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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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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莫漣江以前總騎皇家馬,可現在也不得不承認,果然還是邊關天乾的戰馬好點。

“將軍。咱們前軍見。”

她一敲戰馬馬腹,從行軍的天乾軍兩側,縱馬疾馳,直直去往前軍。

寒魏彰覺得經歷了那麽多,似乎只有這個人還是那個在官驛路上要和他賽馬的人。

他駕馬追上,原本是肖素和齊鑫所在的後軍,卻因為大軍調頭,轉為的前軍。

肖素和齊鑫此時看見莫漣江和寒魏彰駕馬雙雙趕來,才徹底放心下來。

“將軍,殿下,我們現在去哪裏?”

肖素又道。

“諜令來報,蒼梧的追兵已經越過沂翎關了,五萬,契鳴帶隊,我們選個位置迎敵好了。”

莫漣江想了想,看了看寒魏彰,提議道:

“要不我們去……陰兵峽谷?”

寒魏彰點點頭,評價道:

“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他說完,看向莫漣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陰兵峽谷?”

不然怎麽會說的這麽快。

莫漣江哼了一聲,忍不住翻了他一個白眼,道:

“我從圖上看就知道有峽谷,然後問了問離叔峽谷的情況。

離叔又沒告訴我峽谷的名字,和那麽滲人的故事。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無聊!幼稚!”

齊鑫和肖素聽得雲裏霧裏。

無聊,幼稚這兩個詞用在寒魏彰身上,怎麽聽,怎麽有些讓人背後毛骨悚然。

而且,兩人明明沒有任何親近的行為,甚至連人都隔著些距離,各自坐在馬上,可是就怎麽看兩人都是有些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寒魏彰壓了壓笑意,正色嚴肅對旁邊的人安排道:

“肖素,你和離叔還有漣江先帶人去陰兵峽谷上埋伏,我和齊鑫負責引人過去。”

隨後,在夜色中,大軍分成了兩撥人,一批去往了陰兵峽谷,另外一批則去了蒼梧兵追來的方向。

蒼梧兵還沒有來,寒魏彰和齊鑫駕著戰馬,齊鑫看他欲言又止,還以為他要問問那天在沂翎關上,莫漣江對他說的那些話。

結果,卻聽寒魏彰開口道:

“契鳴有一種毒,之前在霜州用過,名為凰焰。中毒之人如烈火焚身,遇水即死。

這次萬一遇到,千萬要小心。

還有,就算不是凰焰,他們的刀甲上也有毒,對契鳴的毒部能遠戰,盡量不要讓他們靠近。”

齊鑫對寒魏彰的囑咐有些感動,而且既然是戰事,他也不敢疏忽,回答道:

“之前沂翎關外那場大戰,肖素的人遇到過契鳴的毒部。

毒部的人兵甲上浸毒的事情,他在回營後,就和大家都講過了,如何應戰,我們也從肖素那裏學了一點,將軍放心。

不過將軍說的凰焰……。倒是沒聽肖素說起過。

而且,沂翎關外,我們雖然也有中毒的,不過中的都不深,沒有致命傷,更沒有人中過凰焰這麽邪乎的毒。”

寒魏彰皺起眉,問:“沒有?”

齊鑫點頭,十分篤定道:“沒有。”

寒魏彰久久的沒有說話,契鳴有這種奇毒,卻從霜州之後,再也沒有用,那是出了什麽差錯?還是在等什麽大招?

齊鑫看寒魏彰在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就滿面的疑慮和擔憂,忍不住問:

“將軍,怎麽了?”

寒魏彰搖搖頭道:“沒什麽,一切按計劃行事吧,小心契鳴用毒就行了。”

另一邊,莫漣江和肖素,離扉伏在山坡上,非得挑了個中間的位置,還時不時的朝底下和四周,警惕的看看。

看的肖素都懷疑那還沒有來人的空空的峽谷底下真的有什麽。

“大人,你在看什麽呢?”

肖素實在忍不住問道。

莫漣江雖然覺得這有點丟人,但是還是道:“我聽將軍說,當年天乾和天佑在這裏大戰,現在這陰兵峽谷裏有交戰的鬼魂啊,下雨天還冒白煙。”

她話剛一說完,離扉就捂住嘴呵呵呵呵呵的小聲笑了起來,肖素雖然不至於笑成離扉那樣,但是也憋著笑。憋得辛苦極了。

“少主那是逗你呢。天乾和天佑確實在這裏打過,那也是小仗,後來戰死了人,打掃戰場的時候,就掩到碑下了。

至於雨天冒白煙,那是因為這峽谷裏地質特殊,大多都是石灰石,下雨了發熱,那可不就把雨熱化了,開始冒白煙了。

路人不懂,就隨口給取了個“陰兵峽谷”的名字。”

莫漣江聽完離扉的解釋,啊的一聲,差點在峽谷上伏不住了,被肖素拉住了才穩下來,

“這人……這人……!”

莫漣江覺得自己這是打了一輩子鷹,臨了被鷹啄了眼,偏她還信了,要不是離扉和肖素一起,她一個人還不怎麽敢過來。

“變了!”她氣呼呼的氣成了一個包子,氣了半天才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肖素點頭,看已經安排好了,人又沒來,他們也沒什麽事情,便在戰前閑聊了幾句,他欣然道:

“對,變回來了。”

肖素說到這,微微笑道:“將軍自從從鐸城回來,就一直看著臉色不對,話說的少了,人也陰沈了,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怨恨什麽的樣子,也不笑了。

雖然我知道,將軍在鐸城不容易,當時兩位老將軍又剛剛走,他背了很重的擔子。

但是,看到他那種壓抑痛苦悲傷,壓抑一切的樣子,我這做朋友的,又幫不上什麽忙,心裏總是挺擔心也挺不是個滋味的。”

莫漣江點點頭,那時候的寒魏彰她也知道,總是冷冰冰的樣子,他抗拒人,警惕人,又用冰冷,平靜,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酷掩飾自己。對所有的事情都要擔起責任的樣子。

也許,是因為出於中了凰焰,要控制情緒,不過,情緒什麽的,多半還是他自己在克制和強撐。

肖素說到這,話鋒一轉道:“不過,自從大人來了沂翎關,將軍就慢慢的好多了,他現在才變回點以前的樣子了,會笑,會生氣,有情緒,也樂意和我們說話,也會和大人開玩笑。只是,畢竟經歷了那麽多事情,總歸是變不回原來那種,無憂無慮,自由灑脫的樣子了。”

莫漣江聽完,一臉為難道:

“所以,你們將軍其實從小就這麽壞兮兮的。”

莫漣江十分懊惱,推了一下旁邊笑得渾身機杼都要散架的離扉道:

“離叔,你看我,我當時還說,我真是…唉。”

肖素連忙道:

“這我可沒說,你可別和將軍說,將軍會揍死我的。”

離扉是長輩,道:

“少主,一直都不是個沈穩冰冷的孩子啊。”

他接過肖素的話頭,接著偷偷扒寒魏彰的老底道:

“魏夫人當年想要個女娃娃卻一直身體不好,老將軍為了討魏夫人歡心,就經常把少主打扮成女孩子穿衣裙,那真是漂亮極了,後來少主長大了,就不願意穿了。

不過,你看少主那臉好看吧,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麽漂亮的孩子就該待在後軍走走文路,或者戴個面具擋一擋,防止別人走神什麽的。

但是,那時候少主就揚言,誰走神就揍死誰,當真是打遍了天乾軍,隔三差五就有人找寒老將軍告少主的狀。

軍杖更是挨的跟吃飯一樣。

再之後,也就真的沒有人敢看著少主走神了,邊關向來以武力論實力,也就沒有人置喙,少主長得好看這件事情了。”

莫漣江唔了一聲,心想著還有這種事。

肖素在一旁聽著,連連道:“哎呀,可不是我說的啊,大人,你可別在將軍面前說啊,你給離叔留條胳膊或者腿。

離叔,你別說了,讓將軍聽見了,非得拆了你,讓你再裝回去不可。”

離扉笑笑,指著肖素道:“這小子小時候胖的和墩子似的,報名好幾次進天乾軍,都因為太胖,體重不合被刷掉了。

他那時候還不知道少主是個男孩,整天往將軍府跑,送烤串送豬肘子,次次都是東西被收下,人被少主揍出去。

後來,一次沒挨揍,來了征兵,才勉強合格進了天乾,那時候,我們才知道,這墩子也沒那麽胖,就是被揍的。”

肖素臉都紅透了,結結巴巴的對離扉道:

“離叔,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你……怎麽還記得,提這幹嘛!我那時候不是沒有朋友,只有將軍收我東西……。”

莫漣江笑得覺得連周圍陽光都好了。看肖素雖然沒有寒魏彰那樣讓人過目不忘之貌,但是,怎麽說儀表端正堂堂,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舊事。

她哈哈的笑了笑,離扉看她喜歡聽,道:“他們這些小子,說起來各個都不是省心的主兒。有哪個是沈穩的。”

“以後您老再慢慢說吧。咱們還有正事,正事要緊…。”

肖素連忙打住,在昭曄公主面前被扒小時候的糗事,實在是丟人丟到家了。

“你們放心,我不往外處說,我就自己聽個樂。”

莫漣江連忙寬慰兩人,這當然不能說了,說了她下次還怎麽聽更多。

離扉嘿嘿笑了笑,也就聽了勸,打住話頭,認真的盯著下面了。

莫漣江遠遠的看著寒魏彰和齊鑫帶著人往陰兵峽谷趕來。

從遠處看來,一切順利。但是,那群人越是近,莫漣江臉色就越難看,幾乎是肖素拉都拉不住的程度,她反手拽住肖素,著急到聲音顫抖的從山谷上起身:

“不對!不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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