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那些無法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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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航路,巴納羅島。

“草帽小子攻下了司法島?真是有趣的消息。”

“從三千萬到一億貝利,這半年間真是迅速的成長啊——”

“那個位置的話,離我們這兒也不遠吧,船長?”

“準備起航!!!在趁著草帽小子一夥的通緝令傳遍世界之前!!拿下他們!!”

在剛經歷一番浩劫而殘破不堪的街道正中央,站在一群海賊最前端的,高大粗獷的男人正狂妄地大笑著。

帶著戰利品,浩浩蕩蕩的一眾海賊蓄勢待發,準備向港岸走去。

卻被破舊居民房屋頂上一道低沈的男聲攔住了腳步。

“餵,蒂奇。”蹲在房頂上的那人聲線裏似乎壓抑著什麽,“我找了你很久。”

空氣忽然死寂了下來。

蒂奇先是楞了一秒,然後露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哦——艾斯隊長!!!”

“閉嘴。”艾斯緊抿嘴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背叛了所有人的家夥,“事到如今,我才不是什麽隊長。”

“怎麽了隊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還有我們的伊薩諾小姐——”

“蒂奇,別跟我廢話了。”艾斯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話。他雙手合十,胳膊搭在膝蓋上,一副活動手腕的架勢,“你不可能不明白現在的情況……”

“……對吧?”

黑胡子忽然放縱大笑了起來,“我已經計劃好稱霸的道路了,艾斯——”

“白胡子的時代,即將會結束!海賊王的位子,就由我來當!”

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從心臟深處漸漸翻湧上來。而蒂奇的下一句話飄進耳朵的那一瞬間,艾斯原本還算冷靜的臉色,在剎那間就陰沈了下來。

“首先要把前方水之都的草帽路飛殺掉,把他的人頭當做給政府的見面禮……怎麽樣艾斯,要不要加入我們?”

“想對我弟弟動手啊……”

“哎?!草帽小子是你的弟弟?那可真是有趣。”

“我真是,越來越不能放過你了啊。混蛋。”

艾斯咬著牙,面色鐵青地吐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蒂奇身邊的狙擊手立刻朝他開了三槍。

子彈穿過了層層火焰。槍聲停止之時,蹲在屋頂上的男人背後,已經高高燃起了一束束火焰,炙熱的光,將男人背部白胡子海賊團刺青圖案映得火熱一片。

在狙擊手被艾斯的□□追擊得四處逃離之際。一名大個子硬是擡起了一整棟大面積被毀的居民屋朝屋頂上的男人狠狠砸過去。

“炎戒·火柱!!!!”

火焰從艾斯按在屋頂上的掌心裏盤旋著呼嘯而上,匯聚成一圈氣勢洶湧的火焰柱向上噴.射,那座居民屋在剎那間便被擊毀,四分五裂。

燃燒著的木板墜落在黑胡子海賊團一眾人面前,蒂奇一手揮開嗆人的煙熏味,一邊扭頭嘶吼著朝部下們下令。

“不要擅自出手——你們現在根本打不贏那個男人!!!”

然而就在他扭頭喊出這句話的那一瞬間,一團巨大的火焰沖擊已經朝著這一行人正面擊來。

一記火拳,擊穿了一整條街道。

其他夥伴都被火焰灼燙得掙紮之際。渾身被火焰灼燒著,大喊疼痛的黑胡子卻扶著墻,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一團黑暗的氣流,在他的背後匯聚,漸漸地在被火焰占據的街道中蔓延開來。

艾斯皺著眉,氣勢冷峻地站在原地。

“怎麽樣,艾斯?”望著不斷從自己身體裏湧出的黑暗氣流,被燒傷的蒂奇冷笑了起來,“薩奇確實是我殺的——因為他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果實啊!!!!”

“在白胡子海賊團呆了這麽多年,我想著運氣不好,碰不到這個果實也就算了。但是——熟讀果實圖鑒的我,那天一眼就認出了薩奇這小子手裏的果實!!殺死薩奇,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話是這麽說,但黑胡子猖狂的笑臉上卻一點也沒有悔過的意味,“我無法像你們一樣躲開攻擊——甚至會因為遭受攻擊而感受到比別人強烈幾倍的痛苦——”

“但是這些痛苦,最終會在黑暗之中,轉化為——我的力量啊!!!!”

一陣黑暗的沖擊波擦過艾斯身側。

在他發現自己無法躲避之時,他周身的火焰正在一點一點熄滅。

“引力?!”

他意識到蒂奇的果實擁有的克制能力之際,一記毫不留情的拳擊已經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痛感和無力感同時湧上大腦,艾斯的喉嚨裏翻湧處一陣腥甜的血珠。

整個身體被擊飛,砸進了後方的一片廢墟之中。

“當我觸碰到你的身體時,身為能力者的你便無法發揮出全部的能力——”

“很久都沒有被打過了吧,艾斯?”

身體再一次被黑暗的引力吸走,艾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了蒂奇所在的方向。

他咬著牙,忍著口腔中難聞的血腥味,甩出了兩道火焰——

“神火·不知火!!”

火焰穿透蒂奇的身軀,對方卻安然無恙。

一記手刀,狠狠地砸在了艾斯的側頸上。

痛感席卷了全部神經,他的火焰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住了一樣,完全無法釋放。

頸骨處傳來了一陣穿心的碎裂痛感。

艾斯意識到自己的頸骨被打斷時,蒂奇的身體也因被火焰穿透而劇烈疼痛起來。

然而此時的疼痛對艾斯而言已經無關痛癢,憑借強大的意志力,他趁著蒂奇在火焰中掙紮之時,繼神火·不知火後又接連發射出了一串十字火焰。

一番令人震悚的戰鬥下來,四周的石墻全數坍塌,方圓百米之內,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雙雙負傷的兩人分別在被完全毀滅的街道兩側,硝煙一陣彌漫。

“艾斯,成為我的同伴吧——”腦袋上已經見血的蒂奇似乎仍然對自己信心滿滿,他冷笑著建議道,“如果你來,伊薩諾小姐一定也會跟著來——這樣我們就擁有了兩大戰力……”

被存放在內心最柔軟一處的名字被忽然提起——原本被蒂奇克制著果實能力的男人,再一次以驚人地意志力,從地上慢慢地爬起來,站直了身體。

濃稠的鮮血墜落,在灰黃一片的土地上暈染開來。

他傷痕累累的軀體裏,再一次燃起了一片氣勢洶湧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火焰。

“閉嘴,蒂奇。”

艾斯擡手,狠狠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跡,勾起嘴角——

他從來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就算是克制能力又怎樣——如果在這個時候認輸,別說被全世界質疑存在,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是男人,就應該堂堂正正地戰鬥。

“我不會成為你這種人的同伴,她也一樣。”

“懂了嗎?”艾斯上前一步,即使現在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身上大面積流血的傷口,他眼中的堅決與傲然卻從未褪去。

艾斯冷冷地咬著牙,吐出倆字,“——蠢貨。”

凜冽逼人的氣勢從艾斯身上迸發出來——那份滲透骨髓的傲然氣魄,即使處於絕境時也沒有減弱一分,甚至完全碾壓了蒂奇浮於臉上的猖狂得意的笑。

“大炎戒·炎帝——!!”

燃燒著的巨大火球與數團黑暗的氣流正面碰撞。地面上的灰塵沙礫徐徐滾動,寒涼的海風被強大的力量呼嘯著吞沒。整座島嶼——甚至是島嶼四周翻湧著的海水都為之顫抖。

一陣又一陣毀滅性的沖擊氣流迸發著盤旋直上,直沖雲霄。

……

“那道被‘氣刃’奇奇拉砍出來的傷口,你居然隱瞞了這麽久?!”

聽筒那頭的女聲驟然拔高音調,嚇得電話蟲瞪圓了眼睛。

坐在酒館的後院裏,他一手持著聽筒,一手將身邊堆積如山的紙張,扔進面前的火堆裏——然後看著它們在烈焰燃燒之下化作灰燼。

重覆著機械性的動作,對電話裏的聲音無動於衷。

那頭的艾米麗似乎嘆了口氣。

“聽著,K。把你的私事處理好,就趕快回到貝加龐克博士那兒修覆你肩膀的斷裂骨骼——要知道,你體內的那些東西……倘若保護性質的金屬骨骼出現裂縫,只要有一丁點的火苗鉆進去,你整個人就會由內到外被炸成碎片!!”

“現在本部忙得一團亂,我不知道還能替你打掩護多久。”

“但是,一聲不吭消失半年,不要以為本部的老頑固能夠一直對你放任下去。”

透過墨鏡鏡片,他靜靜地凝視著火焰堆裏跳動的灰燼,等待著艾米麗的聲音平靜下來。

喉嚨裏發出的嘶啞嗓音,漫不經心。

“我的死活,並不重要。”

“你……!”艾米麗聽上去有些氣結,“你這樣做——對那個女孩而言——”

沒等艾米麗說完,他動作幹脆利落地,將聽筒扣回原處。

伯裏頓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漸漸弱下去的火焰堆上,朝身邊伸出手,卻抓了個空。

他稍稍撇過頭,淡漠地凝視著地上的最後一份報紙。

思緒飄回了一天前,和那個女孩坐在酒館那熟悉的位置上,相對無言的場景。

這座偉大航路上不知名的小島,正是黛娜,和那個叫波特卡斯·D·艾斯的家夥,第一次相見的地方。

她穿著很普通的純色T恤,清瘦纖秀的身影從酒館敞開的木門走進來時——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冰冷的胸膛內,重新如人類心臟般火熱跳動的心。

那是一張——當年他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在死亡的絕望與求生的痛苦之間掙紮時,一次又一次在腦海中回想起的容顏。

她走到自己面前時,神色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還是這麽擅長管理表情。那時他是這麽想的。

但那本黑色牛皮本被遞到自己跟前時,她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情緒。

——你……看完了?

——在來的路上,看完了。

——最後一頁夾著的信也看過了嗎?

——嗯。

伯裏頓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她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做過太多假設,卻唯獨沒有想到,她會是現在這樣,平靜到讓他心生不安的表情。

他寧可她拿槍指著自己。

至少他將那些陳年舊事寫到信紙上時,他是真的有這麽想過的。

當年那個瘦弱的打雜小夥在外出采購時被一群海賊綁架,身為船長的傑拉爾汀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帶著全船的人前去營救。海賊們聲稱是火鳳凰的仇家,為了引來那個女人,他們將他吊在了海軍的某座基地之中,只是海賊們沒有想到,負責該保護該島的海軍,是伊薩諾·奧頓中將。

他記得奧頓先生和船長同時沖進那間放滿儲物罐的封閉倉庫時,自己被海賊頭目劫持著,脖頸被勒到近乎窒息,槍支抵著太陽穴,動彈不得。

——這是海樓石特制的子彈,現在整座基地都被密封了起來。火鳳凰……今時今日,你難逃一死!!!

那時候船長依舊鎮靜,對自己溫和地笑著。

——都沖我來,孩子是沒有過錯的。

傑拉爾汀張開了雙臂,一副不畏懼海樓石子彈的冷靜模樣。

——伯裏頓,我數三下,你就跑,知道嗎?

年幼的伯裏頓,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弱小無能。

——三,二……

他拼盡全力地咬住了海賊的手腕,牙齒觸碰到了一股濃稠的鮮血。

傑拉爾汀教導過他的所有招式在腦海中一一閃回,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扣住比自己強壯好幾倍的海賊頭目,掰住他手裏的槍支。

——混賬小鬼!!!!

槍支在他的手裏成功調轉了方向,一陣狂喜沖上頭腦,他剛要扭頭奔向船長。卻被一陣轟鳴的爆炸聲扯住了腳步。

那只偏離了原本方向的海樓石子彈,打穿了傑拉爾汀背後的儲物罐。

淺藍色的液體翻湧而出——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爆炸聲響,子彈被沖擊著再一次回轉,正巧穿透了女人心臟的位置。

鮮血從她的身體裏綻放出來,猶如一朵殘破的血色花朵。

——奧頓,帶他走!!!!

那是傑拉爾汀葬身於爆炸之前,將奧頓推向伯裏頓所在的方向時,竭盡全力喊出的最後一句話。

正如海賊所說,整座基地已經完全封鎖。因此這場意外爆炸一旦發生,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那陣沖擊力極強的爆炸氣流翻湧而來,不斷將逃亡的海賊和海軍們吞噬。

奧頓帶著他,拼盡全力的逃跑,最終卻被堵在了基地盡頭的艙房內。

爆炸聲越來越近,死亡的腳步正在緊逼。

——奧頓先生,是我殺死了船……

他哭喊著嘶吼著,不敢接受這一令人絕望的事實。

男人溫厚的手掌心,落在了少年被汗濕了的銀發上。

——伯裏頓,聽我說……

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碧藍色眼眸的男人卻能依舊溫和地對他微笑。

男人似乎已經下定了什麽決心,他一把扯下自己手臂上象征著海軍榮耀的袖章。

——拿著袖章,去找伊薩諾·傑克中將。

一股推力從身前襲來,他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男人逆著光挺直站立的背影。

——伯裏頓啊,我們的黛娜,就拜托你了。

這時他被推入唯一一只單人逃生艙時,聽到的最後的話語。

明明最應該去死的自己,卻在這一場絕望的意外之中,成為了唯一的生還者。

如果不是自己打偏的那一槍,船長就不會死。基地也就不會爆炸。

如果基地沒有爆炸,那麽黛娜的人生軌道就不會被徹底逆轉。

如果,如果……

他曾想過,自己遵守與奧頓先生的約定,站在兄長的位置上守護著她,這樣就好。

可是那些隨著歲月流逝而不斷成倍增長的溫柔情感,卻在時刻折磨著自己。

害死了她最愛父母的人是他。

他這種人,憑什麽得到奧頓先生和船長的愛,又憑什麽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份在絕望與自我厭惡中滋生出來的讓他無法正視的愛戀情感,最終是被他悄然埋葬在了心底——連同她十五歲生日時,那束他還未來得及送出,就被大火燒成灰燼的那束紅玫瑰一起。

從一區爆炸中死裏逃生,卻在二區爆炸時做出了和當年奧頓先生相同的決定。

將唯一的生還機會留給阿黛莉娜時,他心裏卻沒有原本所預料的解脫感。

到底……是放不下了。

於是被伊薩諾·傑克救起時,得知自己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時,腦海中瘋狂叫囂著的對那個女孩的思念,驅使著伯裏頓對伊薩諾·傑克發出了請求。

不論變成什麽樣子,付出什麽代價都沒有關系——

只要,只要能再見上一面,就好了。

他成為了K。親手抹殺了那些罪惡的一切。

好像這樣就能還清自己欠下的一切一樣。

接到命令去追殺那名洩露政府機密的海軍之時,將槍口對準那張十幾年未見的,陌生卻熟悉的容顏之時,他發現,自己冰冷的心臟裏,沒有傳來任何猶豫或是溫和的聲音。

——伯裏頓,我……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黑洞洞的槍口,依舊沒有移開一分。

——我媽媽死的時候,你在哪裏?

——當時七號試劑的研究已經開始,我不得不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系……

在他陰冷肅殺的眼神註視下,那名跪倒在地的男人,可憐的乞求著。

——我,我承認,一開始那些藥草……是七號試劑原料的一部分。我確實曾經將你當做過實驗品!但那後來我確實是想做好一個父親……我沒有想到那些原始材料會改變你的身體力量,伯裏頓,我……

他的生父跪在他面前,為了活下去,那副醜陋的面目,如同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原來他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被當做了試驗品。

身為K的他閉上雙眼,在那個男人絕望的叫喊中,扣動了扳機。

“黛娜,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嗎?”

思緒脫離了那些悲傷的回憶,回到了現實。

身後青草地上傳來的腳步聲,讓伯裏頓的眼眶一陣發熱,但卻沒有任何晶瑩的液體逼出。

他沒有眼淚。

他知道。

這幅金屬身軀裏,是不應該出現任何與人類有關的情感的。

但為什麽心臟會那麽痛呢?

如果不是對她的執念支撐著他,他現在可能早就完全成為一座殺人兵器了。

“伯裏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阿黛莉娜的聲音,是他熟悉的平靜溫和。

清淡如水。

對他而言,卻如同萬箭穿心。

她說她不怪他。

可是他真的很討厭懦弱無能的自己。

“將袖章留給你,讓你活下來,這是我父母的選擇。”

“我相信他們的決定,也相信他們從來就沒有責怪過你。”

“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我最重視的家人。”

他沒有回頭,而是捏緊了那份沒有被燒毀的,最後一份報紙。

“沒有必要再拘泥於過去了,伯裏頓。”

“好不容易脫離了那段牢籠般的日子,現在應該好好活下去才是。”

“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心臟最柔軟的一處,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伊薩諾·阿黛莉娜的世界裏,不再只有一個伯裏頓了。

明明應該替她找到自己的人生而高興。

但為什麽,心臟卻好像被擊碎了一般,再也無法拼湊完整了?

“我現在很幸福,我有了自己所堅定的立場,也有了珍視的家人和並肩作戰的朋友,還有……”

那道輕柔的女聲還未說完,他便已經出聲打斷了她。

伯裏頓努力地笑著,轉過身子,正視著站在距離自己五米遠的阿黛莉娜,“我明白了,黛娜。”

五指收緊,手中的報紙被揉成了一團。

他曾經想過,只要把阿黛莉娜從波特卡斯·D·艾斯身邊支走,她就不會面對馬歇爾·D·蒂奇所擁有的危險能力。

只要封鎖一切消息,只要拖住她,她就不會受到那場即將爆發的世紀戰爭的波及。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好好地活下來了。

可這些,都是他自私又愚蠢的想法。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一般,他擡起頭,用那雙瀲灩的紫色瞳眸,直直地註視著她。

將手中被捏的溫熱的報紙傳遞到她的手中。

震驚,慌亂,以及不敢置信,覆雜的情緒在一瞬間盈滿了那雙碧藍色的眼眸。

“去救他吧,黛娜。”

“火拳”艾斯於巴納羅島被擊敗,現已押送至深海大監獄LV6。

“火拳”艾斯行刑日期於日前敲定……

時代的號角,終是奏響於這片暗潮湧動的蔚藍色大海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伯裏頓那段簡單概括的話就是..

他覺得自己害死了伊薩諾夫婦,然後一直很自責。

E6爆炸的時候他覺得一命償一命,以為自己會解脫。

但那個時候他已經愛上自己一直當做妹妹的姑娘,所以就放不下了。

因為放不下,所以成為K ,但是再見面的時候,黛娜身邊已經有艾斯了。

所以伯裏頓的愛終究是無法說出口的。

雖然說過了這麽多年黛娜的世界裏出現了很多人,但是伯裏頓的世界裏始終只有她一個。

之前伊薩諾·傑克的提醒,包括在會議室門口聽到話,都讓伯裏頓意識到了黑胡子這個人的危險性。

出於保護的目的,他把黛娜引到了這座島上【第一章說過這個島有點與世隔絕消息不是很靈通】

如果黛娜知道艾斯被抓,她一定會去救。但伯裏頓不想讓她參與頂上戰爭,所以把報紙燒掉,這樣她就看不到艾斯被抓和即將被處刑的消息。

而且赤犬那邊其實已經盯上阿黛莉娜了【因為她是K的唯一威脅】

總之就是出於種種保護性質的目的,伯裏頓自作主張地做了一些決定。

但最後他還是決定尊重黛娜的想法,所以讓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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