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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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那天鼻涕蟲俱樂部的活動之後，哈利就跟斯內普提出了一起練習大腦封閉術，哈利並不知道斯內普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的，但是在他看來，反正趕早不趕晚，誰知道斯內普猶豫了很久才同意。
他好像對大腦封閉術有些抗拒，不像以前一樣學新東西那麽積極，哈利思考了很久，這可能跟學習大腦封閉術首先要被攝神取念入侵大腦有關，他當年也是很抗拒的。
因此哈利提出了一個老辦法，讓斯內普把他絕對不願意哈利看到的秘密抽出來放進瓶子裏。
斯內普坐在有求必應室的地板上，一手托腮，一邊思考他有什麽秘密需要瞞著哈利，一邊問哈利：“你沒有什麽不想我知道的事嗎？”
“沒有啊。”哈利笑，回答的面不改色，他現在對大腦封閉術的掌握到了什麽程度呢，就好像一個十二層的同心球，每一層都被他構築了一層堡壘，越是秘密藏的越深，想要攻陷他的秘密，至少要在他腦子裏突破這些壁壘，而這個入侵時間足夠他把對方從腦子裏踹出去了，而且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抽取一些記憶重新組合來欺騙別人。
內心溫暖的人願意給予，生長於黑暗的人擅長汲取，斯內普看著哈利，他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卑劣的流浪漢，又或者某種攀附著大樹的藤蔓植物，拼命汲取哈利的每一點好，然後那些東西像養分一樣讓他的占有欲不斷膨脹，這讓他竊喜又不安。
就好像偷來的糖果，即使含在嘴裏，也隨時害怕被人發現就會失去，斯內普就一直處於這樣的心情裏，攝神取念看的是客觀記憶，而不是主觀思想，其實還是讓斯內普松了一口氣的，“好吧，我也沒有什麽秘密不能告訴你，只是我真的不喜歡這個魔法的原理。”
“嗯……那我們先聊點別的？”哈利挨著斯內普坐下來，情緒太緊張的話對學習大腦封閉術沒好處。
“聊什麽？”
“比如……獨角獸？”
“或許還有德文特教授？”
哈利笑起來。
“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斯內普說道，再怎麽拖延也都是要開始的，除非他不學這個魔法，他不想落後哈利太多，所以不學是不可能的。
“好。”哈利站到斯內普對面，果然教授比他意志堅定的多，當年教授教他大腦封閉術的時候，他抗拒的要死，其實如果他當時能成熟一點，就該明白當時學習大腦封閉術有多重要。
斯內普也站著，但是他明顯有些緊繃，但還是沒有躲閃的直視著哈利祖母綠色的眼睛。
“我要開始了。”哈利舉起魔杖，“攝神取念——”
盡管哈利的襲擊是有預警的，但斯內普還是無法抗拒的被入侵了，沒等他想到抵抗的辦法，眼前的景象就已經不是有求必應室了，街道上，人來人往，斯內普和莉莉、瑪麗站在路旁，沒過幾分鐘，凱特爾伯恩教授就帶著哈利出現了。
很平靜的畫面，哈利幾乎要稱讚斯內普了，情緒波動越小，他看到的畫面就越少，然而突然畫面一轉，來到了蜘蛛尾巷的斯內普宅，男人酒後的謾罵聲，女人細弱的哭泣聲，斯內普充耳不聞的站在廚房裏做三明治，但顯然他小心翼翼的不讓盤子鏟子發出聲音。
腳下微微震動，是斯內普在反抗了，但是顯然還沒成功，畫面變成了劇院，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買了一張票走了進去，是莎士比亞的《李爾王》，舞臺上的考狄利婭感情豐沛的說著——我愛你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抗拒突然變強起來，有幾幅畫面快速閃過，突然變成了前幾天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還沒等哈利看清斯內普的表情，他就被丟了出來。
他有些莫名其妙，這算是怎麽回事？明明都是些日常的畫面。
斯內普臉色蒼白，他踉蹌了一步。
哈利扶住他的小臂，“我很抱歉。”
斯內普搖搖頭，坐在地板上喘氣，在哈利看到最後那些畫面的瞬間，斯內普幾乎以為自己的秘密要暴露了，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他對好友抱有那樣的占有的想法，其實該道歉的是他才對。
秉承著公平的原則，在斯內普休息好了以後，哈利也任由他用攝神取念在自己的大腦裏晃了一圈。
有些話哈利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斯內普，但是通過攝神取念的話就簡單很多，他讓斯內普看到了自己參加馬爾福家宴會時與伏地魔的會面時的部分畫面，還有自己對盧修斯的挑撥，信息量太大，以至於斯內普被從記憶裏趕出來的時候還沒回過神來。
他甚至顧不上那時弗羅拉就差點跟哈利跳了一次舞，他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你要與黑魔王為敵。”
“是。”哈利被斯內普抓疼了，他動了動胳膊，“輕點兒。”
斯內普恨不得敲開哈利的腦子看看他是不是神經燒壞了，“你瘋了嗎？鄧布利多都拿他沒辦法，你當自己是什麽？救世主嗎？”
哈利被他捏的齜牙咧嘴，救世主什麽的，還真是久違了，哈利用拿著魔杖的手去敲斯內普的手，“你聽我說啊。”
斯內普一直知道哈利在搞事，但是他沒想過哈利要搞得事那麽大，他以為哈利只是抗拒食死徒，但是他從沒想過哈利要對抗黑魔王，以前哈利不多說，他也一直不問，現在他已經後悔為什麽自己不多問問，他此刻就想指著哈利的鼻子罵他，狂妄，自大，但看著哈利皺著臉的樣子，他只好松手，但語氣已經是咬牙切齒了，“你說……”
“身在斯萊特林，想置身事外太難了，與其日後受制於人，不如現在先發制人。”
“那可是黑魔王。”
“黑魔王幾十年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甚至是鄧布利多的學生。”
“那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鄧布利多打敗過歐洲的大魔王，他是最偉大白巫師！這種事應該是他去解決的！”
哈利輕輕搖頭，“西弗，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有責任，我很想看到一個沒有恐怖籠罩的巫師界，每個人都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不用因為自己是混血或者麻瓜出身而戰戰兢兢地擔心自己或者家人的安全。”
“這太瘋狂了……”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要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可能你還沒看到那一天，你就，你就……”斯內普說不出那個詞。
哈利笑著看著斯內普，“那麽我願意死於為理想前行的路上，我要站著死，我不想匍匐在一個人腳下跪著活，那是奴隸，那不是人。”
莉莉和瑪麗都發現了哈利和斯內普的不對勁兒，他們依然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但是他們幾乎不說話了，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聖誕前夕，莉莉原本以為兩人只是鬧別扭了，但是等了這麽久還不肯和好，斯內普對此緘口不言，她只能去問哈利。
“我們沒吵架。”哈利搓了搓凍得有些涼的手。
“那你們……”
“我要做一件事，西弗想幫我，被我拒絕了。”
“然後你們就不說話了？”
“我道過歉了，但是他還是很生氣，我在等他消氣。”
然後莉莉又去找了斯內普，問斯內普什麽時候才肯原諒哈利，得到的答案卻是，“我沒有生哈利的氣，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斯內普氣的是他太弱了，從哈利展現出的實力來看，他根本就幫不上忙，只能拖後腿。
莉莉問他氣什麽，他又不肯說了，兩個人這樣簡直讓莉莉抓狂，最後還是莉莉把他們倆都約到天文塔頂，她和瑪麗離開，讓他們兩個好好聊聊。
不知在天文塔頂站了多久，直到天空開始飄雪的時候，斯內普看著哈利，突然想起來那個雪夜，哈利把他不知是凍僵還是因為驚嚇而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胸腔裏撲通撲通跳著的心，像是被一團溫暖的火包裹著。
他一生只被這一個人小心呵護過，自從遇見了哈利，似乎所有風霜雨雪饑寒交迫都與他無關了。
哈利聽見斯內普說：“我會努力變強的，你不要把所有的危險都扛在自己身上……”
他轉過頭，看到14歲的斯內普堅定地眼神，後來哈利再想起那個夜晚，才發覺，正是那樣的堅定，才讓他的餘生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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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鼻涕蟲俱樂部的活動之後，哈利就跟斯內普提出了一起練習大腦封閉術，哈利並不知道斯內普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的，但是在他看來，反正趕早不趕晚，誰知道斯內普猶豫了很久才同意。
他好像對大腦封閉術有些抗拒，不像以前一樣學新東西那麽積極，哈利思考了很久，這可能跟學習大腦封閉術首先要被攝神取念入侵大腦有關，他當年也是很抗拒的。
因此哈利提出了一個老辦法，讓斯內普把他絕對不願意哈利看到的秘密抽出來放進瓶子裏。
斯內普坐在有求必應室的地板上，一手托腮，一邊思考他有什麽秘密需要瞞著哈利，一邊問哈利：“你沒有什麽不想我知道的事嗎？”
“沒有啊。”哈利笑，回答的面不改色，他現在對大腦封閉術的掌握到了什麽程度呢，就好像一個十二層的同心球，每一層都被他構築了一層堡壘，越是秘密藏的越深，想要攻陷他的秘密，至少要在他腦子裏突破這些壁壘，而這個入侵時間足夠他把對方從腦子裏踹出去了，而且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抽取一些記憶重新組合來欺騙別人。
內心溫暖的人願意給予，生長於黑暗的人擅長汲取，斯內普看著哈利，他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卑劣的流浪漢，又或者某種攀附著大樹的藤蔓植物，拼命汲取哈利的每一點好，然後那些東西像養分一樣讓他的占有欲不斷膨脹，這讓他竊喜又不安。
就好像偷來的糖果，即使含在嘴裏，也隨時害怕被人發現就會失去，斯內普就一直處於這樣的心情裏，攝神取念看的是客觀記憶，而不是主觀思想，其實還是讓斯內普松了一口氣的，“好吧，我也沒有什麽秘密不能告訴你，只是我真的不喜歡這個魔法的原理。”
“嗯……那我們先聊點別的？”哈利挨著斯內普坐下來，情緒太緊張的話對學習大腦封閉術沒好處。
“聊什麽？”
“比如……獨角獸？”
“或許還有德文特教授？”
哈利笑起來。
“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斯內普說道，再怎麽拖延也都是要開始的，除非他不學這個魔法，他不想落後哈利太多，所以不學是不可能的。
“好。”哈利站到斯內普對面，果然教授比他意志堅定的多，當年教授教他大腦封閉術的時候，他抗拒的要死，其實如果他當時能成熟一點，就該明白當時學習大腦封閉術有多重要。
斯內普也站著，但是他明顯有些緊繃，但還是沒有躲閃的直視著哈利祖母綠色的眼睛。
“我要開始了。”哈利舉起魔杖，“攝神取念——”
盡管哈利的襲擊是有預警的，但斯內普還是無法抗拒的被入侵了，沒等他想到抵抗的辦法，眼前的景象就已經不是有求必應室了，街道上，人來人往，斯內普和莉莉、瑪麗站在路旁，沒過幾分鐘，凱特爾伯恩教授就帶著哈利出現了。
很平靜的畫面，哈利幾乎要稱讚斯內普了，情緒波動越小，他看到的畫面就越少，然而突然畫面一轉，來到了蜘蛛尾巷的斯內普宅，男人酒後的謾罵聲，女人細弱的哭泣聲，斯內普充耳不聞的站在廚房裏做三明治，但顯然他小心翼翼的不讓盤子鏟子發出聲音。
腳下微微震動，是斯內普在反抗了，但是顯然還沒成功，畫面變成了劇院，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買了一張票走了進去，是莎士比亞的《李爾王》，舞臺上的考狄利婭感情豐沛的說著——我愛你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抗拒突然變強起來，有幾幅畫面快速閃過，突然變成了前幾天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還沒等哈利看清斯內普的表情，他就被丟了出來。
他有些莫名其妙，這算是怎麽回事？明明都是些日常的畫面。
斯內普臉色蒼白，他踉蹌了一步。
哈利扶住他的小臂，“我很抱歉。”
斯內普搖搖頭，坐在地板上喘氣，在哈利看到最後那些畫面的瞬間，斯內普幾乎以為自己的秘密要暴露了，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他對好友抱有那樣的占有的想法，其實該道歉的是他才對。
秉承著公平的原則，在斯內普休息好了以後，哈利也任由他用攝神取念在自己的大腦裏晃了一圈。
有些話哈利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斯內普，但是通過攝神取念的話就簡單很多，他讓斯內普看到了自己參加馬爾福家宴會時與伏地魔的會面時的部分畫面，還有自己對盧修斯的挑撥，信息量太大，以至於斯內普被從記憶裏趕出來的時候還沒回過神來。
他甚至顧不上那時弗羅拉就差點跟哈利跳了一次舞，他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你要與黑魔王為敵。”
“是。”哈利被斯內普抓疼了，他動了動胳膊，“輕點兒。”
斯內普恨不得敲開哈利的腦子看看他是不是神經燒壞了，“你瘋了嗎？鄧布利多都拿他沒辦法，你當自己是什麽？救世主嗎？”
哈利被他捏的齜牙咧嘴，救世主什麽的，還真是久違了，哈利用拿著魔杖的手去敲斯內普的手，“你聽我說啊。”
斯內普一直知道哈利在搞事，但是他沒想過哈利要搞得事那麽大，他以為哈利只是抗拒食死徒，但是他從沒想過哈利要對抗黑魔王，以前哈利不多說，他也一直不問，現在他已經後悔為什麽自己不多問問，他此刻就想指著哈利的鼻子罵他，狂妄，自大，但看著哈利皺著臉的樣子，他只好松手，但語氣已經是咬牙切齒了，“你說……”
“身在斯萊特林，想置身事外太難了，與其日後受制於人，不如現在先發制人。”
“那可是黑魔王。”
“黑魔王幾十年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甚至是鄧布利多的學生。”
“那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鄧布利多打敗過歐洲的大魔王，他是最偉大白巫師！這種事應該是他去解決的！”
哈利輕輕搖頭，“西弗，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有責任，我很想看到一個沒有恐怖籠罩的巫師界，每個人都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不用因為自己是混血或者麻瓜出身而戰戰兢兢地擔心自己或者家人的安全。”
“這太瘋狂了……”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要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可能你還沒看到那一天，你就，你就……”斯內普說不出那個詞。
哈利笑著看著斯內普，“那麽我願意死於為理想前行的路上，我要站著死，我不想匍匐在一個人腳下跪著活，那是奴隸，那不是人。”
莉莉和瑪麗都發現了哈利和斯內普的不對勁兒，他們依然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但是他們幾乎不說話了，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聖誕前夕，莉莉原本以為兩人只是鬧別扭了，但是等了這麽久還不肯和好，斯內普對此緘口不言，她只能去問哈利。
“我們沒吵架。”哈利搓了搓凍得有些涼的手。
“那你們……”
“我要做一件事，西弗想幫我，被我拒絕了。”
“然後你們就不說話了？”
“我道過歉了，但是他還是很生氣，我在等他消氣。”
然後莉莉又去找了斯內普，問斯內普什麽時候才肯原諒哈利，得到的答案卻是，“我沒有生哈利的氣，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斯內普氣的是他太弱了，從哈利展現出的實力來看，他根本就幫不上忙，只能拖後腿。
莉莉問他氣什麽，他又不肯說了，兩個人這樣簡直讓莉莉抓狂，最後還是莉莉把他們倆都約到天文塔頂，她和瑪麗離開，讓他們兩個好好聊聊。
不知在天文塔頂站了多久，直到天空開始飄雪的時候，斯內普看著哈利，突然想起來那個雪夜，哈利把他不知是凍僵還是因為驚嚇而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胸腔裏撲通撲通跳著的心，像是被一團溫暖的火包裹著。
他一生只被這一個人小心呵護過，自從遇見了哈利，似乎所有風霜雨雪饑寒交迫都與他無關了。
哈利聽見斯內普說：“我會努力變強的，你不要把所有的危險都扛在自己身上……”
他轉過頭，看到14歲的斯內普堅定地眼神，後來哈利再想起那個夜晚，才發覺，正是那樣的堅定，才讓他的餘生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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