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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劇本二四·惡夜牧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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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劇本二四·惡夜牧魂·二

確實如世界所料,在看見白衣人和牧糍比肩而立、同時出現的第一時間,不見寒就動用了女巫權柄,在原地留下一個幻影,自己帶著蒼行衣果決地抽身而去。

為了防止惡夜提燈的誘惑力持續作用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還開啟了時蟲權柄,逃往過去的時間,讓啄影釘無法鎖定自己。

蒼行衣問:“為什麽不去和他碰一碰?現在我們有完整的創世神序列和星月權柄,就算他得到了造物主序列,我們也未必不能與他一戰。”

“不是這麽算的……事情比我之前想象的要棘手。”不見寒說,“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短短數日之別,他們的實力雖然也上了一個臺階,但白衣人的力量飛躍更是恐怖。

他對權柄力量的運用熟悉到令人發指。僅僅持有一枚獵人權柄的情況下,他已經能和不見寒蒼行衣兩人打得有來有回,現在拼成了荒野權柄,又得到了完整的造物主序列,不見寒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多麽恐怖的對手。

在此之前,他最大的籌碼是拉攏牧糍。先聯合牧糍解決了白衣人,再和俞尉施談傳說序列權柄碎片的分配問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白衣人竟然能先一步和牧糍達成合作。

不見寒想不通的地方在於,牧糍很少自主行動,她的行動方向往往取決於俞尉施的決策和暗示。換句話說,牧糍和白衣人合作的事情,一定是在俞尉施的默許下進行的——雖然牧糍和俞尉施沒有直接站隊,但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表態,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可是俞尉施為什麽會對他和蒼行衣產生敵意,乃至默認答應白衣人聯手的邀請?

是為了權柄碎片嗎?

俞尉施的確很喜歡寶石,但這個理由好像還不夠充分。

是因為早一步察覺了他讓出真理權柄的真實目的,想要先下手為強?

可俞尉施不會單純到認為白衣人比他更好對付吧。為什麽要選擇一個更危險的陌生人作為合作對象,而不是已經知根知底的舊隊友?

然而,不管俞尉施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麽,都沒有那麽重要了。他和牧糍合作的天平傾向於白衣人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不見寒接下來應該做的,是從根源上打破眼前的僵局。

“星月權柄還不夠,想對付現在的白衣人,我需要完整的傳說序列。”一個驚人的計劃飛快地在不見寒心中擬定,“得想辦法從俞尉施那裏回收太陽權柄……”

“但是現在俞尉施,太難對付了。洞悉一切的真理,操縱人心的心魘,加上重啟永生的不死鳥……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對手,想要殺死他奪取權柄,實在不太現實。”

蒼行衣提議道:“所幸星月權柄在你手裏,我們有一個投機取巧的辦法——”

“那就是回到過去,在他還沒來得及拼合天使權柄之前,強行截殺他。”

不見寒頓時醒悟:“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我要回到哪個時間節點去解決他呢?”

這個抉擇至關重要。

太早了容易對時間線造成大面積影響,導致未來走向未知的發展;而去到晚於俞尉施獲取天使權柄的時間節點,又失去了提前截殺的意義。

“最合適的時間節點,果然還是在他即將得到心魘權柄前一刻的時候。既不影響到我們在懸空之籠的時間線,又不會因他的權柄完整讓我陷入劣勢。”不見寒思忖道,“但是俞尉施太聰明了,一旦被他提前察覺,我們的計劃就會落空。我得用一種更加隱蔽的方式,影響事情的進程,又不被他發現……”

一邊思考,他一邊喚起了一個自己尚未動用過的權能。

時蟲權柄的權能,【星星碑】。

星星碑的使用條件相對苛刻,雖然是隸屬於時蟲權柄的權能,卻要在拼組緹刻和女巫權柄,合成星月權柄之後才能使用。

時蟲決定時間,緹刻操縱命運,而女巫顛倒虛實。當這幾項權柄疊加時,持有者將淩駕時間與命運之上,俯瞰萬物的過去與未來。

淩駕時間與命運的星星碑,與連接無盡過去與無窮未來、所有文明與地點的星星墓地產生了共鳴,將不見寒送達星星墓地。而在降臨星星墓地的那一瞬間,不見寒便指定:“送我去到俞尉施獲得心魘權柄碎片前的那一刻。”

令他吃驚的是,眼前星塵磅礴、金碑林立的景象,並沒有改變。

俞尉施和星星守墓人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不見寒眼前。

不見寒反應極快,在兩道身影出現的瞬間使用了女巫權柄,化身為一顆金色的星光,悄然飄落在星星守墓人的肩上,偷聽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

這時的俞尉施剛剛從懸空之籠離開,他的【唐申】身份卡仍在,身上還披著屬於煉金術士的長袍。

他說:“請送我前往心魘權柄碎片的持有者所在的地方。”

“真巧啊,”星星守墓人微笑道,“那個地方,就是這裏。”

俞尉施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

自從得到心魘權柄後,星星守墓人沒有動用過它,同時也完全沒有要用它的意思,所以俞尉施沒能在他身上讀到任何心魘權柄存在的痕跡。

“我想要得到這枚權柄碎片。”俞尉施彬彬有禮地請求道,“要怎樣做,你才會願意將它讓渡給我呢?”

最快的方法,當然是擊殺持有者,從他身上直接剝奪權柄。

但是星星守墓人十分特殊,他看守著星星墓地,一個不悅,就能將身在星星墓地的人送到不知哪個紀元哪個寸草不生的角落去。

所以,與其冒險動手,不如直接提出自己的請求,看看是否有談判的餘地。

“有趣的請求。”星星守墓人果然沒有生氣,用長袖掩面笑了笑,似乎在思索什麽,“我知道有很多人想要它,不過你是第一個能找到我面前來的人。大概是在樂園裏等待一次星落的發生,實在不太容易。”

“我是萬千星辰推舉出來的、一個象征所有星星意志的代表意識,所以只要星星墓地仍在,星星守墓人遲早會重現於世。因此,我沒有那麽執著於‘活著’的狀態,是否將這枚權柄碎片給你,對我來說也無關緊要……可是,平白將它給你,似乎又對其他玩家不太公平。”

“不如這樣,我們來對弈一局吧。”

星星守墓人張開雙臂,遮過指尖的長袖無風自動,在空中飄飛。星塵在他面前聚攏,排列成一個巨大的沙盤,其中有孤島竦峙,怒濤驚空。

“在我漫長而無趣的守望中,玩游戲和看人玩游戲,是為數不多的樂趣。”星星守墓人說,“既然你想要心魘權柄,那我們就來玩一場和心魘有關游戲,如何?”

俞尉施垂眼,望向面前漂浮在半空中的星塵沙盤。

旋流星塵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渦,他看見一道渺小的人影墜入滔天巨浪中,幾番生死沈浮之後,終於在一座由半面巨型白渠形成的島嶼上登陸,勉強撿回了一條性命。

“游戲的背景是這樣的,”星星守墓人說,“現在,一個手無寸鐵的玩家,流落到了一座屬於第二紀元幕天海域的島嶼上。他將要面對的,是與他過往的固有認知截然不同的風俗,難以理解的生活環境和社會結構,這一切都將對他的三觀造成巨大的沖擊。”

“我的最終目的,是讓他接受這座島嶼上的一切,忘記自己原來的生活,被當地的文化和習俗同化。而你則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始終不放棄自己原有的生活觀念,從島上順利逃離,或者以自己的觀念成功將島嶼上原有的風俗顛覆。怎樣?”

俞尉施問:“我理解了。但是我們就在這裏幹站著,眼看事情自己展開嗎?”

“當然不。既然是游戲,肯定是要可以互動的。接下來我將說明具體的游戲規則,以及我們通過什麽樣的方式幹涉故事的進程。”

星星守墓人說罷,沙盤上分出一縷星光,幻化成十張卡牌,俞尉施面前五張,他面前五張。

“游戲總共有五個階段,而你我面前各自有五張卡牌,分別是【神跡】、【啟示】、【恐嚇】、【瘋狂】、【幸運】。”星星守墓人說,“在游戲的每個階段,你我各有一次出牌機會,可以選擇一張卡牌打出,並對事件的展開造成與打出的卡牌效果相對應的影響。”

“需要提醒你的是,每個游戲階段,都會結算一次出牌的勝負。只要你有一次輸給我,我就會剝奪你的生命。別怪我要求太苛刻,畢竟索取權柄碎片的請求是你提出的,不給一點難度,怎麽說得過去呢?”

俞尉施:“也就是說,我必須五個游戲階段,每次結算都是勝利,才能從你手中得到那枚心魘權柄碎片。”

星星守墓人微笑點頭:“答對了。”

俞尉施又看了一眼星塵沙盤。

他認得那個流落在島嶼上的玩家,可現在這個時間點,對方應該被困在森羅之林中,和其他玩家並肩作戰,與無盡的時間循環鬥爭,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所以沙盤上的場景不是出現在過去,就是出現在未來。

相較之下,這個游戲的規則讓他更傾向於相信後者一點。

星星守墓人說:“決定要參與這場游戲了嗎?畢竟是要賭上性命的對局呢,現在選擇放棄,也還來得及。”

“不,”俞尉施收回了視線,“我參加。”

星星守墓人聳肩:“好吧。”

這時,沙盤上已經有島上的原住民發現了漂流至此的玩家。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救助他,將他從礁石上危險的位置拖下來。

星星守墓人微微一笑,他選好的第一張卡牌,從他揚起的長袖下飛出。

“現在,游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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