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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詹亭飲百口莫辯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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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詹亭飲百口莫辯的日常

詹亭飲以中毒後身體虛弱為由被準許不必日日上朝,本來他是要辭官,但邊疆狄族敗了仗並不服氣,知道打不過但還是時常添堵。

因此只是稱病躲一時清閑。玧禎也有自己的考量,思止經常勸他,再培養重用一個可堪重任的將士,恐怕要隨功將擁功自重,況且別人哪有自己親弟弟的枕邊人可信。

思止是怕他對玧澤有隔閡,時常說些維護兄弟情誼的話,半玩笑半認真的與他說,可要好好寵著玧澤,有血緣打底再加上時常維護,玧澤定會向著親兄長,還能幫著籠絡詹亭飲。

玧澤剛哄的玧澤對他親近些,本就不敢也不想讓自己弟妹當聯姻手段,但他明白思止的本意是要他們兄弟和睦,便笑呵呵的點頭。

雖然思止肯說這樣認同詹亭飲的話寬慰玧禎,其實她本人心裏還介意自己弟弟同男人在一起,更何況詹亭飲那副樣子,從高大強悍的身形到那雙眼睛,她就覺得玧澤的快樂都是詹亭飲的實施。

等詹亭飲不願意了膩煩了,玧澤被怎樣對待都要指望詹亭飲的良心。

可詹亭飲那人的良心…思止自從得知詹以辛之死的陰謀後就不太相信了。

但詹亭飲待玧澤一直好的挑不出錯,她平白說些什麽,還怕玧澤這個一顆真心待詹亭飲的實心眼轉頭就給她賣了。

皇後生產之日玧澤和詹亭飲,還有思止和詹樓如聽到消息後都連忙趕回宮中,在內廊幹等著所有人都有些焦慮,白凝帶著喜悅進來,對玧禎說:“陛下,思歧公主也來了!”

眾人都很驚喜,思歧一直不願與玧禎來往,幾次示好都像撞在了墻上。玧禎問:“好心機,是誰趁著皇後生產去請的思歧?我是只顧著惦記皇後了。”

玧澤連忙幫詹亭飲邀功:“是子琛哥哥出門時讓墨融親自去寺院接的。”

向來對詹亭飲不冷不熱的思止滿意的看了眼詹亭飲,隨即又覺得這人太心機,眾人都惦記皇後,他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別的事,細想都覺得這人冷漠的可怕。

詹亭飲能感覺的到思止對他的介意,他一直以為從館子裏救玧澤回來那日在溫煦閣外,他說的話得罪了公主。

看見思止看向他溫和的目光,他剛想點頭致意,就發現思止的眼神又變的介意和警惕。

皇後順利生下位公主,產婆出來說產房不幹凈,請諸位移步…話還沒說完玧禎便沖了進去,思歧來到就聽見喜訊,被思止拉著進了產房。

留下玧澤和詹家兄弟等在外面,詹亭飲問自家大哥:“嫂子為何平白厭惡我?”他和玧澤各論各的,玧澤管詹樓如叫姐夫,詹亭飲管思止叫嫂子。

詹樓如攤攤手:“不知道。”

玧澤方才只顧著擔心皇後,聽見他說話後才收回眼巴巴看著產房門的目光,挽住詹亭飲的手臂:“無需掛懷,我去同大姐姐說。”

“不用。”詹亭飲手指蹭蹭玧澤的臉:“嫂子以為我告狀,豈不是更討厭我。”

好一副隱忍識大體的模樣,玧澤心疼的不得了,一邊說著讓你受委屈了一邊去貼詹亭飲。詹樓如看的直翻白眼,恨不得上去踹一腳。

皇後累的沒了力氣,已經休息了。玧禎在寢屋陪了她一會兒,直到她睡熟才輕手輕腳的出來。

思止抱著小公主到堂屋,因小孩子剛出生不能著涼,屋子裏燒的暖烘烘。剛生下來的小公主小小一團,玧澤想抱也無從下手。

思止抱了一會兒想把小公主給滿眼期待的思歧,但是比劃了好一會兒,思歧在自己腿上撲了兩層被子,最終還是不敢下手:“還是算了。”

小公主被奶娘抱走,玧禎剛出來坐下,笑的合不攏嘴,一邊扇風一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小孩子不能著涼,但這屋也未免太熱了些。”

詹樓如笑著說:“是啊,看給祇王惹的。”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他在給自家弟弟找麻煩,正是此處沒有外人,玧澤便將領口扯開了一點,隱約露-出鎖骨,明顯露-出斑駁紅痕。

詹亭飲佯裝鎮定的伸手將他領口拉回去,眼刀子飆到自己的好大哥身上,還沒來得及威脅,就被旁邊的思止強烈的目光威脅了。

場面一時尷尬,只有思歧不管不顧,噗嗤一聲毫不留情笑出聲。

玧澤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什麽了什麽,傻乎乎的推了玧禎一下:“美死你了,皇嫂平安產女,思歧也回來了。”

玧禎正要笑,他現在太幸福,再沈穩的性子也壓不住。剛要說正是呢,就聽見思歧冷哼一聲。

玧禎的笑容僵在臉上,眾人都看見了他熱臉貼冷屁股的傻模樣,他一時尷尬,便禍水東引道:“倒也不比你美,你子琛哥哥疼你。”

“那是自然。”玧澤極驕傲的抱著手臂往後一仰,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你哥哥姐姐都在這裏,衣裳也不會穿體面,成何體統?”思止面冷語氣也冷,玧澤一時覺得莫名其妙,下意識乖乖坐好,拿眼睛瞟詹亭飲,眼神詢問誰惹思止了。

詹亭飲沒理會他的眼神,對思止不卑不亢道:“阿澤是無意的,有意的是我,嫂子莫怪罪。”

思止看他一會兒,冷哼一聲偏過頭去,無視他同思歧說話。

玧澤不高興,呵斥他兩句他面對姐姐是個慫包不敢計較,但給詹亭飲臉色看算怎麽會是,一次又一次,哪能讓他寶貝的子琛哥哥受這種委屈。

“大姐。“玧澤嚴肅的開口:“子琛哥哥同你說話畢恭畢敬,你冷淡些也就罷了,哼他算怎麽回事?他不僅是你夫君的弟弟,更是你弟弟的夫君,三番五次給他臉色看,他一大男人要說委屈太矯情,若是不說豈不憋屈?太欺負人了。”

思止抱起手臂,挑釁道:“哪又怎樣?”

玧澤騰的站起來:“你若如此不講道理,我們回避些就是了。”

詹樓如哎哎兩聲連忙去拉思止,又板起臉來,一邊瘋狂眨眼一邊嚴肅道:“殿下頂撞你大姐姐,不合適吧?”

詹亭飲礙著玧澤不敢說思止,但詹樓如一開口簡直就是活靶子,詹亭飲立刻找到出氣筒,嗆道:“輪不到你說話。”

玧澤回頭去拉詹亭飲,板著張小臉說氣話:“走,我們回家,再不來了。”

“阿澤,我沒事。“詹亭飲此時溫順又大只,隨著起身高大結實而不過分雄壯的身軀展露無餘,自帶的威懾力與故意做出的委屈隱忍十分違和。

只有玧澤心疼的不得了:“回家。”

“你給我站住。”思止也站起身擋在玧澤面前,一把扯過他手往隔壁房間拉,“借一步說話。”

到了空屋子,思止先把玧澤推進去,順手拿了廊上的燭臺,反手將門狠狠摔上,玧澤梗著脖子要吵架的架勢:“你…”

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後脖頸被衣領勒的火辣辣的疼,下一刻就被拽了一個踉蹌,覺得胸口一陣風的玧澤驚呼一聲捂住自己。

思止戳在他鎖骨上:“你自己看看,也都不是不通人事的年紀了,我問你,這紅痕也就算了,牙印算怎麽回事?都要把你咬出血了,你告訴我他欺沒欺負你?拿你當要過一輩子的人,還是當禁-臠?”

“他沒有。”玧澤攏好衣裳,從前被先皇當著許多宮人的面教訓的狼狽不堪的記憶一幕幕回想起來,玧澤覺得頭暈目眩,知道思止是出於關心他,同先皇的掌制不同。

玧澤努力解釋:“他沒有,他對我很好。”然後低下頭默默整理衣裳。

思止又拉起他手腕,將袖子都推上去:“那你這胳膊又怎麽說?脖子身上尚且能用情不自禁糊弄我,那這胳膊有什麽非咬成這樣的借口?”

“大姐…”玧澤被拉回了之前先皇的審視下被粗魯對待的屈-辱中,他低下頭,垂下兩雙手袖子也掉下來蓋住那些歡好的痕跡。

他無助的說:“給我留點面子吧。”

“面子?”思止恨鐵不成鋼,又生氣他那麽信任順從詹亭飲,反而對親姐姐有這樣那樣的防備,怒氣沖沖道:“你是我弟弟,自打你出生我便認識你,比詹亭飲親近多了,你同我劃這麽清的界限做什麽?”

當時玧澤被打板子,回來時上藥也沒見避諱,甚至思止心疼,怕太醫手重,好幾次都是她親自來。

思止覺得不解,那時候也沒見忌諱,現在倒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玧澤低著頭,整個人被壓抑感籠罩,他非常緩慢像是怕驚動誰而惹了是非似的,從思止旁邊經過,推開門又停頓了一會兒,嘆息一聲後說:“你對他究竟有什麽不滿意?”

“你這話問的,竟是認定是我有錯了。”思止深呼吸,索性直說:“我不喜生性冷漠狠毒之人,詹以辛是怎麽死的,他不會沒同你說過吧?縱使父皇主謀,他也權衡之下選擇默許,生父尚如此,枕邊人又如何?”

玧澤揉了揉眉心:“大姐,子琛哥哥放棄詹以辛,是因為詹以辛曾對姐夫痛下殺手,虎毒尚且不食子,詹以辛哪裏算人?唇亡齒寒和保護兄長,這兩個理由你接不接受,隨你。”

“什麽?”思止驚訝之餘遍體生寒,父親對兒子痛下殺手,思止駭的捂住張大的嘴巴。

玧澤關門出去,內廊裏站著表情各異的幾個人,顯然都聽到了他們屋裏面的對話,玧澤不顧旁人的目光,貼到詹亭飲的懷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輕聲說:“回家。“

“好。”詹亭飲向眾人告辭,被玧澤挽著手。

玧澤的低落持續到他們吃完晚飯在床上促膝而坐,詹亭飲戳了戳他的手心,說:“我以後不咬你了。”

玧澤癟了癟嘴,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只是搖了搖頭。

“對不起。“詹亭飲自省道:“我也不知道為何咬你,但我忍不住,我以為我咬的很輕。”

玧澤點頭:“嗯嗯,很輕。”

詹亭飲嘆息,將他摟進懷裏:“可是留痕跡了。”

“不妨事,我不疼。”玧澤摟著詹亭飲脖子:“你別信別人說什麽,大姐姐只是太關心我,就像我,即便知道姐夫是個好人,我還是忍不住怕他欺負我大姐。”

“我沒有怨嫂子,她瞪我兩眼我又不疼。”詹亭飲撫著玧澤的背:“但你哭的這麽委屈,可見她說到你心裏去了,我往後一定不咬你。”

玧澤說不是,又說不疼。其實不需要情到深處時他恍恍惚惚的什麽都不記得,只隱約記得詹亭飲說過幾次他雪白雪白像塊豆腐,再回過神就看見那些齒痕了。

有時候他疼了惱了也會無意中抓傷詹亭飲,偶爾被詹亭飲逗的心癢癢,羞得不知怎麽好了,也會撒嬌著去咬詹亭飲。

無論他怎麽咬詹亭飲都不說疼,要不是思止將這事問出來,可能玧澤這輩子都不會覺得有問題。

“我就是…”玧澤哽咽:“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詹亭飲撫他的背:“別怕,不好的事都過去了。”

再見面時思止看詹亭飲的神色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愧疚。詹亭飲倒是無事發生的樣子,正常問候。

趁著玧澤和思歧逗小孩,兩個人忙忙活活半天,才敢把小孩抱在懷裏,就像抱著只老虎似的,誰都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出。

思止朝詹亭飲使了個眼色先出去了,詹亭飲心領神會跟在後面。

兩人在外廊慢悠悠的走,思止先開口:“我問過你哥了,他說確實有那麽回事。之前沒有告訴我,是怕我知道了要心疼。”思止擡起手抹了抹眼角。

詹亭飲連忙將帕子攤在手心。

思止拿走帕子擦淚,“對不住,從前是我誤會你,也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長公主言重了。”

思止猛地看過來,語氣急促而不客氣的質問:“你開始叫我長公主了?”

詹亭飲一怔:“嫂子。”

“這還差不多。”思止嘆息:“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道說道你,玧澤細皮嫩肉的,一碰就壞,你非給他弄的傷痕累累的,你自己看著舒服嗎?”

能當面鑼對面鼓的問出來,遠比冷著臉在心裏厭惡強。而且思止的語氣表面上是指責,其實是要同他商量。

詹亭飲也會厭棄自己喜歡在玧澤身上留痕跡這一點,但他就是喜歡,他時常摩挲著那些痕跡同時在心裏打自己嘴巴。

但是玧澤是他的,光是想到這點他就忍不住得意忘形,做出點蠢事來。

當著思止的面還是要認錯,“是我不對,我會改。”

“你別光說出來應付我。”思止嘟囔著。

詹亭飲篤定的點頭:“絕不。”

說完這件事兩人沒了話,詹亭飲莫名其妙把方向往池塘那邊引,思止不明所以的跟著他走。

詹亭飲忽然莫名其妙的對思止說:“嫂子,我撈條魚讓禦膳房做了大家吃吧。”

天寒地凍的怎麽撈魚?思止張口想要說什麽一時間被他整無語了,詹亭飲欻欻挽起袖子就要下水。

“哎使不得,這天寒…”思止勸到一半的話隨著目光無意間落在詹亭飲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時戛然而止。

只見詹亭飲手臂上幾個整齊排列的牙印,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誰的牙口。

一想到詹亭飲一張冷漠的臉嚴肅的說著要下水撈魚的蠢話,其實就是為了讓她看見自己也被咬了,思止無語到極致只是想笑。

“幼稚。”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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