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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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功
整個沂翎關都嚴陣以待，每一個人，都緊張的盯著蒼梧鐸城的方向和時辰。
他們守在沂翎關的關墻下，時間每過去一分，著急就多一分，煎熬無比，夜色越深，離扉，肖素，齊鑫和賀蘭就越發焦慮，賀蘭被離扉拉著，搖搖頭。
他們忍不住的時候，就看看寒魏彰，看他冷肅的，平靜的盯著蒼梧方向，什麽都不敢說。
那天商議的最後的幾句話，在腦海裏不斷盤旋不去。
“如果計劃失敗了。”
“失敗了如何？”
“那就失敗了。”
……。
馬蹄沈悶急促的響起，沒有聲音卻震的地上的砂礫崩動。
“來了！來了！秀才真把那些蒼梧人忽悠來了！”
賀蘭貼在地上，蹦起來朝周圍的人驚訝道，激動的手中短戟都激動的抖。
寒魏彰沈肅著臉色和眼神，朝等待的天乾軍點了點頭。
眾人也不過就是眼中一陣獵物上鉤的狂喜之後，就立刻冷肅下來。
雖然，他們並非有寒魏彰那樣的習慣，但是如他們這樣的老兵，直面生死，也沒有一個人做出或喜或悲的表情，只剩冷靜和嚴肅。
平堯帶著一隊三千人的精騎，接到世子的軍令的時候，還是覺得這個夜襲沂翎關的安排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畢竟軍令不可違，他還是帶人去了，甚至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估摸這墻撞開之後，就是萬箭齊發的等著。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裏的石墻，果然如世子所言，輕輕一撞，轟然而塌，露出了裏面堆積成山的糧袋。
隨著這一撞，整個沂翎關號角聲大作，烽火熊熊燃燒。嚇得他們一大跳。
“真的有糧？！我們要不要查一查？”
“別廢話了！快點火！”
平堯壓低聲音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破了，一旦做成這此次，他平堯在蒼梧的地位可想而知。
他幾乎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一開始還是用沾了火油的箭射糧袋，到最後直接上手把帶來的一壇壇火油，砸在了糧袋上，隨後點上火，一箭射去，轟的一聲，面前的火光直沖天際。
“敵襲！敵襲！敵襲！”
沂翎關喧鬧起來。
賀蘭第一個沖了出去，帶著巡邏重步，攔住平堯的去路，平堯兩眼猩紅的看著他們，扭住馬韁繩，大吼：
“退軍！！！”
賀蘭不過帶了一千重步，還是如猛虎入馬群，這一陣從左殺到右，還不過癮，又殺了個來回，把平堯的人殺的人仰馬翻。
不過，還是蓋不住那些沒遇上的，策馬頭也不回的朝鐸城而回。
齊鑫拽著馬看著戰況，焦急的朝寒魏彰道：“將軍，咱們還去不去啊。這回都讓賀蘭玩完了。”
寒魏彰點點頭，拉著馬繩道：
“賀蘭給他們留的人太多了，留十個放走就行了。”
齊鑫啊了一聲，就看寒魏彰一夾馬腹，已經策馬殺了出去。
齊鑫答應道：“得咧。”
平堯回頭一看見寒魏彰，那是膽子都嚇破了，從頭到尾刀都忘了拔，一路也不管什麽隊形陣營，只顧自己埋頭狂奔。
三千夜襲騎兵遇上寒魏彰齊鑫親自帶隊的天乾騎兵，又只顧埋頭跑，和回頭反擊被殺得成片成片的倒下。
但是，確實有幾個跑的快的。
齊鑫一拍馬卻不是去追，而是去找了肖素道：“你看，還看什麽看，人都要跑了！”
“五六……七……急什麽，這不是數著嗎，留多了或者留少了，將軍該不開心了。”
“哎呦，我的兄弟呦，你也不看看，你再不動箭，前面那十個人紮團跑，將軍可要追上去，把人殺光了，將軍平時也不這樣，你倒是提醒提醒。”
“十一，十二……。”
肖素抽出一支箭，搭上了弓，一箭過去，跑的最快又還不夠快的第十二人，被一箭從馬上帶下釘在了地上。
寒魏彰手起刀落，劈砍了追上的第十一人。
自此，才算了了。他停住馬，朝那十人奔逃的方向看了片刻，才調轉馬頭，回了沂翎關。
這一回頭，這個方向的沂翎關關墻下，鋪滿了兩千多的人屍馬屍。
離扉已經調來了所有的工事營，用前些日子篩出的砂石撲滅了大火。
他安排著，緊鎖著眉頭，冷不丁的想起不禁有些感慨：
真正的糧食哪裏能燒起來這麽快，這都是從軍糧裏篩出的草屑，就連滅火用的都是上次篩出來的砂石。
如此，不僅是送了對面蒼梧一個戰功，一場小勝，好讓蒼梧那邊信了莫漣江這個叛徒諜令。
天機沂翎關這方，倒是也是不用再欺騙隱瞞眾人，沂翎關裏糧草不足的問題。
這糧草不足，不是因為天機國中的黑手，而是，因為敵軍蒼梧。
如此，軍心，可穩。
他這時候才想到這一層，多少有些佩服，在燒光了篩出的草屑和滅火的砂石之後，這千裏迢迢運來的“糧草”倒是一點也沒有浪費，離扉在夜色裏，看著已經滅了火，忍不住笑得露出個牙花，又張羅人補上關墻。
莫漣江慢慢的走回了屋子，夜色沈沈，她的腦子也昏沈的厲害，渾身的力氣在關上門的一瞬間，像是被人全部抽走。
身上的一切，恍惚間都沈重無比。
她顫抖著回身，插上門栓，又伸手想拆了頭上的金簪。
可剛一摸到少了的一支，一股滔天的委屈和恐懼，自方才被蒼桀摸過的頭頂灌滿了全身。
她一瞬間，眼淚嘩嘩直下而無聲，用最後的力氣，走到了妝臺前，拿起那根樸素的到不起眼的簪子，想補住那個空缺，卻手抖的怎麽都插不進發裏。
最後，終於在完全崩潰後，她伏了妝臺上把臉埋在了臂彎裏，就這麽緊緊的攥著簪子，像溺水的人攥著最後的稻草，無聲的一整晚。
太陽照常升起，冷酷的照耀著鐸城，也照耀著沂翎關。
莫漣江正坐在蒼梧王的床榻邊，和床榻上的肉山玩著扔色子的小把戲，卻頻頻走神，總是輸了，倒是逗得床榻上的肉山，樂此不疲。
“壯壯，你又輸了。再來！再來！”
“陛下真厲害~。”
她笑顏晏晏，絲毫看不出心猿意馬。
色子拋向天空，被人一把握在了拳裏，鬥大的拳頭一用力，細細密密的粉從拳頭裏落到了黑色的桌面上。
蒼桀來到了蒼梧王面前，瞪著面前的莫漣江，在他擡手之前，面前的人已經面露恐懼的護住了脖子，可還是被握住了手背拎了起來。
莫漣江被這樣吊了一會，她的脖子上是自己的手，她方才恐懼的，並非蒼桀的憤怒，而是蒼桀的扼殺，一旦碰到脖子，那她也就藏不住了。
所以她用手護了，可護了的結果是，手背外一點點捏緊的鐵手，讓她感覺到，是她自己親手在一點點的掐死自己。
輕松的像捏殺一只螞蟻。
她露出的臉逐漸轉紅，又成了醬紫色。
床榻上的肉山看到了抖的又把腦袋埋進了枕頭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騙我！！！你昨天說的一切根本就是天機的局！你這個天機的騙子！！！”
蒼桀怒吼咆哮道。他此刻憤怒無比。
隨著他的怒吼，手下的脖子哢哢嚓嚓發出即將碎裂的恐怖聲響。
“我……沒有。”
莫漣江額上的青筋暴起說道。使出吃奶的勁並不是掙紮，而是用另一只沒有護住脖子的手，從外來扒開他的手，正因如此能勉強的擠出一個兩個字。
“騎兵……燒糧……回城……如此。”
“三千精騎，回來的不過十人！你說這不叫埋伏？！！這不是你們的局？！！！！”
蒼桀怒不可遏，好在他昨天留了個心眼，沒有派自己的人去，而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蒼靈，命令蒼靈的人，去送這個死，趟這樣渾水。
說到這裏蒼桀又加重了點手，而莫漣江徒勞的扒手也不過是讓她還有一口氣而已。
至此，莫漣江都在解釋，沒有一句求饒，求饒無用。
“我說了……不要……不要……搶糧！”
蒼桀聞言，扼住她脖子的手明顯的頓了頓，這次既沒有發力，也沒有撤力。
“糧……燒了。”
莫漣江意識終於撐不下去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冒金星。
終於在徹底黑過去之前，蒼桀撤了力，把她狠狠的摜在了地上。
這一摜，差點把莫漣江五臟六腑給砸出來，也是這一摜，把她的意識又砸了回來，她伏在地上猛烈的咳著，空氣洶湧。絲絲如發，切拉著五臟六腑。
臉上的面具落了下來，嘴角邊全是咳出的鮮血。
蒼桀恨恨的就只是看著，能在自己手中堅持這麽久的，能瞬間隔手反應，這人倒是真的不簡單。
“來人！！！”
蒼桀還是生氣。他吼來門外的一個軍兵。
“大將。”
“去世子府上，問清楚，沂翎關的糧食是不是真的燒了？”
蒼桀現在氣的說話都是吼，那軍兵嚇得直哆嗦，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在等著的功夫，蒼桀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掐死你真的太便宜你了，我一定要想一個能讓你求饒的死法！！”
“我沒有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莫漣江倒在地上，呼喘咳嗽間還能犟嘴回道。
“你！”
蒼桀覺得他這脾氣真的好了多，要平常非得一腳踹死她。
沒過一會，那軍兵就連滾帶爬的回來了，跑得呼哧呼哧喘的跟地上的莫漣江差不多。
就怕自己晚一會，讓蒼桀不耐煩了，小命保不住。
“回…回…大將，世子……世子……。”
蒼桀聽不下去，一腳踹在那傳令小兵胸口上。
他一腳踹翻，罵道：“你會不會說話。”
“回大將，世子府上傳來消息，說昨夜一戰毀了沂翎關的主糧倉，現在，探子來報，沂翎關剩下一個糧倉裏的糧只能吃一個月，連昨夜我們的戰馬都被他們宰殺了作為備糧。現在……。”
那小兵哆嗦了一會，看著旁邊被差點掐死的莫漣江有些怵，可又怕再被踹。
蒼桀嘖了一聲，不耐煩道：“現在什麽？”
那小兵忙道：“現在王部的部將都在世子府上了，他們說世子……用兵如神。”
蒼桀聞言皺了皺眉，還沒待說什麽。
就見莫漣江支撐著坐起來，一把揪住那軍兵的衣領，憤怒的吼道：
“放屁！消息是我說的！計謀是我提的！
怎麽就是世子用兵如神了！
用兵如神？！！！咳咳咳咳！
用兵如神能三千……咳咳咳！！三千精騎，回來的不過十人！！！！
他存的什麽心！！！
蠢貨！！！！”
她這反應好像爭功的惡犬，雙目猩紅，一邊吼，一邊噴血，噴了那軍兵一臉的鮮血淋漓的發懵。
句句都是蒼桀想說說不得的話。
前面如果是罵得舒坦的話，到存得什麽心的時候，就不由得皺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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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忍不住的時候，就看看寒魏彰，看他冷肅的，平靜的盯著蒼梧方向，什麽都不敢說。
那天商議的最後的幾句話，在腦海裏不斷盤旋不去。
“如果計劃失敗了。”
“失敗了如何？”
“那就失敗了。”
……。
馬蹄沈悶急促的響起，沒有聲音卻震的地上的砂礫崩動。
“來了！來了！秀才真把那些蒼梧人忽悠來了！”
賀蘭貼在地上，蹦起來朝周圍的人驚訝道，激動的手中短戟都激動的抖。
寒魏彰沈肅著臉色和眼神，朝等待的天乾軍點了點頭。
眾人也不過就是眼中一陣獵物上鉤的狂喜之後，就立刻冷肅下來。
雖然，他們並非有寒魏彰那樣的習慣，但是如他們這樣的老兵，直面生死，也沒有一個人做出或喜或悲的表情，只剩冷靜和嚴肅。
平堯帶著一隊三千人的精騎，接到世子的軍令的時候，還是覺得這個夜襲沂翎關的安排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畢竟軍令不可違，他還是帶人去了，甚至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估摸這墻撞開之後，就是萬箭齊發的等著。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裏的石墻，果然如世子所言，輕輕一撞，轟然而塌，露出了裏面堆積成山的糧袋。
隨著這一撞，整個沂翎關號角聲大作，烽火熊熊燃燒。嚇得他們一大跳。
“真的有糧？！我們要不要查一查？”
“別廢話了！快點火！”
平堯壓低聲音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破了，一旦做成這此次，他平堯在蒼梧的地位可想而知。
他幾乎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一開始還是用沾了火油的箭射糧袋，到最後直接上手把帶來的一壇壇火油，砸在了糧袋上，隨後點上火，一箭射去，轟的一聲，面前的火光直沖天際。
“敵襲！敵襲！敵襲！”
沂翎關喧鬧起來。
賀蘭第一個沖了出去，帶著巡邏重步，攔住平堯的去路，平堯兩眼猩紅的看著他們，扭住馬韁繩，大吼：
“退軍！！！”
賀蘭不過帶了一千重步，還是如猛虎入馬群，這一陣從左殺到右，還不過癮，又殺了個來回，把平堯的人殺的人仰馬翻。
不過，還是蓋不住那些沒遇上的，策馬頭也不回的朝鐸城而回。
齊鑫拽著馬看著戰況，焦急的朝寒魏彰道：“將軍，咱們還去不去啊。這回都讓賀蘭玩完了。”
寒魏彰點點頭，拉著馬繩道：
“賀蘭給他們留的人太多了，留十個放走就行了。”
齊鑫啊了一聲，就看寒魏彰一夾馬腹，已經策馬殺了出去。
齊鑫答應道：“得咧。”
平堯回頭一看見寒魏彰，那是膽子都嚇破了，從頭到尾刀都忘了拔，一路也不管什麽隊形陣營，只顧自己埋頭狂奔。
三千夜襲騎兵遇上寒魏彰齊鑫親自帶隊的天乾騎兵，又只顧埋頭跑，和回頭反擊被殺得成片成片的倒下。
但是，確實有幾個跑的快的。
齊鑫一拍馬卻不是去追，而是去找了肖素道：“你看，還看什麽看，人都要跑了！”
“五六……七……急什麽，這不是數著嗎，留多了或者留少了，將軍該不開心了。”
“哎呦，我的兄弟呦，你也不看看，你再不動箭，前面那十個人紮團跑，將軍可要追上去，把人殺光了，將軍平時也不這樣，你倒是提醒提醒。”
“十一，十二……。”
肖素抽出一支箭，搭上了弓，一箭過去，跑的最快又還不夠快的第十二人，被一箭從馬上帶下釘在了地上。
寒魏彰手起刀落，劈砍了追上的第十一人。
自此，才算了了。他停住馬，朝那十人奔逃的方向看了片刻，才調轉馬頭，回了沂翎關。
這一回頭，這個方向的沂翎關關墻下，鋪滿了兩千多的人屍馬屍。
離扉已經調來了所有的工事營，用前些日子篩出的砂石撲滅了大火。
他安排著，緊鎖著眉頭，冷不丁的想起不禁有些感慨：
真正的糧食哪裏能燒起來這麽快，這都是從軍糧裏篩出的草屑，就連滅火用的都是上次篩出來的砂石。
如此，不僅是送了對面蒼梧一個戰功，一場小勝，好讓蒼梧那邊信了莫漣江這個叛徒諜令。
天機沂翎關這方，倒是也是不用再欺騙隱瞞眾人，沂翎關裏糧草不足的問題。
這糧草不足，不是因為天機國中的黑手，而是，因為敵軍蒼梧。
如此，軍心，可穩。
他這時候才想到這一層，多少有些佩服，在燒光了篩出的草屑和滅火的砂石之後，這千裏迢迢運來的“糧草”倒是一點也沒有浪費，離扉在夜色裏，看著已經滅了火，忍不住笑得露出個牙花，又張羅人補上關墻。
莫漣江慢慢的走回了屋子，夜色沈沈，她的腦子也昏沈的厲害，渾身的力氣在關上門的一瞬間，像是被人全部抽走。
身上的一切，恍惚間都沈重無比。
她顫抖著回身，插上門栓，又伸手想拆了頭上的金簪。
可剛一摸到少了的一支，一股滔天的委屈和恐懼，自方才被蒼桀摸過的頭頂灌滿了全身。
她一瞬間，眼淚嘩嘩直下而無聲，用最後的力氣，走到了妝臺前，拿起那根樸素的到不起眼的簪子，想補住那個空缺，卻手抖的怎麽都插不進發裏。
最後，終於在完全崩潰後，她伏了妝臺上把臉埋在了臂彎裏，就這麽緊緊的攥著簪子，像溺水的人攥著最後的稻草，無聲的一整晚。
太陽照常升起，冷酷的照耀著鐸城，也照耀著沂翎關。
莫漣江正坐在蒼梧王的床榻邊，和床榻上的肉山玩著扔色子的小把戲，卻頻頻走神，總是輸了，倒是逗得床榻上的肉山，樂此不疲。
“壯壯，你又輸了。再來！再來！”
“陛下真厲害~。”
她笑顏晏晏，絲毫看不出心猿意馬。
色子拋向天空，被人一把握在了拳裏，鬥大的拳頭一用力，細細密密的粉從拳頭裏落到了黑色的桌面上。
蒼桀來到了蒼梧王面前，瞪著面前的莫漣江，在他擡手之前，面前的人已經面露恐懼的護住了脖子，可還是被握住了手背拎了起來。
莫漣江被這樣吊了一會，她的脖子上是自己的手，她方才恐懼的，並非蒼桀的憤怒，而是蒼桀的扼殺，一旦碰到脖子，那她也就藏不住了。
所以她用手護了，可護了的結果是，手背外一點點捏緊的鐵手，讓她感覺到，是她自己親手在一點點的掐死自己。
輕松的像捏殺一只螞蟻。
她露出的臉逐漸轉紅，又成了醬紫色。
床榻上的肉山看到了抖的又把腦袋埋進了枕頭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騙我！！！你昨天說的一切根本就是天機的局！你這個天機的騙子！！！”
蒼桀怒吼咆哮道。他此刻憤怒無比。
隨著他的怒吼，手下的脖子哢哢嚓嚓發出即將碎裂的恐怖聲響。
“我……沒有。”
莫漣江額上的青筋暴起說道。使出吃奶的勁並不是掙紮，而是用另一只沒有護住脖子的手，從外來扒開他的手，正因如此能勉強的擠出一個兩個字。
“騎兵……燒糧……回城……如此。”
“三千精騎，回來的不過十人！你說這不叫埋伏？！！這不是你們的局？！！！！”
蒼桀怒不可遏，好在他昨天留了個心眼，沒有派自己的人去，而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蒼靈，命令蒼靈的人，去送這個死，趟這樣渾水。
說到這裏蒼桀又加重了點手，而莫漣江徒勞的扒手也不過是讓她還有一口氣而已。
至此，莫漣江都在解釋，沒有一句求饒，求饒無用。
“我說了……不要……不要……搶糧！”
蒼桀聞言，扼住她脖子的手明顯的頓了頓，這次既沒有發力，也沒有撤力。
“糧……燒了。”
莫漣江意識終於撐不下去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冒金星。
終於在徹底黑過去之前，蒼桀撤了力，把她狠狠的摜在了地上。
這一摜，差點把莫漣江五臟六腑給砸出來，也是這一摜，把她的意識又砸了回來，她伏在地上猛烈的咳著，空氣洶湧。絲絲如發，切拉著五臟六腑。
臉上的面具落了下來，嘴角邊全是咳出的鮮血。
蒼桀恨恨的就只是看著，能在自己手中堅持這麽久的，能瞬間隔手反應，這人倒是真的不簡單。
“來人！！！”
蒼桀還是生氣。他吼來門外的一個軍兵。
“大將。”
“去世子府上，問清楚，沂翎關的糧食是不是真的燒了？”
蒼桀現在氣的說話都是吼，那軍兵嚇得直哆嗦，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在等著的功夫，蒼桀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掐死你真的太便宜你了，我一定要想一個能讓你求饒的死法！！”
“我沒有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莫漣江倒在地上，呼喘咳嗽間還能犟嘴回道。
“你！”
蒼桀覺得他這脾氣真的好了多，要平常非得一腳踹死她。
沒過一會，那軍兵就連滾帶爬的回來了，跑得呼哧呼哧喘的跟地上的莫漣江差不多。
就怕自己晚一會，讓蒼桀不耐煩了，小命保不住。
“回…回…大將，世子……世子……。”
蒼桀聽不下去，一腳踹在那傳令小兵胸口上。
他一腳踹翻，罵道：“你會不會說話。”
“回大將，世子府上傳來消息，說昨夜一戰毀了沂翎關的主糧倉，現在，探子來報，沂翎關剩下一個糧倉裏的糧只能吃一個月，連昨夜我們的戰馬都被他們宰殺了作為備糧。現在……。”
那小兵哆嗦了一會，看著旁邊被差點掐死的莫漣江有些怵，可又怕再被踹。
蒼桀嘖了一聲，不耐煩道：“現在什麽？”
那小兵忙道：“現在王部的部將都在世子府上了，他們說世子……用兵如神。”
蒼桀聞言皺了皺眉，還沒待說什麽。
就見莫漣江支撐著坐起來，一把揪住那軍兵的衣領，憤怒的吼道：
“放屁！消息是我說的！計謀是我提的！
怎麽就是世子用兵如神了！
用兵如神？！！！咳咳咳咳！
用兵如神能三千……咳咳咳！！三千精騎，回來的不過十人！！！！
他存的什麽心！！！
蠢貨！！！！”
她這反應好像爭功的惡犬，雙目猩紅，一邊吼，一邊噴血，噴了那軍兵一臉的鮮血淋漓的發懵。
句句都是蒼桀想說說不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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