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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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酒
莫躇的肩膀起起伏伏，怒目圓睜凝結在詹亭飲身上很久，後來似想通了肩膀頹然塌下去，彎身在紙上寫字，這次是展示給玧澤看：“他殺人無數，遠勝你宮中所識之人總和。”
玧澤不為所動，他怎麽會不知道。
莫躇不死心，又寫了一通，膝行上前了兩步再次提起紙給玧澤看：“我侍候在他身邊的日子比你長的多，但他還是毫不心軟的要我死。”
在玧澤看清之前就被詹亭飲擋到了後面去，他因為莫躇的靠近而感到不安，生怕莫躇還留有後招。雖然大獄內層層搜身後幾乎沒有此種可能，但他還是為能傷害到玧澤的微小可能性感到擔憂。
玧澤微微探出頭來，看向莫躇手中的紙上，已經又換了一面寫上了一句：“你總該聽過兔死狐悲吧？”
不過是說詹亭飲本就冷血無情，連多年侍從都毫不猶豫的扔到敵人堆裏，他一個情人也未必下場多好。
玧澤不知道能跟莫躇說什麽，甚至原本不打算來見他一面，但他不放心詹亭飲，當下時刻，他更想和詹亭飲待在一起。
“你說要見我，如今見過了，你要說的我也都聽到了。”詹亭飲正好走：“你說若是我不見你的那些詛咒，自然不作數。”
若不是他提起，莫躇幾乎都望了自己情急之下說的那些話，只記得玧禎看到後踹了自己一腳。
萬萬沒想到詹亭飲回來居然是因為那幾句話，他居然把那些話當真了。即便處境危險，莫躇也沒忍住如此離奇的荒唐，噗一聲裂開嘴巴笑了。
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掉下來，他曾經勢在必得的國公府公子身旁的最知心的近侍，即便是主子日後娶妻分府，他最差也可以當管事，即便年老後，也不缺錢。作為早就跟在主子旁邊的侍從，還有體面。
自從宮中只知道哭的廢物小孩長大了，一切就都不可能了。莫躇等著玧澤，只恨當時沒能幹脆把他掐死，反正自己如今也沒有活命的餘地了。
不是在乎麽？莫躇神情冷漠下來，在紙上迅速寫下：“北邊宅子地窖有四十九碗酒，其中九碗畜-牲血酒，四十碗鴆酒。畜牲血酒由苗族法師施了蠱術。”
他快速膝行上前，臉都要越過欄桿出來，把紙丟到外面，白凝上前撿起來，給走出去幾步遠聽到聲音又停下的詹亭飲看。
詹亭飲看過後神情繃緊，將宣紙從白凝手中接過，丟回欄桿裏面。
莫躇又撿起紙，這次半點都不匆忙，一筆一劃極有耐心，直等的詹亭飲心煩意亂，他才停下筆，將紙拿在手裏也不打算展開。
玧澤本能覺得有詐，拉住要上前去的詹亭飲：“子琛哥哥，我不想看了，我也不想讓你看，我們走吧。”
“我最後看一眼。”
“子琛哥哥！”玧澤抱住詹亭飲的手臂：“我困了，我要歇息了，你陪我回去。”
“乖。”詹亭飲不顧玧澤阻攔走上前，莫躇緩慢的站起身，挺直脊背走到詹亭飲對面，二人隔著欄桿凝視對方，詹亭飲的惱火經過壓抑還即將要噴湧而出，莫躇則有些輕蔑挑釁。
他單手拿起宣紙，抖開拎在手上。
詹亭飲面色逐漸由陰沈變為驚愕，上面寫著：“我給了巫師四十九根頭發，你猜那是誰的？”
詹亭飲騰的發怒，兩只手穿過欄桿空隙死死卡住了莫躇的脖子。
“子琛哥哥。”玧澤站在後邊抹了下眼角，有點不確定的說：“子琛哥哥他騙人的，你要是被他轄制，就上了他的當，你沒有那麽蠢是不是。”
墨融和白凝也覺得今日的詹亭飲簡直不可理喻，明明就是再明顯不過的激將，他偏偏就上鉤了，他們甚至覺得是不是莫躇知道什麽，詹亭飲在用計謀讓他交代，因此只是假模假式的阻攔了幾下。
怎麽也想不到詹亭飲真的當真了。
莫躇爭動了一下，偏頭垂眸看向自己拿著紙的方向，意思是有話要說寫。
詹亭飲又掐了他好一會兒才不甘心的松手，眼神還直勾勾的瞪著他，威脅他實話實說。
如今兩方處境轉換，詹亭飲受制於人，莫躇則拿捏了他的軟肋。
莫躇提筆飛速的寫字，臉上的快意隨著字寫的越來越多而逐漸瘋魔，他將筆一扔抖開宣紙給詹亭飲看。
詹亭飲逐字看下去，見血都不眨眼的詹亭飲雙眸呆滯浮現出恐懼之色，整個人僵硬的宛如下一刻變回哢哢碎裂。
“子琛哥哥。”玧澤被他的神色嚇到了。無論什麽只要詹亭飲在他旁邊，他便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總之子琛哥哥會力挽狂瀾。但當詹亭飲都露出恐懼之色，他的恐懼便會更重幾百倍幾千倍。
他順著詹亭飲的目光看過去，在看到上面的字時由恐懼轉變為被戲弄的生氣，人唰的一下跳上前去，若不是有欄桿擋著幾乎可以撲到莫躇身上把他撕碎似的。
欄桿被他撲的一顫，玧澤盛怒之下也不覺得疼，胳膊伸進去一把奪過宣紙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莫躇手中悠蕩。
被撕碎的宣紙上寫著：“若破解詛咒僅有一法，由受咒者最親近之人喝掉那就被畜-牲血酒。否則受咒者便會瘋癲直至死去。”
玧澤將半截宣紙扯成幾半扔在地上，他很少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一時之間墨融和白凝都被嚇住忘了說話。他回身抓著詹亭飲手臂，因不相信詹亭飲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害怕而感到惱火，質問道：“這都能哄騙到你？”
“你不懂。”詹亭飲聲音沙啞，整個人如同經歷了一場浩劫僥幸存活下來的茫然和落敗，他說：“巫術很邪的。”
只要是與阿澤有關，他總是擔心會發生不好的事，光是想到就覺得自己要窒息。
“簡直不可理喻！”玧澤吼道：“我就在你眼前，如何能被人下蠱。他如今扣在獄中永無天日，焉知不是攪亂你心神，擾我們不得安寧？”
玧澤淚眼朦朧，詹亭飲雙眸終於有了神采，回握住玧澤的手：“嗯，是我想錯了，我們回去吧。”
莫躇一聽他的話，只冷笑一聲坐回稻草上。詹亭飲平靜的攬著玧澤出去，心中暗自沈下，方才莫躇沒有半點羞惱，這不是詭計不成的表現。
而是真的下了巫術。
詹亭飲又摟玧澤更緊一些，回到涔陽宮後玧澤才後知後覺疲憊，換了寢衣迷迷糊糊的躺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沾著枕頭沒過多久，他又騰的起身，下床去尋榻上正出神的詹亭飲。
詹亭飲聽到他赤腳踩在地上的聲音連忙起身去，將人攔腰抱起來了，又送回床上。
玧澤跪在床邊，忙忙活活的去脫詹亭飲的外袍：“不準聽別人的風言風語，不準趁我睡著了出去發瘋，不準丟下我一個人。你快點脫了衣裳跟我一起睡。”
“好好好，跟你一起睡。”詹亭飲無奈的由玧澤脫掉外衫，玧澤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眼皮直打架，詹亭飲自己脫了內衫，拿過一旁的寢衣穿上，擁著玧澤躺下。
“快睡。”詹亭飲輕拍了幾下玧澤的背，玧澤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一半，在他懷裏拱了拱，緊緊攥著他衣襟呼吸逐漸均勻。
詹亭飲根本睡不著，一想起那張宣紙上的話就覺得不安，慶幸自己幸好去了這一趟，知道了巫術的破解之法。
他根本不去想為何莫躇下了蠱又肯告訴他，總之已經在計劃何時去外頭宅子，找到那些畜-牲血酒。
至於玧澤最親近之人，當然是他詹亭飲自己。
玧澤白皙的臉貼在他胸口，似乎極怕他離開似的蹭了蹭他，臉頰肉擠的變了型。詹亭飲區起手指蹭了蹭他的臉，疼惜的親了親發頂。
玧澤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天剛蒙蒙亮，他摸了摸旁邊什麽都沒有，驀的睜開眼睛，詹亭飲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他連忙掀開被子去試探詹亭飲躺過的位置，還殘存些許溫柔。
“笨蛋，笨蛋…”玧澤一邊跳下床一邊嘟囔著蠢死了。他將衣裳亂七八糟的套在身上，鞋子也沒穿好，一只還踩著後鞋幫，跑了兩步差點扳倒，一擡頭門被推開，玧禎也是一副倦態，明顯很久沒有休息過。
“你急匆匆去哪裏？”玧禎問他，還沒等他回答，又說道：“我要當皇帝了。”又極快的語速像要避免什麽似的說：“父皇還沒駕崩，但也理不了國，只能讓位給我。”
玧澤一個字都不在乎，他無助的撲倒玧禎身上，抓著玧禎的衣襟說：“二哥，快送我出宮去找子琛哥哥，詹子琛那個笨蛋，他要被人騙進全套了，你快送我出去…”
玧澤嗚咽著哭起來，玧禎一邊拿袖子給他擦淚，一邊問剛進來的墨融：“怎麽回事？”
“莫躇說給小殿下下了蠱，詹公子當真了，天剛亮時悄悄起身去找那些血酒，現下應該已經出宮了。他讓小的轉告殿下，不要讓小殿下追出去。”
“胡鬧！”玧澤哭訴道：“求求你了二哥，快讓人送我出宮，你若不讓人送我，我便去求皇祖母…”
“你想鬧得人盡皆知嗎？”玧禎扳著他肩膀，將他拉離自己一段：“我會讓人去把他找回來，但你不能出宮，如今正是危機之時。”
玧澤猛地推開他，不知從哪裏翻出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頸，還故意劃破皮讓玧禎見到點血，威脅道：“快讓我去！”
“反了天了！”玧禎毫不費力的快速奪下他手中匕首，單手就握住他兩個手腕，禁-錮的他不能動彈：“你若想去求我也好過威脅我！”
玧澤毫不猶豫跪下去，玧禎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想去扶時，玧澤的膝已經觸及了他的腳面，仰著臉淚如雨下，忍不住的哽咽即便兩個字也洩出一二：“二哥，求求你…”說著便要磕頭，可是離玧禎太近沒地方磕，他偏過身子執拗的要磕，被玧禎掐著腋下制住：“真拿你沒辦法，知道他在哪兒嗎？”
玧澤立馬答到：“在他北邊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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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不為所動，他怎麽會不知道。
莫躇不死心，又寫了一通，膝行上前了兩步再次提起紙給玧澤看：“我侍候在他身邊的日子比你長的多，但他還是毫不心軟的要我死。”
在玧澤看清之前就被詹亭飲擋到了後面去，他因為莫躇的靠近而感到不安，生怕莫躇還留有後招。雖然大獄內層層搜身後幾乎沒有此種可能，但他還是為能傷害到玧澤的微小可能性感到擔憂。
玧澤微微探出頭來，看向莫躇手中的紙上，已經又換了一面寫上了一句：“你總該聽過兔死狐悲吧？”
不過是說詹亭飲本就冷血無情，連多年侍從都毫不猶豫的扔到敵人堆裏，他一個情人也未必下場多好。
玧澤不知道能跟莫躇說什麽，甚至原本不打算來見他一面，但他不放心詹亭飲，當下時刻，他更想和詹亭飲待在一起。
“你說要見我，如今見過了，你要說的我也都聽到了。”詹亭飲正好走：“你說若是我不見你的那些詛咒，自然不作數。”
若不是他提起，莫躇幾乎都望了自己情急之下說的那些話，只記得玧禎看到後踹了自己一腳。
萬萬沒想到詹亭飲回來居然是因為那幾句話，他居然把那些話當真了。即便處境危險，莫躇也沒忍住如此離奇的荒唐，噗一聲裂開嘴巴笑了。
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掉下來，他曾經勢在必得的國公府公子身旁的最知心的近侍，即便是主子日後娶妻分府，他最差也可以當管事，即便年老後，也不缺錢。作為早就跟在主子旁邊的侍從，還有體面。
自從宮中只知道哭的廢物小孩長大了，一切就都不可能了。莫躇等著玧澤，只恨當時沒能幹脆把他掐死，反正自己如今也沒有活命的餘地了。
不是在乎麽？莫躇神情冷漠下來，在紙上迅速寫下：“北邊宅子地窖有四十九碗酒，其中九碗畜-牲血酒，四十碗鴆酒。畜牲血酒由苗族法師施了蠱術。”
他快速膝行上前，臉都要越過欄桿出來，把紙丟到外面，白凝上前撿起來，給走出去幾步遠聽到聲音又停下的詹亭飲看。
詹亭飲看過後神情繃緊，將宣紙從白凝手中接過，丟回欄桿裏面。
莫躇又撿起紙，這次半點都不匆忙，一筆一劃極有耐心，直等的詹亭飲心煩意亂，他才停下筆，將紙拿在手裏也不打算展開。
玧澤本能覺得有詐，拉住要上前去的詹亭飲：“子琛哥哥，我不想看了，我也不想讓你看，我們走吧。”
“我最後看一眼。”
“子琛哥哥！”玧澤抱住詹亭飲的手臂：“我困了，我要歇息了，你陪我回去。”
“乖。”詹亭飲不顧玧澤阻攔走上前，莫躇緩慢的站起身，挺直脊背走到詹亭飲對面，二人隔著欄桿凝視對方，詹亭飲的惱火經過壓抑還即將要噴湧而出，莫躇則有些輕蔑挑釁。
他單手拿起宣紙，抖開拎在手上。
詹亭飲面色逐漸由陰沈變為驚愕，上面寫著：“我給了巫師四十九根頭發，你猜那是誰的？”
詹亭飲騰的發怒，兩只手穿過欄桿空隙死死卡住了莫躇的脖子。
“子琛哥哥。”玧澤站在後邊抹了下眼角，有點不確定的說：“子琛哥哥他騙人的，你要是被他轄制，就上了他的當，你沒有那麽蠢是不是。”
墨融和白凝也覺得今日的詹亭飲簡直不可理喻，明明就是再明顯不過的激將，他偏偏就上鉤了，他們甚至覺得是不是莫躇知道什麽，詹亭飲在用計謀讓他交代，因此只是假模假式的阻攔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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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亭飲又掐了他好一會兒才不甘心的松手，眼神還直勾勾的瞪著他，威脅他實話實說。
如今兩方處境轉換，詹亭飲受制於人，莫躇則拿捏了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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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詹亭飲的目光看過去，在看到上面的字時由恐懼轉變為被戲弄的生氣，人唰的一下跳上前去，若不是有欄桿擋著幾乎可以撲到莫躇身上把他撕碎似的。
欄桿被他撲的一顫，玧澤盛怒之下也不覺得疼，胳膊伸進去一把奪過宣紙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莫躇手中悠蕩。
被撕碎的宣紙上寫著：“若破解詛咒僅有一法，由受咒者最親近之人喝掉那就被畜-牲血酒。否則受咒者便會瘋癲直至死去。”
玧澤將半截宣紙扯成幾半扔在地上，他很少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一時之間墨融和白凝都被嚇住忘了說話。他回身抓著詹亭飲手臂，因不相信詹亭飲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害怕而感到惱火，質問道：“這都能哄騙到你？”
“你不懂。”詹亭飲聲音沙啞，整個人如同經歷了一場浩劫僥幸存活下來的茫然和落敗，他說：“巫術很邪的。”
只要是與阿澤有關，他總是擔心會發生不好的事，光是想到就覺得自己要窒息。
“簡直不可理喻！”玧澤吼道：“我就在你眼前，如何能被人下蠱。他如今扣在獄中永無天日，焉知不是攪亂你心神，擾我們不得安寧？”
玧澤淚眼朦朧，詹亭飲雙眸終於有了神采，回握住玧澤的手：“嗯，是我想錯了，我們回去吧。”
莫躇一聽他的話，只冷笑一聲坐回稻草上。詹亭飲平靜的攬著玧澤出去，心中暗自沈下，方才莫躇沒有半點羞惱，這不是詭計不成的表現。
而是真的下了巫術。
詹亭飲又摟玧澤更緊一些，回到涔陽宮後玧澤才後知後覺疲憊，換了寢衣迷迷糊糊的躺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沾著枕頭沒過多久，他又騰的起身，下床去尋榻上正出神的詹亭飲。
詹亭飲聽到他赤腳踩在地上的聲音連忙起身去，將人攔腰抱起來了，又送回床上。
玧澤跪在床邊，忙忙活活的去脫詹亭飲的外袍：“不準聽別人的風言風語，不準趁我睡著了出去發瘋，不準丟下我一個人。你快點脫了衣裳跟我一起睡。”
“好好好，跟你一起睡。”詹亭飲無奈的由玧澤脫掉外衫，玧澤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眼皮直打架，詹亭飲自己脫了內衫，拿過一旁的寢衣穿上，擁著玧澤躺下。
“快睡。”詹亭飲輕拍了幾下玧澤的背，玧澤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一半，在他懷裏拱了拱，緊緊攥著他衣襟呼吸逐漸均勻。
詹亭飲根本睡不著，一想起那張宣紙上的話就覺得不安，慶幸自己幸好去了這一趟，知道了巫術的破解之法。
他根本不去想為何莫躇下了蠱又肯告訴他，總之已經在計劃何時去外頭宅子，找到那些畜-牲血酒。
至於玧澤最親近之人，當然是他詹亭飲自己。
玧澤白皙的臉貼在他胸口，似乎極怕他離開似的蹭了蹭他，臉頰肉擠的變了型。詹亭飲區起手指蹭了蹭他的臉，疼惜的親了親發頂。
玧澤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天剛蒙蒙亮，他摸了摸旁邊什麽都沒有，驀的睜開眼睛，詹亭飲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他連忙掀開被子去試探詹亭飲躺過的位置，還殘存些許溫柔。
“笨蛋，笨蛋…”玧澤一邊跳下床一邊嘟囔著蠢死了。他將衣裳亂七八糟的套在身上，鞋子也沒穿好，一只還踩著後鞋幫，跑了兩步差點扳倒，一擡頭門被推開，玧禎也是一副倦態，明顯很久沒有休息過。
“你急匆匆去哪裏？”玧禎問他，還沒等他回答，又說道：“我要當皇帝了。”又極快的語速像要避免什麽似的說：“父皇還沒駕崩，但也理不了國，只能讓位給我。”
玧澤一個字都不在乎，他無助的撲倒玧禎身上，抓著玧禎的衣襟說：“二哥，快送我出宮去找子琛哥哥，詹子琛那個笨蛋，他要被人騙進全套了，你快送我出去…”
玧澤嗚咽著哭起來，玧禎一邊拿袖子給他擦淚，一邊問剛進來的墨融：“怎麽回事？”
“莫躇說給小殿下下了蠱，詹公子當真了，天剛亮時悄悄起身去找那些血酒，現下應該已經出宮了。他讓小的轉告殿下，不要讓小殿下追出去。”
“胡鬧！”玧澤哭訴道：“求求你了二哥，快讓人送我出宮，你若不讓人送我，我便去求皇祖母…”
“你想鬧得人盡皆知嗎？”玧禎扳著他肩膀，將他拉離自己一段：“我會讓人去把他找回來，但你不能出宮，如今正是危機之時。”
玧澤猛地推開他，不知從哪裏翻出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頸，還故意劃破皮讓玧禎見到點血，威脅道：“快讓我去！”
“反了天了！”玧禎毫不費力的快速奪下他手中匕首，單手就握住他兩個手腕，禁-錮的他不能動彈：“你若想去求我也好過威脅我！”
玧澤毫不猶豫跪下去，玧禎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想去扶時，玧澤的膝已經觸及了他的腳面，仰著臉淚如雨下，忍不住的哽咽即便兩個字也洩出一二：“二哥，求求你…”說著便要磕頭，可是離玧禎太近沒地方磕，他偏過身子執拗的要磕，被玧禎掐著腋下制住：“真拿你沒辦法，知道他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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