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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陸慎言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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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陸慎言噶了

“你早就發現我們在查實驗隱藏點了。”江貍緩緩後退一步,防備地看著人。

“發現這個也不難吧,”中都夫人輕笑道,瞥了眼陸慎言,笑容緩緩收斂,“只不過在查這個人竟然是你,我倒是真沒想到。”

特地翻出當年她上臺時的舊事,借此四處散播言論,中都夫人一心以為是當年與她有仇的政敵做下的這一切,以至於繞了不少圈子才查到陸慎言的頭上。

陸慎言。

不過是陸家的一個小子,但為了區區一只妖怪,竟然敢把命都豁出去了來與她作對,中都夫人在知道一切之後只剩下惱火,在她看來陸慎言所做的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嘲諷,還有宣戰。

“你還記得你是個人類嗎,慎言?你還記得我是你的長輩嗎?”

“我沒有你這樣的長輩。”陸慎言卻只是淡淡開口道,手中鉆出了銀鏈分身,“我的長輩,做不出算計陷害我母親的事。”

“好,好極了。”中都夫人冷笑道,“那看來今天這事,你母親也有一份。”

“轟”一聲,磅礴的法力湧動著席卷而來,陸慎言見狀擡手推遠了背後的江貍,單手抵擋下這沈重一擊,法力裏所隱藏攪動的是蠱咒之力,足以證明中都夫人清楚江貍的弱點在哪裏。

但此刻,這裏站著的不只是中都夫人,還有兩百年前天資卓絕,最為強悍的大蠱咒師。

又是一聲巨響,陸慎言頂著這股重擊往前走去,他單手飛快結下符印,擡手猛地一甩。

“砰”一聲,走廊上的煙塵再度散去,只露出半空中兩道兇狠纏繞的蠱咒之術,宛如兩條長蟲纏打一般,黑色的符文跳躍湧動著不斷吞吃彼此,中都夫人眼中露出詫異,看向陸慎言。

“我猜得果然不錯,你們陸家,果然和百年前那個人有牽扯。”

“百年前?”陸慎言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想到中都夫人竟然能查到他和江貍的過去。

但中都夫人所知是不多的,她只是在之前順著江貍往下查,想要知道是誰在暗中針對自己的時候,意外查到了傳聞中,朏朏百年前的戀人。

那位年輕且不世出的大蠱咒師,在歷史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筆墨,窮盡地方志,中都夫人也只查出那個人是陸姓,並且和中都陸家出自同族,順著中都陸家的線,中都夫人本能想到了從前那位政敵陸正琳。

在她對陸正琳又一次起懷疑之心的時候,她的目光才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陸慎言的身上。

“看來你自降身段和妖怪為伍,也算是你們陸家傳統了。”中都夫人冷笑出聲道,“你甘願在朏朏面前當那個大蠱咒師的替身,也算得上是用情至深。”

陸慎言的眉頭深深地擰起。

下一刻,江貍已經越過互相吞吃的蠱咒,閃身出現在中都夫人面前,一拳揮了過去。

“江貍!”陸慎言在身後大喊道。

“找死。”

中都夫人一把攥住了江貍的手,而江貍已然甩起銀發,伴隨著手腕“哢擦”一聲骨折聲,他已經擡起腳來狠狠踢在中都夫人的身體右側。

“砰!”

中都夫人悶哼一聲被迫松了手,被踢退了好幾步,她捂住傷口還來不及有過多的反應,就是江貍再度沖了上來,又是一記猛撲。

江貍將自己的四肢都進行了祝福加持,力量大得嚇人,他清楚地知道身為人類,即便術法修習得再強大也比不上妖怪的肉體強度,近身搏鬥是對自己最為有利的,他就該趁此機會報了斷尾之仇,也省得被中都夫人發現更多的秘密。

江貍屏蔽了自己的痛感,打鬥起來也越發得兇猛。

“瘋狗。”中都夫人罵道。

下一刻,中都夫人擡起手,空間之力又猛烈地波動起來,江貍還要再沖上去,一下被從後頭瞬移上來的陸慎言攬住了腰,躲閃開去。“小心!”

“喵。”

“轟”一聲,被召喚而來的空間法陣隨即降下,餘波快速地震顫飛蕩開去,江貍被抱在陸慎言懷中,看陸慎言擡手卸下餘波的力,中都夫人的身前隨之出現了幾十道光柱,而光柱中站著一群捉妖師與妖仆,那法力與妖力混雜著,散發著叫人心悸的力量。

好險,陸慎言再出手晚點,他就得掉層皮。

“呸,”江貍擦了擦唇角的血,吐了口沫子罵道,“打不過就搖人,算什麽中都夫人。”

中都夫人被打得有些狼狽,聽見這話那臉又陰沈了幾分。

狹窄的走廊已經容不下這麽多人了,幾個囚禁室的墻壁和門都被法陣的力量打穿,在偌大的實驗點底層,是一群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兩個。

江貍的身上又燃起綠光來,為自己和陸慎言治愈。

只要生命鏈接不斷,他的治愈之力就無窮無盡,時間一久,他耗也能把這群人耗死。

“朏朏,你當真以為我沒有準備嗎?”中都夫人卻嘲諷看向他,“當初你是怎麽死在雪山上的,我可是仔仔細細研究了一番。”

“怎麽,你也想再殺我一次?”一瞬間,江貍恢覆了手腕上骨折的部分,攥緊了拳頭。

“你仔細數數這些人和他們的實力,是不是和當年雪山上的一模一樣,”中都夫人冷冷道,一邊往後緩緩退出了包圍圈,“實話告訴你,今天這些人,這個地方,就是我為你精心設計的一切。”

一瞬間,整個實驗點之下,銘刻的陣線開始瘋狂浮現。

“朏朏,你是逃不出去的。”

地面震顫起來,江貍有些沒站穩,被陸慎言一把扶住,他們倆看向四周,能感覺到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湧動起來。

從雪山最高處往下俯瞰,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運轉著的繁覆法陣,那法陣開始不斷散發光芒來,與此同時連通雪下的一切生物,瘋狂吸取生機以供自身運轉。

江貍一下半跪在地上,感覺到整個實驗點在不斷地上升,它是被陣法的力量推動著,不斷破土往上移動去,直至它破開積雪,一整個露在地面之上。

“轟”一聲,實驗點的移動猛然停滯了,雪山之巔上也多出一座聳立的實驗點,與此同時四周陣線開始不斷連接成片,陸慎言伸手想要破壞但是晚了一步。

一瞬間,熟悉的光陣沖天而起,連著江貍的耳朵和尾巴齊齊鉆了出來,不受控地暴露在空氣中。

江貍感覺到了從四肢傳來的古怪的吞噬之力,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是……”江貍猛地瞳孔一縮。

“是光陣。”

是當初那個抑制了江貍生命鏈接能力的光陣。

“有這個陣法在手,江貍,你覺得你還能活下來嗎?”中都夫人在光陣外圍,得意地看著他。“像你這樣的妖怪,就該連屍體也徹底腐爛在雪裏,還重生出來幹什麽?”

明明當初雪山上的所有人都死掉了,按理來說這樣超階且強大的法陣在無人傳承之後也該斷絕,卻不知道中都夫人從哪裏找來的古老典籍,竟然硬生生地覆刻出了近乎八九成相像的古老法陣。

江貍緩緩站起身來,望向囚禁室上的小窗口,從窗口往外看去,外頭是連綿的雪山。

同一個地方,同樣的法陣,甚至於連圍攻的人數與實力都是相同的,區別只在於多出一群妖仆。

看來在發現他們試圖拿實驗隱藏點作箋算計的時候,中都夫人就開始將計就計了。她要他們的性命,就幹脆把他們誘到已經布下法陣的隱藏點中,一網打盡。

只要他們死在這裏,實驗點的事也依舊會無人問津。

“我帶你出去。”陸慎言沈沈開口道,“和上次一樣,殺了這裏所有的人,光陣自動就會破除。”

“殺光所有人,”中都夫人冷笑道,“也可以,不過你們兩個人中至少得有一人交待在這裏吧,剩下那個人又能活多久?”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江貍看向已經站在包圍圈之外的中都夫人,耳朵壓了下來,“兩百年前他們就沒殺死我,兩百年後,你就覺得你會成功?”

“放心,江貍,我不止會成功,還會在你死後將你挫骨揚灰。”中都夫人平靜笑道,“沒有妖怪會來救你,甚至再過不久,我還會送你那群狐朋狗友通通下去,給你陪葬。”

江貍閉上眼,綠光閃過,他用生命鏈接傳訊給所有妖怪。

果然,傳訊受阻,範圍受限,他的消息根本傳不到高妖和反流浪那邊。

百年的時間,術法更新疊代,法陣功能也比從前完善了不少,但好在江貍也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早在上山前,就叫花豹做好通知月狐的準備,假如花豹能發現雪山上的異動,一定會替他傳達訊息。

現在就賭花豹是不是堅定地站在他這邊了。

他睜開眼,對上中都夫人戲謔的目光。

“我想,豹豹不會也是你派來的吧。”江貍開口道。

“你猜到了。”

咯噔一聲,江貍的心緩緩沈入谷底。

總要有人引他們發現這個隱藏點的,所以中都夫人故意讓人早早透消息給陸謹行,之後再安排一個懂嗅聞的妖怪進入反流浪公會,花豹,就是中都夫人所安排的一步棋。

江貍眉頭微皺,或許連那個嗅聞能力都不屬於花豹,而是在實驗中被強行移植的。因為雀兒向他提起過,很難在花豹這樣的低等妖怪身上看到這樣的伴生能力。

他被算計得徹徹底底。

“那我想知道,你威脅豹豹為你辦事的手段又是什麽,”江貍追問道,“他身上好像沒有簽訂主仆契約的痕跡吧。”

中都夫人冷笑不語。

江貍看向中都夫人身後站著的小羊,以及若幹妖仆,獲得伴生能力固然能讓妖怪心動,但應該總有什麽比強大的力量更吸引人心才對,假如不論百年前,百年後,他身邊的人都會因為重利而毫不猶豫地背叛他,那他重生歸來也毫無意義。

或許,他可以再試試。

江貍看了眼陸慎言,又一次調動生命鏈接。

後者讀懂了他的眼神,借替他擋攻擊的名義,用身體掩護住了他。

“轟”一聲,斑駁的法力再次絢麗地轟炸開,陸慎言擡手擋住了幾十個超階捉妖師的聯手進攻,而江貍指尖一動,精神力蔓延開來,由於法陣阻隔,他的生命鏈接在傳遞範圍上受限了很多,但想要聯系到山腳的花豹還是綽綽有餘。

“還在嗎,豹豹?”

訊息快速地傳遞了出去,與此同時生命鏈接那端並沒有顯示拒收,江貍看向中都夫人,腦中飛快傳訊道:“實驗點中的這群妖怪,是你的朋友吧。”

“……”

“我會救下他們,”江貍擡手蘊出妖力來,狠狠給了背後偷襲的人一拳,“但作為交換,需要你替我通知高妖。”

“我通知不了。”花豹回覆道,“老大,山腳下都是捉妖師。”

“我將以生命鏈接的形式,賜福於你,”江貍說,“這會讓你在短時間獲得強大的力量,突破包圍圈……這樣你願意試試嗎?”

那頭沒有動靜。

“那麽我最後的請求,是希望你在之後能夠收斂我的屍骨,”江貍閉上眼說,“在一切結束之後,代我向反流浪問好。”

那邊長久地沈默著。

許久後,傳來花豹猶豫的聲音。“老大,我做。”

“轟”一聲,綠色火焰隨之沖天揚起,江貍一邊借著生命鏈接傳遞給花豹極大的力量,一邊顯露出自己白頭朏朏的本體來,他一口叼起陸慎言坐到自己背上,一邊沖向那群超階捉妖師。

“這只朏朏是瘋了嗎,突然爆發這麽大力量。”

“砰”一聲,江貍已經徑直沖開了那幾十個捉妖師,數不清的法力落在他的身上,他撐起防護罩來,不讓背上的陸慎言受一點傷。

“江貍!”陸慎言在背上大喊道。

碧藍色的瞳孔一動,江貍充耳不聞,他一邊甩尾躲開中都夫人的蠱咒襲擊,一邊又撲向了離自己最近的捉妖師。

這次絕對不能再讓陸慎言變成活死人,不能再看著陸慎言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經摸過一次那具冰冷僵硬的屍體,這次就算是死,也得他先死陸慎言前面。

背上,陸慎言試圖催動禁咒。

但來自於平等契約力量的幹涉,使得陸慎言沒有辦法成功,陸慎言眼神微動,看向身下巨大的朏朏,他知道了江貍的意思。

在月狐他們趕到之前,他們都要盡力活下去。

“沒事,我陪你一起。”陸慎言伸手摸了摸那頭頂的白毛。

“轟”一聲,綠色的火焰隨之燃燒開去,所到之處蠱咒之力橫行,明明是相克的兩種力量,偏偏在這裏被用來同時迎敵也不覺得突兀,生與死的力量不斷轉化著,一人一妖近乎殺瘋了在光陣中亂闖,不斷有捉妖師跟著倒下。

“夫人,這樣下去恐怕得兩敗俱傷。”屬下在旁邊著急說道。

“慌什麽,兩敗俱傷也不能停!”中都夫人神色冷然,“就算這裏所有人都死了,也必須拖著朏朏給我一起死。”

都已經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中都夫人早就沒有退路可言了。

她擡手,召出本命法器來,那是宛如銀月一般的大弓,她擡手拉開弓來,光箭隨之凝結出來,箭頭毫不猶豫地對準了朏朏那只碧藍色的眼睛。

“呵,”中都夫人冷笑道,“就先讓你嘗嘗痛失光明的滋味好了。”

“夫人……”

“閉嘴!”

一瞬間,光箭射出,江貍敏銳察覺到潛在的危險,往前高高躍起想要躲避,一旁的幾個捉妖師隨即沖了過來,趁這個機會,迎著他本體露出的肚皮劃下長長一刀。

呲啦一聲,江貍一下痛苦叫出聲來,隨即後腿踹開那幾個捉妖師,重重跌在光陣邊緣。

“江貍!”

光箭隨後就至。

陸慎言只能瞬移去擋光箭,蠱咒的力量化作纏繞的黑色藤蔓,纏繞住那根射來的光箭,與此同時第二根長箭也跟著射了過來,陸慎言飛快地結印抵擋著,但他已經耗去了太多法力。

下一瞬間,第三根光箭就沖破法力屏障射了進來,在驟然間貫穿插入了陸慎言的肺。

“呲”一聲,幾滴血液飛濺出來,滴在了雪地上。

後邊,江貍碧藍色的瞳孔猛然一縮。

箭頭已經開始飛快變幻著,生長出倒刺來牢牢地鎖住陸慎言的身體,張揚的法力附著了蠱咒,不斷地向周圍蔓延開去肆意破壞,陸慎言的手攥住箭身,臉色一下變白。

那是針對江貍射出的光箭,威力非同一般,這一招是下了死手的。

“陸慎言……”江貍倉皇化作人形,踉踉蹌蹌地沖了過來。

但陸慎言已經後退一步,隨即不受控地向後倒去。

他一下扶住半倒下的陸慎言,有些無措地低頭看著陸慎言的那道箭傷,看著陸慎言因為肺部受傷難以喘息而有些發紫的嘴唇,他都無心去顧自己腹部那條長長的傷口。

黑色的袍子破破爛爛,遮不住身體,江貍好久都沒有這麽狼狽了,他只能不斷地用所剩不多的生命之力去稀釋陸慎言身上傷口的附加作用,綠色的光不斷湧出來,陸慎言一下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砰”一聲,江貍擊飛了後頭襲來的符箓,不管不顧地繼續輸送妖力。“沒事,他們傷不到我。”

陸慎言看著他,想說什麽沒說出口,這一回也確實是自己拖了後腿,在這種團戰中,妖怪的肉體防禦力很占優勢,但身為人類就顯得有些脆弱,一旦受了傷,傷口難以愈合,連戰鬥力都會大打折扣。

看著又是幾個捉妖師在聯合施術,陸慎言只能用手指為江貍施加出最後的防護罩來。

“你別再用法力了,”江貍都著急得不成樣子,“你現在能呼吸嗎,陸慎言,陸慎言?”

陸慎言沒說話,只是睜著眼看向江貍,那胸膛上還插著那支光箭,他因為大腦缺氧而有些發懵,隱約感覺餘光中有什麽在發著光,他轉過頭,看見是江貍大腿上的袍子破了,露出那條腿鏈來,腿鏈上的藍寶石折射出光線。

陸慎言忽然輕輕擡起手,用指腹留戀地摸了下那寶石。

“你都不能呼吸了,你摸我腿幹什麽?”江貍要急瘋了,“回去不能摸嗎,回去我讓你摸個夠!”

“嗬——”

陸慎言怔怔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江貍忽然意識到不妙,擡手瘋狂地溢出生命之力來,不遠處中都夫人冷冷笑著,剩下的八九個超階捉妖師見狀都圍了過來。

江貍卻無心再顧周圍的情形了,他不斷地給陸慎言力量,第一次發覺原來人類如此脆弱,原來只是一支箭,只是一支箭就可以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陸慎言不是很強大嗎,他不是幾百年來最年輕的大捉妖師嗎,為什麽會怎樣,江貍沒意識到自己嘴唇發著抖,臉色難看得狠,他只是不斷地輸送生命之力,不斷地抽取自己的本源之力,卻忘記這個光陣是專克他而生。

忽然一下,地面開始震顫起來。

中都夫人擡起頭,感覺到有幾股強大的妖力正在聯合攻破外頭的隱藏法陣。

是高妖的人來了。

“怎麽會這麽快,”中都夫人臉色微變,“消息不是傳不出去嗎?”

一瞬間,隱藏法陣就隨之破碎,暴露出山巔的實驗點,又是幾聲巨響,“轟”的一聲,實驗點的墻壁隨之被二度炸開,露出外頭半空懸浮著的密密麻麻幾百道身影。

這幾百道身影中有人也有妖,中都陸家、高妖和反流浪,幾乎能打的全都過來了,月狐和朱雀的手心上還凝結著強大的妖力,而最前面站著的正是最擅長空間傳送的李善和鶴不歸。

沒有過多言語,來自於這幾百個人和妖怪的力量,幾乎在呼吸之間就破開了實驗點光陣的缺口。

中都夫人被這個強大的反噬之力震得後退一步,吐出血來,她轉身就想傳送離開,下一刻,陸正琳已經瞬移到她的面前,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你還想去哪裏?”

“陸正琳——”中都夫人咬牙切齒。

陸正琳攥住她旗袍領口。“你自詡算無遺策,沒想到現在這個樣子吧?”

又是一聲巨響,光陣徹底化作光點散去,那幾個超階捉妖師都被團團控制住,半空中,來自於江貍的綠色光柱隨之沖天而起。

“啊——”

所有人轉身看過去,看見是江貍咬住牙關,解開束縛的他徹底爆發本源之力,完全用妖力將陸慎言籠罩起來,治愈之力瘋狂湧動著,甚至讓雪下休眠的草籽都開始破土發芽,月狐他們瞬移過來,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

“江貍!”

“燃燒自己的本源之力,你瘋了嗎!”

光柱下,陸慎言的眼仍然是睜開的,但是瞳孔已經渙散了,綠色的火焰從江貍的脊背中冒了出來,看起來就好像江貍整個人都身在火裏一般,他痛苦地叫出聲,雙手卻還在堅持治愈著陸慎言。

不能,不能讓陸慎言再死一次,無論如何都不可以,他們不該在每世都是相同的命運,不該每次都是一樣的結局。

匆匆趕到的陸正時一家變了臉色。

“拔出光箭,”江貍艱難開口,大聲道,“快點,把箭拔出來!”

陸謹行毫不猶豫地拔出箭來,從那箭頭生長蔓延出來的倒刺早就絞碎了陸慎言的臟腑,然而在江貍淒厲的叫聲中,那破碎的臟腑都開始自動長全。

江貍咬牙,能感覺到自己的本源力量也在同時飛快逝去,他痛苦呻吟出聲來。

下一刻,月狐捏住他的後頸,強行打斷了他的燃燒。“足夠了。”

“轟。”

“月狐……”一瞬間,綠色的光柱在瞬間震開消散,實驗點中,幾乎連空氣中都洋溢著生命的氣息,幾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貍身上。江貍忽然卸了力,只感覺有巨大的眩暈感在上湧著,以至於嗓子幾乎都發不出聲來,他眼睛發著酸,模模糊糊的,開始看不清陸慎言。

“你做得很好,”他只聽見月狐在背後清冷開口道,“你放心,他不會死了。”

作者有話說:

壞消息:陸慎言嘎了。

好消息:他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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