懼忐忑的眾人，忽然開始扯起了家常，道：
“大家和我認識好久了，我從小在天乾軍中長大，你們中有我的叔叔，我的兄長，我的弟弟，有半途加入天乾的，入軍書也是我親手一一批覆……。”
眾人不解，但是，聽寒魏彰這樣說，他們多少都有些感慨。
“我記得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和面貌，你們是我的家人。”
寒魏彰說到這裏，也有些感慨，就頓了頓。
齊鑫還從沒見過寒魏彰這麽肉麻的時候，雖然這些話他們每個人都是這樣想，同生共死，同進共退，這感情早就超越了所有的血緣。
“將軍，你要說什麽就直說吧。”
寒魏彰握著寒雨劍柄，眉頭緊鎖，嚴肅無比，看著面前的每個人：
“我宣布：天乾軍除主將外，全員戰死。
你們的軍籍解除，從此刻起，卸甲解刀，離開天乾。”
瞬間，所有人的眼睛瞪大了，他們不敢相信耳朵，也就根本沒有反應。
寒魏彰並不意外這樣的反應，他頓了頓道：
“我會和公主前往天都，面見陛下，重新征召天乾軍，重建新的天乾。
到時候，諸位再決定要不要加入天乾。
等時機到了，就會恢覆鐸城，沂翎關，陰兵峽谷三戰，戰功之名，那時候，我會……找到你們……補償你們。”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顫抖。
解散天乾，寒家世世代代先輩會怎麽想？
天乾軍自天機國開國以來，就是此時，是人數最少的時候，只剩一人。
這一人，背負的是天乾過去百年和未來百年的生死榮辱。
眾人聽明白了，解除他們的軍籍，他們也就不再是一定要死的天乾軍兵，而是只是普通的天機百姓，他們也就不會再被天佑追殺了。
局勢就自然破解。
那剩下的唯一一人？
所有的追殺都會來到這一人身上。
他活，天乾活，他死，天乾死。
“將軍。那你……。”
肖素想走近前一步，卻發現他像是被凍住了，動都動不了，再說不出一個字。
沒人再說一句話。整個寨子林間在雪後靜的可怕。
莫漣江這次只是躲在了寒魏彰身後，沒有再面對天乾軍，而是看著雪天過後澄碧的夜空星子。嘆出了青煙般的白氣。
天乾永存。光榮永存。
眾人在深思過後，最後一次向寒魏彰行了軍禮，道。
寒魏彰回禮，放下手後，最後囑咐：
“鐸城三州的蒼梧已經在準備離開了，你們回吧。不會有人再攔著你們，不會有人再追殺你們了。”
他多少有些欣慰和不舍，說完這才慢慢的轉過身，牽起莫漣江的手。眼中滿是淚水，他又何嘗舍得？
“走吧？”
莫漣江問道，伸了另外一手給他擦了眼淚。
他嗯了一聲點頭，拉著莫漣江，往前走了幾步分道揚鑣。
結果，後背冷不丁一個雪球砸過來，正砸在寒魏彰肩上散成軟雪落下，身後傳來齊鑫帶著哭腔的笑說：
“將軍！天都再好，也別忘了回來！我們在鐸城等你！”
寒魏彰握著莫漣江的手都在顫抖，不敢回身，也不敢告別。
莫漣江晃了晃寒魏彰的手，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道：
“將軍，快扔回去啊。”
她從寒魏彰手裏抽出手，從旁邊攏了一把雪，捧成兩手才能聚成的雪團，遞給寒魏彰。
寒魏彰接過，轉過身朝齊鑫砸了回去，道
“知道了，顧好你自己吧。”
齊鑫剛要答應，突然哎呦了一聲，回頭道：“哪個小子扔我？”
眾人哈哈大笑著，回道：“這兒呢！”
話音剛落，雪球亂飛，笑鬧成一團。
莫漣江拉著寒魏彰，哪裏能錯過這樣的熱鬧。
“殿下來了，不能砸……。唔~。”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莫漣江的雪團照臉丟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曾經的一萬多天乾軍，分批次悄然離開了寨子，離開時候，已全部換上了平民布衣。
莫漣江在寨中吹響了鷹哨，把已經寫好的情報放在了小鳴鷹爪上的信盒上。
這封消息記載著：天乾全滅，唯主將寒魏彰護昭曄公主幸存。不日抵達天都述職。
這封消息會送到大祭司手中，隨後，將會從天都神殿流向天機國的三城九州的各個城和州神殿，至角角落落。
雖然，沒有官方的說法。
但是，通過神殿這樣民間的手段，足以在整個天機國，由下至上的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賀蘭這兩天在隨城，心情跟著軍中和街頭的漫天的消息忽上忽下，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喜的是，有極其確切的消息傳來，蒼梧認輸，退軍退公主和親並歸還鐸城三州，以示停戰求和之意。
悲的是，自從那隨城外一別，竟然再無任何天乾的消息傳來。
蒼梧投降以來，那些天佑軍對他們的態度就是仰慕中帶著奉承和吹噓。
用不著他們吹噓，賀蘭他們自然是知道了不起，以八萬之數，不僅守住了沂翎關，更擊退蒼梧，守住了天機。
這已知的吹捧，卻是讓他們剩下的天乾軍更沮喪了。
賀蘭走在已經養的差不多的天乾軍兵裏。
所有人都哭喪著個臉，所有人都有著同樣的疑惑。
“贏了！”
賀蘭唉的嘆了口氣，安慰道。這兩字竟然聽不出任何的喜意。
“賀將軍……為什麽將軍和殿下不來找我們？”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那問聲裏擔憂又委屈，迷茫的像個孩子。
賀蘭攥著拳，臉都虎成了塊石頭，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我們聽天佑說……說。”
“他們說，那天我們的人離開隨城後，就在陰兵峽谷遇到了蒼梧的埋伏，將軍帶著最後的天乾在陰兵峽谷和蒼梧的追兵同歸於盡了，整個峽谷都塌了，將軍和殿下，屍骨都埋在了峽谷下……。”
這確實是他們近來聽到的天佑軍中，最言之鑿鑿，送往天都的戰報。
賀蘭聞言，沈默中只能砰的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案，打斷了在場天乾軍的說話和嗚嗚咽咽的哭泣，也眼中紅了。
可是，他卻連一句胡說的自欺欺人都說不了。
寒魏彰和莫漣江把他們推出了戰場，卻是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將軍和殿下保住了我們的命，我們要活著。我們就是最後的天乾。都支棱起來，哭什麽哭！”
賀蘭訓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既不慌亂也鎮定，可他抖成篩子的手，分明他也難過的不行。
而且，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何去何從。
若是，天乾真的只剩下了他們這六千人，又該怎麽辦？他完全不敢想。
當夜，霍岐就親自來找了賀蘭，親口告訴了他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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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漣江看著他們。
人心是戰場，不古和陰暗是，公道和光明也是。
她看著眾人，道：
“這退敵軍功，鐸城三州，我在這裏允諾諸位，必屬於天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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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天地安靜。
眾人楞了楞，隨後，熱淚盈眶，竟然放聲哭了出來。
莫漣江本來想著的是鼓舞鼓舞士氣，結果這群人哭成一片的場景倒是讓她有些堂皇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了？一個哭包就行了，這還來這麽多？
她回頭看了一眼寒魏彰，結果這人連連拿手背擦著臉。
莫漣江真是向天地神靈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
莫漣江不得不從籠著的袖子裏，抽出好不容易捂熱了些的手，拍了拍最近的那些天乾軍兵的肩膀，後背。
聲音不大的哄道：
“好了，好了，我這還沒說辦法呢，你們就哭上了，待會，我說了辦法，別哭瞎了。”
旁邊的天乾軍兵，悄悄拽了莫漣江的袖子擦了擦。莫漣江看見了也只當是沒看見，笑了笑。
“啊？”
莫漣江從頭走到尾，一路就用這樣的理由哄著。
現在別哭，後面還有的哭。
在她走完的時候，眾人的情緒這才終於穩定了下來。
本來，這些人的崩潰和收起，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莫漣江走回來的時候，有些為難的看向寒魏彰。
齊鑫苦著臉，問道：
“殿下，你方才說的辦法……。不會真的更好哭吧？”
莫漣江為難的點點頭，滿臉的唏噓。
她又想了想對齊鑫眨了眨眼，狡黠道：“我不做這個壞人。將軍！”
寒魏彰都被這一聲喊，嚇了個激靈。
壞人，可不就是他了。
他走上前，在莫漣江身邊俯身，湊上耳朵，聽著莫漣江小聲的嘀嘀咕咕。
所有人可不就得等宣判似的等著，看他們的天乾主將
傾身在昭曄公主面前，咬耳朵。
“你去說吧，將軍……。”
寒魏彰聽完，臉都有些嚇的白，可耳根又因為這靠著太近的囑咐和敘說的吐氣如蘭，有些粉。
等莫漣江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還楞著，有些僵硬的直起了身子。
隨後，在眾人面前，握緊了寒雨劍的劍柄。
齊鑫肖素他們看見這樣的寒魏彰，都嚇得刷刷的往後退了一步。
寒魏彰覺得退不退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都要站穩了。
他想了想，莫漣江的意思他理解了，但是，怎樣能說得眾人能理解，能接受，就是他的職責和辦法所在了。
他看著滿面恐懼忐忑的眾人，忽然開始扯起了家常，道：
“大家和我認識好久了，我從小在天乾軍中長大，你們中有我的叔叔，我的兄長，我的弟弟，有半途加入天乾的，入軍書也是我親手一一批覆……。”
眾人不解，但是，聽寒魏彰這樣說，他們多少都有些感慨。
“我記得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和面貌，你們是我的家人。”
寒魏彰說到這裏，也有些感慨，就頓了頓。
齊鑫還從沒見過寒魏彰這麽肉麻的時候，雖然這些話他們每個人都是這樣想，同生共死，同進共退，這感情早就超越了所有的血緣。
“將軍，你要說什麽就直說吧。”
寒魏彰握著寒雨劍柄，眉頭緊鎖，嚴肅無比，看著面前的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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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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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漣江這次只是躲在了寒魏彰身後，沒有再面對天乾軍，而是看著雪天過後澄碧的夜空星子。嘆出了青煙般的白氣。
天乾永存。光榮永存。
眾人在深思過後，最後一次向寒魏彰行了軍禮，道。
寒魏彰回禮，放下手後，最後囑咐：
“鐸城三州的蒼梧已經在準備離開了，你們回吧。不會有人再攔著你們，不會有人再追殺你們了。”
他多少有些欣慰和不舍，說完這才慢慢的轉過身，牽起莫漣江的手。眼中滿是淚水，他又何嘗舍得？
“走吧？”
莫漣江問道，伸了另外一手給他擦了眼淚。
他嗯了一聲點頭，拉著莫漣江，往前走了幾步分道揚鑣。
結果，後背冷不丁一個雪球砸過來，正砸在寒魏彰肩上散成軟雪落下，身後傳來齊鑫帶著哭腔的笑說：
“將軍！天都再好，也別忘了回來！我們在鐸城等你！”
寒魏彰握著莫漣江的手都在顫抖，不敢回身，也不敢告別。
莫漣江晃了晃寒魏彰的手，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道：
“將軍，快扔回去啊。”
她從寒魏彰手裏抽出手，從旁邊攏了一把雪，捧成兩手才能聚成的雪團，遞給寒魏彰。
寒魏彰接過，轉過身朝齊鑫砸了回去，道
“知道了，顧好你自己吧。”
齊鑫剛要答應，突然哎呦了一聲，回頭道：“哪個小子扔我？”
眾人哈哈大笑著，回道：“這兒呢！”
話音剛落，雪球亂飛，笑鬧成一團。
莫漣江拉著寒魏彰，哪裏能錯過這樣的熱鬧。
“殿下來了，不能砸……。唔~。”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莫漣江的雪團照臉丟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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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一萬多天乾軍，分批次悄然離開了寨子，離開時候，已全部換上了平民布衣。
莫漣江在寨中吹響了鷹哨，把已經寫好的情報放在了小鳴鷹爪上的信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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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消息會送到大祭司手中，隨後，將會從天都神殿流向天機國的三城九州的各個城和州神殿，至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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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通過神殿這樣民間的手段，足以在整個天機國，由下至上的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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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有極其確切的消息傳來，蒼梧認輸，退軍退公主和親並歸還鐸城三州，以示停戰求和之意。
悲的是，自從那隨城外一別，竟然再無任何天乾的消息傳來。
蒼梧投降以來，那些天佑軍對他們的態度就是仰慕中帶著奉承和吹噓。
用不著他們吹噓，賀蘭他們自然是知道了不起，以八萬之數，不僅守住了沂翎關，更擊退蒼梧，守住了天機。
這已知的吹捧，卻是讓他們剩下的天乾軍更沮喪了。
賀蘭走在已經養的差不多的天乾軍兵裏。
所有人都哭喪著個臉，所有人都有著同樣的疑惑。
“贏了！”
賀蘭唉的嘆了口氣，安慰道。這兩字竟然聽不出任何的喜意。
“賀將軍……為什麽將軍和殿下不來找我們？”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那問聲裏擔憂又委屈，迷茫的像個孩子。
賀蘭攥著拳，臉都虎成了塊石頭，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我們聽天佑說……說。”
“他們說，那天我們的人離開隨城後，就在陰兵峽谷遇到了蒼梧的埋伏，將軍帶著最後的天乾在陰兵峽谷和蒼梧的追兵同歸於盡了，整個峽谷都塌了，將軍和殿下，屍骨都埋在了峽谷下……。”
這確實是他們近來聽到的天佑軍中，最言之鑿鑿，送往天都的戰報。
賀蘭聞言，沈默中只能砰的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案，打斷了在場天乾軍的說話和嗚嗚咽咽的哭泣，也眼中紅了。
可是，他卻連一句胡說的自欺欺人都說不了。
寒魏彰和莫漣江把他們推出了戰場，卻是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將軍和殿下保住了我們的命，我們要活著。我們就是最後的天乾。都支棱起來，哭什麽哭！”
賀蘭訓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既不慌亂也鎮定，可他抖成篩子的手，分明他也難過的不行。
而且，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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