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悔不當初

李治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隔著面紗，我幾乎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打量與審視。

“嫂嫂身子竟如此不好？”他問道。

我又假咳兩聲，才有氣無力地：“我身子弱，打便是這樣，尤其是到了百花綻放、柳絮紛飛的春夏時節，更是連呼吸都十分困難，故而，才帶著面紗見客，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這時，良瑛端茶進來，李治瞥了一眼，道：“嫂嫂身有不便，雉奴豈敢他想？”

我喝了口茶，想將話題引開，於是便問：“雉奴是你的字？”

李治一聽，輕輕一笑，：“誰會取那樣的字，不過是父皇母後愛護，因為一個可笑的夢境給我取的名罷了，平日裏，家中姐妹也常常這樣喚我，以示親牽”

聞言，我隨口奉承道：“瞧殿下如此這般聰明的模樣，一定很受諸姊妹的喜愛吧！”

豈料，那李治的臉上卻並無多少情緒的變化，他垂著頭，輕輕道：“諸姊妹喜不喜歡我，我是不太清楚的，但有一位姐姐，卻是我極為喜歡的。”

我心中一驚，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嘆道，“沒想到，今日竟還探得了這李治的秘密！”於是，我盡力壓制住內心的那股狂喜，問道：“哦？不知哪位公主能有此魅力，殿下可否給我聽聽。”

李治抿了抿嘴，道：“她不是什麽公主，準確地，她跟我也沒什麽血緣關系，她的名字你也聽過——”

我心中一沈，有種尷尬的預福

但我卻實在阻止不了李治那已經出的話音，他道：“她就是——長孫洛來！”

言罷，那李治竟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神情淩厲，叫我十分心虛。

“原來是長孫姐，她果真是一位難得的好女子，能叫殿下至今不忘。”我一邊著，一邊卻在心裏想——如今真是越發臉皮厚，即便這樣與實際不相符的誇讚，我都能臉不紅心不跳﹍﹍

李治輕輕哼了一句，道：“她﹍﹍她可是一點也不聰明，甚至，有些笨得出奇！”

面紗下的我，臉一沈，心底有些不痛快，“殿下且，她是怎麽個笨法？”

然而，他卻忽然一頓，轉過臉來，狡黠地看著我，：“嫂嫂﹍﹍很有興趣？”

我連忙揮揮手，道：“不不不，我只是有些好奇﹍﹍”

李治半仰著頭，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幽幽道：“當年，我和她，也是在一個閑暇的午後，促膝而坐，談地，氣氛融洽，如今日這般﹍﹍”

他望著我，眼神很是覆雜。但我聽見他如此悵然地回憶往昔時，我的內心，亦有些憂愁。

“那些年，我也是不懂事，紅顏在側，卻常常惹她生氣，就算她身陷囹圄之時，我還曾與她置氣，可誰知，沒過幾日，她便用遠離開了我﹍﹍”

他語氣幽幽，神色亦是惆悵，讓我竟有些不敢直視於他，“人死不能覆生，殿下﹍﹍”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完，李治卻又忽地開口，他：“若換做今日，我定然不會理會她是否同意，我要救她，然後，用一切辦法﹍﹍將她留在身邊﹍﹍”

李治這話，我只聽懂了上半句，至於那下半句，我卻下意識地不敢去挖掘它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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