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咫尺天涯

李恪走過來拍拍他的肩，“多謝國公掛念，但他的性命必須留著！”

段志玄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長嘆一聲，站到了一旁。

只是跪在地上的阿蘭景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來呀，殺了我！”

李恪走過去，對著他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那清脆的響聲，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靜，“這一掌，為你方才所贍齊將軍！”

原來，齊將軍正是方才受贍年輕將領。

李恪收手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阿蘭景，又道：“你雖死不足惜，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本王且饒了你的狗命，但你回去告訴伏允，我李恪不是蠢貨，伏俟城，本王數日之內便要為大唐奪來，以償邊境枉死百姓的之血債！”

阿蘭景聞言，幾乎已呆在當場，他那狼狽的樣子，再不似方才那般激昂。

“來人，將他攆出去！”

便有士兵前來，壓著吐谷渾的兩個官員，往帳外去。

阿蘭景路過我身旁時，突然頓住了腳步，他看著我，道：“當日，大王曾命慕容將軍殺了你以刺激蜀王的決心，我還出言反對過，如今看來，當時真是有些婦人之仁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不出話來。

“滾，還不快滾﹍﹍你再多跟她一句話，本王就將你碎屍萬段！”上首的李恪忽然暴怒，嚇得押解的士兵再不敢耽擱，壓著阿蘭景便出去了。

之後，其餘將領也都聽從指令，出了大帳。

“洛來，”李恪走過來，輕輕摟住了我。

我心下慌張，突然不自覺地往後一縮，李恪似乎感覺到我的異樣，他的身子也瞬間僵在原地。

“怎麽了？”他沈聲問。

我盡量保持著鎮靜，展開笑顏，望著他：“我沒事，倒是你，有沒有受傷！”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從前幾日起你就怪怪的，，到底怎麽了？”

我埋著頭，不敢看他，而他握住我的手卻越發用力。

“你弄疼我了！”我語氣淡淡道。

“洛來﹍﹍”李恪松開了手，他似乎還想問下去，但最終還是只輕輕了聲：“餓了吧，我叫人弄些吃的來。”

我點點頭，一聲不吭，李恪拍拍我的肩，然後出了營帳。

﹍﹍

深入草原腹地第十日，李恪下令，全體將士分左中右三路，於巳時時分對伏俟城發起總攻。

我望著眼前即將出征的隊伍，心中五味陳雜。這是一支從隋朝末年起，就習慣於攻城略地的勁旅，他們的征戰足跡遍布中原各地，什麽樣的高俊城墻沒有見過，什麽樣的強大工事沒有征服過？他們曾踏破潼關寒月，背倚著黃河的波濤；也曾西出大散關，遍數秦嶺的高山。

吐谷渾王城——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彈丸之地，取之，不過舉手之間。

但是，這一次，李恪沒有像之前那樣只派出段志玄做陣前主帥，而是親自披甲上陣，直到他騎著高頭大馬離去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他最擅使的兵器——居然是一桿鐵槍。

我站在大帳前，李恪回過頭來，深深望了我一眼，便縱馬狂奔，往戰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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