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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番外二·角色反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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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番外二·角色反轉·一

——滴答。

蒼行衣被滴落的水聲驚醒了。

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意識恢覆的腦海中,頓時染上猩紅、粘稠、沈淤得發黑的顏色。他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這很困難,他眼前一片暗紅,眼皮似乎被凝固的血痂黏住了,只能通過縫隙勉強看見一些模糊的景象。

地板是紅黑相間的斜菱格,墻上有大片大片的暗色汙漬,應該是血汙。面前的鐵欄桿被漆成臟兮兮的彩色,這種不合時宜的童趣,在眼前的情境下顯得分外詭異滲人。

他被囚禁在一處監牢裏。

身上的傷都隨著他的異能【呼吸回血】的起效而恢覆,但劇痛仍然停留在被撕裂的肢體中。他明白自己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就不禁回想起,自己究竟是怎樣淪落到這個境地的。

說起來有點好笑。他竟然是因為在戰鬥中看一個NPC的背影看呆了,才失手被擒的。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人,或者應該說是有玩偶在接近這裏。伴隨著嗒嗒的腳步聲,玩偶們交談的話語聲也隱約落入蒼行衣耳中。

一個男性的聲音先僵硬地說道:“魔術師先生,被擒的人類就在前面……這次也拜托您了。”

“為什麽總是找我來做這些事情?”另外一個聲音顯得更加年輕,讓蒼行衣隱隱有熟悉的感覺,語氣中帶著抱怨,“我想念我的下午茶,花園裏的玫瑰花,以及剛剛種下的星星樹。王國中喜歡血腥和施虐的家夥大有人在,我努力爬到九階的位置上,不是為了來給你們打雜的。”

“您說笑了……論審訊和刑法,王國中有哪一只玩偶能比得過您呢?只有類人程度僅次於王的您,最懂得如何給這些人類帶來無法抵抗的恐懼。”

話音落下,腳步聲已經停在囚禁蒼行衣的牢籠門口。

或許是玩偶們相信牢籠已經足夠控制蒼行衣的行動,他並沒有被戴上手銬或者腳銬之類的束縛刑具,手腳還能自如行動。他不動聲色地拿出從城堡警衛那裏搶來的左輪手槍,裝作仍然昏迷的樣子,趴伏在地上。

吱呀一聲,牢房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走進來嗎?蒼行衣心想。是對方太托大了,還是有足夠的自信,篤定自己沒有辦法反抗他呢?

他從半瞇的眼簾中,看見一雙精美的皮鞋逐漸走近,最終停在自己面前。緊接著,這雙皮鞋的主人屈膝,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戴著白手套的手捏起他的下巴,似乎想要仔細端詳他的面孔。

——就是現在!

蒼行衣猛然彈起,擡槍射擊!

砰——

一聲槍響,落在空處。

蒼行衣面前那個人影竟然憑空消失,眨眼的功夫之後,又忽地出現在原地,正好錯開子彈的射擊。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是如何做到的,那人已經擡腿,一腳重重踹在他胸口,將他直接踢飛出去。

咚的一聲悶響,蒼行衣整個人砸在牢房的墻面上,噴出一口鮮血,然後身體沿著墻緩緩滑落。

後背和胸口處的劇痛姍姍來遲,同時發作,令他一度幾乎不能呼吸。

卻聽那個踹了他一腳的高階玩偶回頭,對同伴說道:“看不出來,這家夥還挺有活力的。”

蒼行衣終於聽清楚了他的聲音,熟悉的少年聲線使他露出驚愕的表情。他忍著劇痛揩去臉上的血汙,努力擡頭,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

站在蒼行衣面前的,是一個裝扮精致漂亮的少年貴族。他體格纖細優美,剪裁貼身的禮服勾勒出他曲線流暢的腰身。腰封上系著一張血紅色的惡鬼面具,而再往下,重疊的雪白蕾絲壘成盛放的白玫瑰狀,像瀑布一樣,一直拖到地上。

被簇擁在白玫瑰瀑布般的衣飾中,他燈籠短褲下的雙腿又細又長,仿佛一握就能拗斷。實在難以想象,他剛才是怎樣使用這樣一雙腿,將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青年一腳踹飛的。

蒼行衣絕對不會認錯。

真的是他——就是這個人,蒼行衣正是因為看見了他的背影怔住,才會失誤被擒的。

可是他怎麽會出現在劇本裏?!

“好了,普利斯先生,你可以回避一下了。我來陪他玩玩。”少年回頭對送他前來的另外一只高階玩偶說,“你知道我在做重要的事情時,總是全神貫註,不喜歡被人打擾吧?”

“當然,魔術師先生。”牢房門口的警官人偶向被稱為“魔術師”的少年脫帽致敬,“祝您游戲愉快。”

說完,他很快離開了牢房。

年少的魔術師打了一個響指,牢房的門竟然自動關上了。緊接著,他自袖口中一扯,抽出一張面積不小的深色絨布,振腕輕抖,松手讓它自然落下。絨布緩緩飄落,在半空中逐漸聳成了一張椅子的形狀,仿佛它在憑空罩在了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座椅上面。

魔術師往絨布椅子上一坐,雙臂環抱在胸前,翹起二郎腿,面無表情地看向自己的囚徒:“閑話免提,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入侵王國?你還有多少同伴,都藏在哪裏?”

蒼行衣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感覺到傷勢隨著呼吸的節奏痊愈,疼痛逐漸消退,力氣終於一點點回到四肢軀體裏。

“不見寒。”他低聲念出這個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輕易讓他失態的名字,“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魔術師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蒼行衣反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即使你是真的認識我,那也只是過去的我。”魔術師語氣波瀾不驚地回答,“也許我在進入王國之前,名字的確叫做‘不見寒’,但是不見寒已經死了。現在跟你說話的,是玩偶之國的魔術師。”

“不,不是這個問題。你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劇本裏——”

蒼行衣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魔術師已經以手代槍,朝他的肩膀上比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砰!

無形的子彈擊穿蒼行衣的肩膀,血像被擊碎的花瓣一樣濺出來。疼痛打斷了他的問話,冷汗頓時布滿了背脊。

“我說過了,閑話免提。現在是我在審問你,而不是你來審問我。”魔術師朝指尖輕輕地吹了一口氣,“你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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